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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結界破了!

2026-04-04 作者:我碎了你隨意

第230章 結界破了!

第230章 結界破了!

結界的缺口被加固後,妖獸們又退了。

鹿城又迎來短暫的安寧。

被紅蛟死死絞住的窮奇,成了一頭徒勞掙扎的困獸。

近距離驗完那頭妖獸後,鄔離終於能確認:“這些妖獸皆被蠱所控,是大祭司的蠱。”

白貓抱著新拂塵,憤憤地甩了甩尾巴:“要怪只怪為師,本體幻化時間太短,沒能將他斬草除根。”

柴小米一邊聽,一邊手上沒停,極其賣力地幫鄔離做手指按摩,一會兒拉拉指骨,一會兒轉轉手腕。連日來施術修弓,他這雙手幾乎沒歇過。

鄔離不動聲色地垂眸瞥了一眼,那雙柔軟的小手揉著揉著,忽然使起壞來,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他手指微微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裝作甚麼都沒發現。

“離離,”柴小米仰頭問,“如果大祭司能對這些妖獸下蠱,那你能幫它們解蠱嗎?”

“他這是孤注一擲了。”鄔離聲音微沉,“蠱力盡數傾注,只需剷除這些妖獸,他便也活不成。”

“看來這些妖獸是非除不可了。為師的靈丹受損,臨時修補的結界恐也挺不過明日。”白貓仰頭,望著結界結界的那道缺口,不禁感慨,“想不到你這小兔崽子,竟能用為師教的這道結界扛了這麼多日。若換作你師兄,恐怕一日都夠嗆。”

它慈祥的目光落下來,語氣裡帶著長輩的心疼:“這些時日,受苦了吧?”

別人不知,但它知道這結界能堅持到現在,要耗費多少力氣。

鄔離抿了抿唇線,聲線端得漫不經心:“苦?分明挺甜的。”

他垂眸,目光落在身前的女孩發頂,她沒按兩下,便埋頭玩起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捏過去,不亦樂乎。

他只得乖乖任由她擺弄。

她要幫宋玥瑤,他便幫。

她要守這座城,他便守。

他甘願做她股掌間的刃,任由她驅策,替她做任何事。

只要她在身邊,何來辛苦?

別說是他,如今就連阿南和紅蛟都像是她的寵物,任由她呼來喚去,他甚至都不知道阿南是何時被她派出去送信的。

真是白養了。

雖然這般想,他卻並不惱,唇角反而淺淺勾起一抹笑意。

白貓用爪子一拍腦門,不忍直視,這才分別多久?這小兔崽子怎麼愈發上頭了?瞧那眼神,黏在小米丫頭身上,像是一刻都離不開了似的。

“罷了罷了,先不扯苦不苦、甜不甜的了。”它捋了捋貓須,正色道,“若要掣肘這些妖獸,以普通兵卒的肉身抗衡顯然行不通。數量實在太多,就算老夫年輕時,最多也只能同時對抗十頭。除非有不會受傷、不怕死之人。”

正沉浸在玩弄骨節分明手指間的柴小米倏然抬頭。

不怕死的人?

“那不就是死人嘛。”她眨眨眼,腦子一轉,整個人都來了精神,“我知道一個禁術!老季你會嗎?穢土轉生!”

話才說完,腦海裡就幽幽飄來一道聲音:「那個......友情提示,宿主啊,你穿的不是日漫。」

柴小米理直氣壯地在心裡回懟:「我知道啊,但我又沒說非得用日漫的術法,萬一名門正派私底下也偷偷研究過類似的呢?搞不好老季真會呢!」

白貓懵了幾秒:“這啥?”

“穢土轉生!”柴小米興奮地比劃起來,“就是那種,把死者的靈魂從黃泉召回來,然後用泥土重塑一個身體,把靈魂塞進去!復活之後還能操控,讓幹嘛就幹嘛,比牽線木偶還聽話!”

“當然啦,我知道這是禁術,有違天道,也愧對亡魂,但咱們又不是要幹壞事,應該……問題不大?”

