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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2026-04-04 作者:我碎了你隨意

第170章 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第170章 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幻形術僅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因此,待大陣徹底落成,子時招魂將近,紅蛟才終於被白貓化作小米的模樣。

它新奇地抬起雙手看了看,十指白似蔥根,指甲修剪的整齊,指頭也圓潤可愛。

卻忽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回頭望去,才見主人立在房門前,正冷眼看著它,眼中的威脅意味一閃而過。

彷彿在說:再敢用她的模樣亂動,你就死定了。

紅蛟瞬間老實,乖乖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子時將至。

原先說要來旁觀的歐陽淮臨時推脫身子不適,回去歇息,招魂一事全權交由他們處置。

陰煞之氣過重,下人們也依白貓囑託,各自閉門不出。

園中只剩下他們三人。

白貓守陣,需寸步不離,江之嶼持引魂幡招魂,需站於陣中。

唯有鄔離是自由身,他負責領魂,可在歐陽睿房中隨意出入,只待魂魄現身,將其引入體內即可。

房門推開。

鄔離瞥了眼床上那位面色青白憔悴的男子,徑直走過去,在床畔坐下。

似乎嫌人礙事,他連人帶被一把拎起,隨意丟在地上。

而後毫不客氣地斜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手腕搭在膝頭,指尖錯落有致地輕敲著,靜待魂魄現身。

大約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

周遭溫度在不知不覺中驟降,房內燭火搖曳,門板輕輕晃動了幾下。

來了——

鄔離勾了下唇,緩緩掀開眼皮,眸光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歐陽睿本體的魂魄已至,他卻不著急起身,彷彿仍在等待甚麼。

直到門板再度微晃,似乎又有甚麼進入了房內。

他這才慢悠悠抬起手,從指尖送出一縷引魂咒,沒入歐陽睿體內。

冤魂找到肉身。

地上的男子驟然睜眼。

那雙眼睛裡,帶著徹骨的凌厲與恨意。

他直挺挺坐起來,彷彿還不太適應這具身軀,扭了扭脖子,活動了幾下筋骨,這才朝床邊少年跪下,面色猶帶著幾分懼意。

“多謝主人......賜我肉身。”

先前被這少年的煞氣折磨到死去活來,大部分都被那條蛇吞食殆盡,只餘下一縷逃竄至歐陽睿體內。

如今冤魂也被眼前的少年牽引入體,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認主。

“不必謝我,更不用稱我為主,我從未打算饒你這怪物。是我的蛇辦事不力,能逃脫頂多算你僥倖。殘留一縷煞氣存在歐陽睿體中,魂又跟著他的魂,也算你聰明。”鄔離慢慢抬眼,臉上帶著詭豔的笑,語氣輕慢,“你傷過我最珍貴的寶貝,我必然不會讓你活下去,只不過現下,你還有些利用價值。”

他目光落下來,不是看,而是施捨:

“給你半炷香的時間,去報你想報的仇。辦完了,自己墮入地獄赴死去吧。”

跪著的人卻像得了天大的恩典,眼眶都紅了。

“主人的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歐陽睿的身軀被支配著,迅速躍窗而出,直奔目標而去。

鄔離偏過頭,目光移到桌上那根香上。

半截香灰坍進爐中,那縷原本筆直的白煙此刻卻正晃來扭去,彷彿有人圍著它,急得團團轉。

是歐陽睿真正的魂魄。

鄔離盯著那縷扭曲的煙,忽然輕輕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帶著點陰鷙的懶意。

甚麼大恩大德。

這種詞套在他身上,連他自己都覺得滑稽。

鄔離垂著眼,指尖輕輕敲了敲膝頭。

讓冤魂附體,借歐陽睿的肉身去殺歐陽淮。

不但米米討厭的人沒了,他的手還乾乾淨淨的,不用沾染一滴鮮血。

而那個被別人佔了身軀的可憐蟲,事後魂魄歸位,發現自己親手殺了親爹。

往後餘生。

還有閒情......去惦記別人的妻子嗎?

他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漫上來,黏稠的,涼絲絲的。

他突然很想親眼看看歐陽睿真正醒來的那一刻。

那種碎裂的、不可置信的、卻又無從辯駁的表情。

一定很好看。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有趣的多。

*

郊外的火鍋局一直持續到子時。

要不是宋玥瑤又拖又拽的將小米拖走,她還不知道要拽著紅綃嘰嘰喳喳多久。

事情要從紅綃嚎完那一嗓子秘密說起。

也不知是被觸動了哪根弦,小米居然從乾坤袋裡搬出一罐陳年女兒紅。

一看就是不會喝喝酒的,跟灌水似的,咕嚕咕嚕往下幹。

兩碗下肚,人立刻就醉了。

那場面,那陣仗。

她抓著紅綃的肩膀前後搖晃,話匣子跟決了堤似的往外倒:

“你!立正!稍息!給我聽好,要先愛自己!聽見沒?先愛己......再愛人!”

“哎,小狐貍你糊塗啊!你為啥不去表白?萬一、萬一人家也喜歡你嘞!”

“你不說,他怎麼知道?他不說,你怎麼知道?你們都不說......那、那誰知道啊!”

柴小米越說越激動,身子晃得像棵風中小草,全靠宋玥瑤在後面撐著。

“我跟你講——嗝。”

一個酒嗝打出來,她自己愣了愣,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

“喜歡就要說!說了不虧,不說......不說就虧大了!”

說著說著眼眶居然紅了,也不知道在替誰委屈。

紅綃無奈一笑:“可我是妖,他是人。”

話題最終扯到最要命的一條——人妖殊途。

柴小米豪邁一揮手,差點把自己揮倒:“人妖殊途又怎樣!快活一時是一時嘛,待他死了,你再找一個不就是了?”

她拍著紅綃的肩,眼神卻飄得找不著北:“一任接一任,鐵打的紅綃,流水的男友,多好呀哈哈哈。”

於是紅綃便問:“小米,若是你心愛的人死去,你會換一個嗎?”

人往往勸別人的時候,那叫一個豪邁灑脫。

同樣的問題落到自己頭上,她呆住了。

柴小米臉蛋被酒氣染得酡紅,眨巴眨巴眼睛。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嘴就癟下來了。

她連“離離死去”這個假設都不敢往下想,更別提甚麼“換一個”了。

可轉念一想。

不對呀。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突然清醒了那麼一瞬。

離離是不死之軀,那性質,不就和紅綃是妖一樣嗎?

搞了半天,敢情她才是被送走的那個。

照她剛剛那套安慰人的話術,豈不是待她過世之後,離離可以接著找下一任,一任接一任。

然後她就成了——那個已逝的白月光。

想到這裡,柴小米一整個大破防。

她鼻子抽抽幾下,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哇”地一聲哭了。

“臭離離,你要是敢變心,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嗚嗚嗚嗚嗚!”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要騰出空來補充:

“我、我會天天晚上趴你窗戶!嚇死你!嗚嗚嗚......”

宋玥瑤一頭霧水,怎麼莫名其妙罵到鄔離身上去了?

她扶著搖搖欲墜的小米,捏了把汗。

早知道就不該讓她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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