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為甚麼他繞柱那麼強！:敵人鬱悶吐血
當然，大唐的禁軍也不是閒著吃乾飯的，見到刺客，立刻擋在李世民和嬴小政面前率先迎了上去。
只是此時護駕的禁軍人數畢竟不多，很快就被這些胡人衝破了防衛，直奔陛下和太子而來。
李世民和嬴小政此時也已看清，為首之人正是之前被他們罷官的阿史那結社！
李世民心中不禁有些後悔，只覺得自己過去對他們這些人實在太過仁慈，才會招致今日之禍。
但此時已由不得李世民多想，見對方一行人直奔自己而來，他立刻讓自家崽子趕緊躲起來，隨後他拔出佩劍，便與對方纏鬥在一起。
阿史那結社見自己人多勢眾，預料大唐皇帝和太子即將死在他們胡人的劍下，他砍掉眼前的禁軍後，立刻大喝一聲：
“暴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世民冷冷一笑，譏諷道：
“朕活捉竇建德、王世充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裡吃奶呢！”
面對刀兵相見的危急刺殺，身經百戰的李世民自是臨危不懼、沉著冷靜，但他心中卻比以往任何一次打仗都要焦急。
只因他的長子、大唐未來的儲君也在身邊。若今日他們父子二人有個萬一，大唐的未來該怎麼辦？觀音婢又該怎麼辦？
李世民故意出言嘲諷，想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免得他們盯上自家崽。
然而嬴小政並未按阿耶所說一直躲起來。
他雖還未成年，沒有這些胡人身強力壯，也未曾上過戰場，可他怎能放任阿耶被數個胡人包圍陷入危局之中？
此時，嬴小政躲在柱子之後，見時機正好，便拔劍從後方偷襲，一劍殺了想要襲擊阿耶的胡人。
但很快，阿史那結社就朝著嬴小政殺來。
大鵝見此也心急如焚，想要幫崽子和二鳳吸引火力。
於是鵝在戰場內左突右衝，可沒有一個胡人把它當回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皇帝和太子身上。
大鵝又急又氣，都忘了自己會飛，只顧著嘎嘎叫著啄對方後腳跟。
可胡人就是瞧不上這鵝，即便被啄痛了，也全然不顧它。鵝只能眼巴巴看著阿史那結社與崽子打在一起。
嬴小政擋下幾次襲擊後，忽然發現對方的劍尖泛著些許幽深的藍光，頓時暗道不好，高聲喊道：
“阿耶小心，他們的劍可能淬毒了！”
若是見血封喉的毒藥，被劃傷就糟了！
因此嬴小政不敢戀戰，匆忙躲到那根需數人合抱的柱子後面。阿史那結社自然不會放過揭穿他的太子，當即提劍大喝一聲追了上去。
這根粗壯的柱子正是藏身的絕佳之處，暫時遮蔽了阿史那結社的視線。嬴小政向右邊繞行，阿史那結社便在柱子後緊追不捨；
可等他追到右邊刺出一劍時，嬴小政卻身形一閃，靈活地折返繞著柱子向左跑去。
阿史那結社又只得從右向左追，可追到左邊刺出劍後，嬴小政又繞著柱子向右跑去。
兩人就這般繞著柱子周旋，一人往左躲，一人往右刺，一人往右躲。一人向左追。
來來回回如此繞柱數十次，阿史那結社竟一次都沒能刺中嬴小政。
他急得怒火中燒，氣得大吼一聲，卻是拿嬴小政毫無辦法。
這小崽子怎麼這麼能躲啊！
李世民餘光瞥見自家崽子繞柱躲避，心道此法甚好。
此時他正被兩人圍攻，也怕劍上有毒不敢戀戰，便學著崽子躲到另一根柱子後，左躲右閃地避開敵人的刀劍。
就在這時，大鵝終於扇著翅膀嘎嘎起飛，朝著追打二鳳的那幾人臉上拉鵝屎，糊得對方滿臉滿眼皮都是，以此遮蔽他們的視線。
藉著大鵝的助力，李世民很快繞著柱子解決了一個敵人。可大鵝卻被胡人惱羞成怒地刺傷了身體。
大鵝嘎嘎痛叫一聲跌落地面，卻很快靈機一動，大叫道：
【王負箭！王負箭！】
此“箭”非彼“劍”。
大鵝恰巧看到嬴小政身後不遠處掛著個裝飾用的箭囊，剛剛恰好外面射來的幾支箭落在囊裡面。
嬴小政聽完，立刻背手去夠身後的箭，隨後幾步跑去拿起一旁木架上的弓箭，搭箭從柱子後朝著敵人射去。
也就在這時，禁軍大部隊匆匆趕來。李君羨率先帶人殺入其中，將這些胡人刺客或當場誅殺，或按在地上抓捕起來。
屋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很快屋內滿地狼藉，屍體與血水交織，有大唐宮人的、禁軍的，也有胡人刺客的。
然而這濃郁的血腥氣，卻不及李世民臉上的殺氣濃烈。
為首的阿史那結社已被幾名禁軍五花大綁地押到李世民面前，可他仍在奮力掙扎，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憤。
就差那麼一點，他明明就差那麼一點就能殺掉這可惡的太子！
若是剛才繞柱時再靈活些，起碼能殺掉他讓大唐震動，可為甚麼偏偏就差這一點點！
