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爹拿崽子刷名聲:崽,打錢,打糧!(有徐慧)
李世民聽完之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一雙鳳目都瞪圓了,隨後他便捂住胸口,一副心痛狀。
而嬴政見他這樣,反而還奇怪阿耶這甚麼反應,勸道:
“文雖然是諡號中最好的,但也就一個字而已。
我起這麼多字,不僅能突出阿耶文武都是頂尖聖君,且再帶上孝和廣,這不又全面又突出。
後人一看就很亮眼,絕對獨一無二!”
李世民聽完之後頓時氣得直瞪眼拍桌子,不理解自己為甚麼會生出這麼個崽子來:
“你哪裡是亮眼了,這是亮瞎後人了啊!
自古諡號最多就是兩個字,你一下子搞這麼多,那要諡號還有甚麼意思?!
再說了,你一下加這麼長,後人也只會覺得我這個皇帝不要臉,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究竟有甚麼好處啊喂!”
大鵝此時聽了,也伸長脖子嘎嘎嘲笑:
【嘎嘎哈哈哈,本來人家文太宗皇帝就蠻好聽的,這麼搞這麼大一長串之後,那簡直就像是貨幣通貨膨脹,諡號再也不值錢了!
別說是記不住,而且後人皇帝們一看還有這操作,也紛紛都給前任皇帝加諡號。
最後到了明朝,大家都是越加越長越長越加,就為了表現自己可真是個大孝子!
反正欺負前人也活不過來了哈嘎嘎!】
李世民見連這大鵝都在嘲諷他,頓時斜瞥了一眼這崽子,只覺怎麼想怎麼來氣:
“去去去,趕緊帶著你這隻大鵝,回你的太極宮處理正事去,別在這裡氣我,遲早被你氣短命不可!”
本來他還只擔心自己死後的諡號能不能順利定成“文”,現在倒是不擔心了。
因為他得擔心自家崽子直接給他選一長串諡號,到時候自己這一世英明就徹底白玩兒了!
最終,李世民還是順利選定了“文太宗”這個廟號和諡號。
當然,他也跟崽子說了,只要給他選定這個諡號不變,不要給他亂七八糟加別的,他就儘量不再過問朝事,也懶得計較這崽子之前拿孝道說事。
既然阿耶都做出讓步了,嬴政也只能可惜地放棄了他挑了好幾日才選出來的諡號。
明明他覺得“文武大聖廣孝太宗皇帝”,起得還挺好聽的。
算了算了,阿耶年紀大了嘛,人老了難以接受新鮮事物,就是這麼保守。
尊重理解吧。
嬴政是這般答應了,但是沒過幾日,李世民卻率先忘了他之前的話,直接就巴巴跑了過來,要給犯了事的長孫順德求情。
這長孫順德,昔年在貞觀初年的時候,就被人扒出了貪汙之罪。
而李世民念在他是功臣,又是長孫家的親戚,便直接大手一揮,說朕偏偏不處罰他還賞賜他,以此來羞辱他,讓他長長記性。
長孫順德當時確實羞愧不已,安分了許久,但終究還是又犯了貪汙罪,被嬴政抓了出來。
既然落到了嬴政手裡,嬴政當然是毫不留情面,不管甚麼親戚、功臣,一律要按照大唐律法處置。
按律,貪汙十匹絹布以上的,就要處以死刑。因此嬴政核查無誤之後,便直接免去其官職,將其處以秋後問斬。
這下,長孫家的人紛紛來找太上皇求情,李世民聽說了,也立刻跑來找嬴政,試圖讓他網開一面:
“畢竟,長孫順德還是開國功臣,又是長孫家的,你這樣直接殺了功臣,傳出去,日後名聲也不好聽。”
然而嬴政卻是皺了皺眉道:
“阿耶,你貞觀朝有貞觀朝的行事風格,你在意名聲仁德。
但現在是新朝了,自然不一樣了。朕一律都要嚴格按照律法來,無論是阿孃的外戚,還是功臣,都不能網開一面,這樣才能正我大唐法典。
再說了,阿耶,你前幾日才答應我不插手這些事,怎麼現在就又被人鼓動著跑來了?”