此話一出,身旁的鄔離悄然勾唇,竟和他想一塊去了。從前到底是怎麼想的?竟會覺得她笨?他的夫人,分明聰明得緊。

“我會。”

輕飄飄兩個字,從身側傳來。

柴小米腦子裡“咣”地彈出一個表情包: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你會?!”她猛地扭頭盯住他,眸中先是冒出一團驚喜,緊接著憂色便密密地覆了上來。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會也不行,你不許殺生。

鄔離看懂了,唇角微微勾起:“我只是用蟲蠱將死人從地下喚出來,但是沒你說的那麼厲害,重塑不了肉身,也塞不進靈魂。”

“他們只是一具具骷髏架,憑自己的意志行動,不受我操控。有一群人,應該是這世上最想擊退蠻族的,哪怕沒有魂魄,意志也能支配枯骨。”

柴小米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是當年死在蠻族手裡的聶家軍。

“不過,就像你說的,此法對那些亡者不敬,而且戰到最後怕是連屍骨都儲存不住。米米,如果你同意,我就施蠱。”

柴小米想了想說:“我沒關係,此舉當問瑤姐是否應允。”

“我同意!”

話音剛落,宋玥瑤的聲音便插了進來:

“要是我死了,有人能把我的骨頭挖出來打仗,我謝他還來不及。”

她不知何時已走近,身後跟著江之嶼。

“瑤瑤,別瞎說,你怎麼會死?”

“是人都會死,你當我是宋扈那樣整日琢磨長生的瘋子?我雖是他女兒,卻沒遺傳他的瘋。”

方才兩人才見面,江之嶼便將宋玥瑤拉到了僻靜處,不知道說了些甚麼,此刻兩人的眼睛都是紅紅的。

柴小米遺憾嘆了口氣,只可惜,紅的只是眼睛,不是嘴。

當初看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這小說這麼清水?男女主從頭到尾,愣是沒親過一口。

她有點想衝上去給這兩人按頭,不過眼下實在不合時宜。

*

第五日。

城外蠻族營地中,一個士兵衝到主帳前,臉上是壓不住的狂喜。

“可汗!結界破了!結界破了!”

帳簾掀開,腰掛獸皮的粗獷男人大步踏出,他滿頭的髒辮間墜著狼牙,隨步伐輕輕碰撞,手中盤著的鐵球倏然一頓。

他抬眸望向遠處城池,那道苦苦支撐到了數日的結界,正寸寸崩裂,白光潰散如垂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氣。

連日來的焦躁,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狂舞的陰鷙喜悅。

“我還當城中住著甚麼神仙!”可汗咧開嘴,笑聲粗糲如砂石,“最後一天,終於撐不住了!”

他猛地轉身,聲量陡然拔高:“軍師呢?快去將那新軍師叫來!”

不消片刻,一道身影緩緩自營地深處行來。

那人身披黑色大氅,頸項垂落著銀飾,步履間發出細碎聲響,所過之處,連原本躁動不安的妖獸都莫名噤聲,紛紛垂下頭顱,喉間發出低沉的嗚咽。

大氅的兜帽壓得極低,將他整張臉都隱沒在陰影之中,那雙隱在暗處的眼睛,如蟄伏的蛇,冰冷而幽深,讓人無端脊背發寒。

他在可汗面前站定,微微頷首,並不言語。

可汗卻渾然不介意他的沉默,反而咧嘴一笑,抬手朝遠處那座搖搖欲墜的城池一指:“軍師,可以帶著你的那群畜生攻進去了,這群餓極了的玩意兒,只需片刻就能把聶家那些殘兵撕成碎片!”

“遵命,可汗。”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兜帽深處緩緩溢位。

*

蠻族大軍與獸潮如黑雲壓境,向前推進。

遠處那兩扇厚重的城門,竟在城內士兵的推動下,緩緩開啟。

可汗騎在馬背上,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仰頭笑出聲來。他側身朝身旁的將士們一揚下巴,粗獷語氣裡滿是奚落:“怎麼回事?這幫慫蛋是準備投降了?”

話音一落,四周頓時響起一片粗野的鬨笑,有人跟著起鬨,有人拿兵器敲著盾牌,像圍觀獵物垂死掙扎一般,等著看城裡的殘兵如何跪地求饒。

城門大敞。

暗處走出一道頎長的人影。

逆著光,看不清面容,只見他步伐輕緩,穿過長廊。

陰影一寸寸從他身上褪去,腳踝、腰身、肩膀,直到整個人融進日光裡。

眾人這才看清他的動作。

他垂眸,咬破手指。

血珠滲出的瞬間,他屈膝半跪,將帶血的手指重重摁進身下的泥土。

指節沒入黃土,彷彿叩響了某扇不該開啟的門。

少年抬眸,薄唇輕啟:

“敕令:以吾血契,號令冥鄉;黃泉路引,朽骨聽召——”

摁在地上的手指緩緩收緊,像攥住了地底深處的某根鎖鏈。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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