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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要你管

2026-04-04 作者:我碎了你隨意

第69章 要你管

第69章 要你管

朱鈺的每一段過往,一字一句,都彷彿刻在宋玥瑤心上。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諸侯割據,各自封地稱王。

群雄逐鹿中原,其中,涼崖州、翎羽州與潯州,三國疆域最廣,勢力最強。

她母后聶家三代忠烈,為涼崖州征戰四方,血染山河。

最慘烈的一役,幾乎滿門殉國,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出征,最後卻只剩下白髮蒼蒼的主帥聶嶽,帶著聶家幾十口棺材凱旋。

涼崖州主公宋扈借撫卹之名,娶了聶嶽僅存的小女兒聶傾。

明眼人都清楚,他始終忌憚聶家軍的威望,唯恐功高震主,趁聶家人丁凋零,娶下聶傾,便能扼住聶嶽唯一的軟肋。

宋玥瑤自出生起,就未曾得到過父君宋扈的正眼相待。

後宮如同一張無聲吃人的巨網,她身為不受寵愛的公主,自幼便被外公接出深宮,養在軍營之中。

而她的母后,則被長久軟禁在冷寂的殿內。

唯有聶家軍立下戰功時,父君才會開恩,允她們祖孫入宮一見。

外公常立在營前,望向黃沙漫天的遼闊天際,直至最後一縷殘陽沉入大地。

他眼中暮色渾濁,聲音低啞:“瑤瑤,如今宮城之中奸佞當道,聶家後繼無人......待外公走後,涼崖州的百姓,怕也過不了幾年太平日子了......”

誰說聶家後繼無人,她不是嗎?

宋玥瑤不甘地想。

自那之後,小小的她便握緊長槍。

沒日沒夜地練,天熱長痱子,天寒長凍瘡,她比軍營中任何一個兵都要拼命。

副將和士官們時常圍著她指點說笑,見她身量還不如長槍一半高,終究不忍,特意為她打磨出一柄輕巧趁手的彎月刃。

她要證明給外公看。

女子亦可接下軍令,馳騁沙場,守護山河。

好景不長,她八歲那年,大漠蠻族來犯,外公戰死沙場。

她連抬棺盡孝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宋扈匆匆送往翎羽州為質,以此懇求翎羽州出兵增援。

身邊只跟著一位老嬤嬤,主僕二人在異國受盡冷眼。她來不及難過,將悲憤化作力氣,依舊日日練武不輟。

一日,她偶然察覺圍牆上有一小侍衛在偷看她習武。

手中彎月刃應聲飛出,嚇得對方從牆頭跌落,一屁股砸在地上。

那小侍衛忙解釋,自己原想溜出宮探望家人,無意看見她在此練武,求女俠幫他一把。

宋玥瑤看那小侍衛眉清目秀,大不了她兩歲,想想起自己身為質子形同困雀,便好心幫他引開巡衛,助他出宮。

兩人因此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關係親近非常。

很久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那個小侍衛,正是翎羽州的少主江之嶼。

而那時,江之嶼已然成了她黯淡日子裡唯一的光。

女子立世的苦楚,宋玥瑤比誰都明白,也正因如此,她對朱鈺這份僅存的念想格外憐惜。

江之嶼看了她一眼,瞭然於心,隨即溫聲笑了笑:“誰說非要驅散魂魄不可?我可從未這麼講。”

朱鈺眸光驀地一亮:“難道,還有別的法子?”

江之嶼頷首:“你既然說,這怨靈由執念所化,那便了卻它生前未竟之願。待心願得償,怨念自然消散,或許它自會歸於輪迴,重入往生。”

這時,柴小米突然抱著鬼嬰插進話來:“哦哦哦,我知道了!那就是玩過家家嘛!”

“如果它一直以來的執念,就是等到孃親來接它,帶它回家。那麼我們便完成它這番心願就行啦。”

“小米真聰明!”江之嶼掏住摺扇,想要輕點一下柴小米的腦袋,以示讚許。

可當他的視線觸及到她身後的少年,扇柄倏地頓住。

這、這是怎麼了?

只見那張俊美的臉此刻像是煮熟的蝦,紅得快要滴水。

那抹紅雲從臉一直蔓延到耳朵和脖頸。

像是在毒辣的日頭裡曬了許久。

“鄔離,你可是生病了?”江之嶼擔憂地問。

“大約是吧。”知道自己此刻面色異常,鄔離索性順著這話說,“鬼嬰體陰,接觸久了容易寒氣侵體。”

話裡話外,都是怪這醜娃娃害的。

朱鈺隨即匆匆將鬼嬰從柴小米懷中抱走。

柴小米狐疑:“真的生病了?發熱了嗎?”

要說寒氣,恐怕他身上的寒氣才重呢,況且鄔離的體質比她強百倍,她抱都沒事。

她回頭看著少年越來越紅的面色,卻也隱隱有些擔憂,想要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給我摸摸,燙不燙。”

見少女轉過身來,胸前那片襦裙鑲邊上幾朵對稱的海棠刺繡晃得刺眼。

鄔離猛地別過臉去,只留給她一個燒得通紅的耳廓,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要你管。”

他真是恨透了中原女子的裙衫了!

不久前,他剛想起在“青樓”客棧裡遇見的、那件讓他噁心了三日的薄紗。

而就在剛才,柴小米過來抱走鬼嬰時,非嘴硬說一炷香的時間剛到,並未超時,死不認賬。

可他心裡算著時辰,早就超了一盞茶的功夫。

兩人據理力爭,誰也不讓誰。

於是柴小米又幹脆耍賴皮,直接彎腰上手抱孩子,他也不知哪裡冒出的一股火,非要跟她搶那鬼嬰,大概是從柴小米開始誇江之嶼留下的乾坤袋護了她一整晚起,他心裡就不是滋味了。

真當那法器這麼神乎其神?還能驅邪?

真是蠢得可以!

許是怕他對鬼嬰動粗,柴小米彎著腰緊緊護住它。

兩人距離捱得極近。

他剛想放出紅蛟制住她,抬眸的瞬間,目光卻不偏不倚地落進了她胸前襦裙微敞的衣襟——

鼓鼓的,隱約露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知道里面是甚麼......

曾經無意瞥見過一次,她為此氣了好久,甚至冷戰不肯同他說話。

可那一次只是隔著距離的一瞥,這一次卻近得就在眼前。

他撥出的氣息幾乎能順著衣襟鑽進去。

圓潤被淡粉的海棠刺繡鑲邊包裹著,襯得肌膚瑩白如脂,儘管只是彎腰時襦裙邊緣下敞出的那麼一點,裡面並未露出甚麼來。

可偏偏就是那一道隱約的起伏,讓他徹底亂了方寸。

奇怪,明明先前看見陌生女子的薄紗,他噁心得三天吃不下飯。

可為何每次不經意瞧見她衣衫下那點隱秘,他卻只有一種莫名的眩暈感,心跳如擂,氣息都跟著發燙?

說是發熱,也不為過。

並沒有產生任何噁心的感覺。

甚至......

覺得餓。

總想咬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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