見自家崽子拿他自己的話來懟他,李世民雖然不太爽快,但也沒法說甚麼。
可是長孫順德畢竟和自己平日裡關係也很不錯,李世民還是想要保下他,也讓崽子行事多幾分仁慈情面。
不然到時候傳出去,大唐的新帝冷酷無情,該多不好聽。
不過這崽子太倔,李世民也知道自己說不動,於是轉頭乾脆去找了皇后徐慧,讓她去跟新帝說說。
徐慧如今也深知這對天家父子離譜又奇怪的關係,面上微笑,心裡卻暗道:
連您太上皇都勸不動,憑甚麼覺得她這個皇后能說動啊?
再說了,太上皇和皇太后長孫氏是年少夫妻共患難、恩愛情深到白頭,昔年長孫皇后說甚麼,太上皇當然會聽進心裡,但她可不一樣。
徐慧很能拎得清自己的位置,而且她這麼些年,也算了解嬴政這位君主,絕對不會允許外戚做大。
因此徐慧也只能表面上微笑應下,說會找機會勸勸,可實際上她想來想去,便乾脆對嬴政說道:
“陛下,太上皇跟妾說,您一上位便雷厲風行地改革,出臺了新法,也不大赦天下,如今又要殺掉長孫順德這位昔日功臣,只怕您傳出去的,不是仁君之名。”
嬴政聽到這裡,正不悅地皺起眉頭,不想聽徐慧繼續說此事,卻忽聽得徐慧又說道:
“按理說,妾不應評論長孫順德案以及新法之事。
不過妾卻想到,太祖當年離世後,深宮中亦有不少他的妃嬪,如今在感業寺內為他祈福。
如今已過去這麼多年,若是陛下能允她們各歸其家,與親人相見團圓,這便是仁君之舉,這些女子和她們家人,也定會感念陛下的照拂。”
嬴政一聽,頓時舒展眉頭,當即就誇了徐慧聰明賢德。
畢竟他阿翁李淵的這些妃嬪,嬴政其實早就忘在腦後了,如今聽了徐慧這話,忽然就覺得這法子不錯。
反正這些人和他沒甚麼利益關係,放出去也就放了。
而這些妃子大多都出身貴族之家,也算能收攏人心。
徐慧見嬴政一口答應,想想後便繼續說道:
“妾見這些妃嬪也皆年紀不大,便想到漢朝當年,有不少年輕妃嬪辜負年華,在皇陵中度過餘生,實在心中不忍。
陛下若能下一道旨意,允許皇帝大行後無子女的妃嬪歸家,那陛下的仁德,定會被天下人所知,又何愁沒有美名呢?”
這話聽得嬴政還真是有些動心。
妃子們在皇帝死後要守節,在皇陵或寺廟中度過餘生,這規矩自西漢時便有了。
雖說一朝的妃子不算多,但一兩百年加起來人就不少了。且這些妃子年輕輕的不事生產,還要皇家出錢、出糧、出衣,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嬴政向來講求實際,因此覺得徐慧說的也對。
這事既能給他刷些名聲作為彌補,也能讓這些女子回家後自行紡織生產,於是便一揮手下了這道旨意。
他們大唐的皇帝大行之後,無子女的妃子可直接領一筆賞銀,然後自行歸家去。
這聖旨一出,感業寺中昔年李淵的妃子們皆是落淚不止,又喜又驚。
而後宮之中,太上皇的妃子們知道此事後,也皆是十分感念如今陛下和皇后的仁德之心。
一眾妃子們和家人團圓之後,無不稱讚陛下聖明。當然,也有不少讀書和當官之人,覺得陛下此舉實在不妥。
不論是放這些妃子出宮不再守節,還是讓他們加班幹活、出臺新法,這新君的行為簡直沒一件讓他們順心的!
因此,對於這位新帝究竟好與不好,口碑簡直兩極分化。
但那些心裡十分不滿、覺得嬴政算不上好帝王的人,卻也不敢明說。
畢竟,他們若是說了,就會被說成是讀書做官的不想勤奮加班、想要偷懶、不思進取。
而李世民聽說崽子最終還是殺了長孫順德,卻用後宮妃嬪歸家之事來彌補,最終也是嘆了口氣,沒說甚麼。
算了算了,反正他已經退位了,崽子才是大唐的皇帝,他總不能一直用身份壓著,強令崽子聽他的意見。
若是他總是這樣,那他這個太上皇,不還是貪慕權勢不願放權嗎?
到時候他們父子二人,豈不又要天天不合、爭吵不休?
李世民推己及人,想到昔年自己做帝王時有個太上皇的難處,因此也不願為難崽子,便隨他去了。
然而昔日的老臣和功臣們,卻總覺得李世民這個太上皇不是划船退位的,因此說話有分量,便總是入宮找李世民,偷偷摸摸告嬴政的小狀:
甚麼太上皇您兒子一上來就要修馳道,新君今天強迫他們九九六不下班,假期還得加班加點這日子沒法過了;
甚麼您兒子下令統一所有奏摺格式,規定字型及大小;
還有甚麼新君要統一所有胡人的語言,讓胡人在集市買賣、訂立合同等各項正規渠道,必須說大唐官話、使用大唐文字等等……
李世民起初聽著還覺得挺樂呵,覺得崽子這可真是強迫症。
畢竟那些奏摺有的字大、有的字小,還囉嗦的很,他當年就看的惱火,煩得很。
果然還是年輕崽子敢整頓官場啊!他當年就只能委委屈屈湊合過這皇帝日子!
但聽多了各種告狀之後,李世民也是煩不勝煩。
他又不傻,不想夾在臣子和崽子中間做工具人。
因此李世民想來想去,他這太上皇直接就來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之前他當皇帝的時候,在洛陽宮沒住幾日就遇到了毒蛇還捱罵了。
因此這次李世民偏不信邪,拉著觀音婢,帶著自家親親女兒兕子,就直接跑路去了洛陽。
不過嬴政現在日理萬機,忙得很,也沒空去管自家阿耶不告而別、留信跑路的事。
且他總覺得阿耶現在這麼做,好像是跟他當年學的,因此就更沒理由指責了……
不過嬴政也知道,阿耶是為了他著想,不想夾在中間。因此,嬴政還覺得很是感動,很快就寫信讓人去問問阿耶,他那裡還有甚麼需要,他可以讓人送過去。
而李世民也是完全不跟崽子客氣,一到洛陽,便嫌洛陽雨水多冬天冷,讓崽子給洛陽全城好好修修火炕,免得冬天百姓凍著。
自家阿耶既然要在洛陽過冬,嬴政當然大手一揮,從國庫撥款,彰顯自己這個好大兒的純孝之心。
又過了沒多久,嬴政正寫信問候阿耶阿孃冬日是不是暖和多了,沒想到阿耶又開始提要求:
原來,李世民現在閒的摳腳,幾次宴請洛陽的鄉親父老,懷念昔日自己在洛陽的日子,不禁哭了好幾次。
他很快又聽了鄉親的話,覺得百姓們實在太不容易了,但他太上皇的錢是不夠,因此便讓崽子給他出兩萬匹棉服、五千件保暖羽絨棉服,給洛陽百姓穿。
既然阿耶都在宴上話都說出去了,嬴政也只能本著自己之前天天掛嘴上的孝道,大手一揮,繼續從國庫撥款。
國庫接連出了好幾批錢,嬴政總覺得阿耶這下應該消停了。
結果沒想到來年春日,李世民又寫信回來。
李世民說他一路遊覽到了安東都護府,只覺得這地方許多胡人百姓不會好好種田,再加上這裡山地多,水還少,百姓真是苦得很,因此又問嬴政要十萬石白米白麵都要,給百姓改善生活。
嬴政看完信後,表情凝滯。
而大鵝此時也好奇地湊上頭來看了一眼,頓時鵝眼瞪大,扇著翅膀嘎嘎道:
【嘎嘎,崽子,鵝看出來了,你阿耶這是拿你的錢給他自己刷名聲啊!
嘎嘎哈哈,昔日崽子你拿二鳳給你刷政績,現在你阿耶就拿你的國庫給他刷美名。
這可真是天家父子好輪迴啊嘎!】
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