李世民此時扔下佩劍，大步走到上位坐下，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仍在不甘叫囂的阿史那結社，眼中翻湧著冰冷的怒火與殺意，沉聲道：
“以往，朕總覺得你們突厥百姓也是大唐的百姓，華夷一家，皆依朕如父母。
如今看來，朕對你們實在太仁慈了！”
果然如自家崽子所說，總有胡人畏威而不懷德。他這般以德報怨，換來的不是感恩，而是這場驚險的刺殺！
若今日他與太子當真遭遇不測，這華夏江山必定再度陷入危機，大唐百姓也會飽受戰火之苦！
大唐帝王這句冰冷的話，讓阿史那結社的心猛的跳起來。因為他明白，皇帝這話意味著，因他這一舉動，竟要連累整個突厥之人！
阿史那結社此刻才滿心後悔與後怕，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李世民根本懶得與他廢話，一揮手便讓人將這群胡人全部押入大牢，交由大理寺審問。
待審清同黨與餘孽後，自然要全部處死，一個不留。
嬴小政冷漠地看著這些刺客被粗暴地拖出去，隨後他立刻抱起受傷的大鵝，焦急地讓人去傳太醫：
“阿耶，這些人的兵器上有毒，大鵝受傷了也不知道太醫能不能治！”
他擔心太醫不是獸醫，治不好大鵝的傷。
李世民也十分焦急，見大鵝蔫蔫的模樣，立刻讓人加急去長安傳孫思邈到九成宮為大鵝診治。
而巧在此時，孫思邈正在九成宮門外，求見太子。
李世民十分意外，但立刻大手一揮，讓嬴小政帶著大鵝前去見孫思邈，以節省這段路程的時間。
嬴小政知道阿耶還要處理後續局面、問責禁軍將領，便立刻抱著大鵝，大步流星地趕往前面的殿宇。
此時，孫思邈匆匆趕來，本是有事要找太子，而入宮時恰巧得知陛下與太子遇刺，心中十分震驚。
這時候聽聞陛下傳他入宮把脈，絕對不是好訊息，他更是提著一顆心，生怕陛下或太子中了突厥人的毒手，一路腳下生風的趕來。
孫思邈進殿後，見太子滿臉焦急，心中咯噔一下，以為是陛下受了傷。
結果嬴小政立刻掀開簾子，讓他看看眼前的大鵝還有沒有救。
孫思邈：？？？
不是，啊這，這對嗎？
見孫思邈愣神，嬴小政連忙解釋，他和父皇都未被刀劍劃傷，這隻大鵝護駕有功，卻被敵人淬毒的劍刺傷了。
孫思邈得知這鵝竟是護駕功臣，頓時對這鵝肅然起敬，下意識地伸手想給鵝把脈。
可鵝的脈在哪裡？
一人一鵝對視片刻，皆陷入了沉默。
他雖是藥王，醫術精湛，可終究是郎中，不是獸醫啊！
太子這實在是為難人了！
可眼下情況緊急，這又不是長安，一時間找不到獸醫，孫思邈只能趕鵝上架，硬著頭皮給大鵝看傷包紮。
好在他認得這種毒藥，很快配了解藥，內服外用，擠出毒血後包紮好，大鵝的狀態很快好轉，又開始嘎嘎叫起來。
【崽你不用擔心，鵝堅強，鵝沒事！
鵝只要一隻烤鴨就能滿血復活嘎！】
嬴小政鬆了口氣，當然對鵝無不答應，立刻讓人去給大鵝送烤鴨。
可孫思邈連忙阻止，說大鵝剛受傷，不能吃發物，飲食需以清淡為主，少沾油膩葷腥。
於是大鵝的烤鴨被換成了其他鵝常吃的綠葉青菜，只把鵝氣得嘎嘎叫著痛罵孫思邈，還拿屁股對著他，顯然這醫患關係愈發緊張。
孫思邈聽聞了大鵝的戰績，又見它這般通靈性，不禁想摸摸它的頭，卻被大鵝用腳蹼推開。
不熟，勿擾嘎！
嬴小政見自家大鵝這般不懂禮貌、以怨報德，連忙轉移話題，問道：
“孫真人此次來九成宮找孤，是有何事？”
孫思邈這才想起正事，方才被刺殺一事攪得，他都不好提及。見太子主動問起，他便開口道：
“老朽是為了即將刊印的《千金方》一書而來。”
這本書由陛下下旨官方刊印，印量多、成本低。孫思邈自然是高興這書能夠普及。
不過他想來想去，又想到之前這對父子接連耍了自己兩次，覺得他提點要求，應該也不算過分。
畢竟他們這對父子先前互相置氣，不是裝刺殺假死就是裝病的，倒是讓他這個高齡大夫折騰了好一頓。
於是孫思邈也就有來有回，這才來了九成宮，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老朽還有一不情之請，太子殿下可知五石散？”
對此，嬴小政自然略知一二。
五石散在魏晉時期十分流行，許多士大夫紛紛以服食為樂，吸食後會飄飄欲仙，產生奇妙之感。且覺得此物乃是延年益壽的保健補藥。
而到了唐初，服食五石散的風氣雖遭時下批評，卻仍有閒人服用。還有道士將五石散改良成丹藥，稱能延年益壽、保健身心。
此時見太子點頭，孫思邈便繼續說道：
“老夫行醫多年，發現五石散此物乃猛毒也，害處極大。
而如今許多方士煉製的丹藥，很多也是以五石散配方改良而成，同樣有害無益。
這五石散的方子，實在該徹底毀掉，絕不能流傳於世，更不能讓人服食。
老朽已在《千金方》中詳述其危害，希望有識者遇此方，即須焚之勿留（1）。若朝廷能加以禁令，那就再好不過了。”
得知緣由後，嬴小政自然相信藥王的判斷，且他很快還得知此前那天竺妖僧煉製的丹藥，很可能也是由五石散配方改良而來。
嬴小政當即一口應下此事。
孫思邈離開後，大鵝扇著沒受傷的單邊翅膀嘎嘎說道：
【不愧是藥王孫思邈嘎，鵝記得，五石散能在唐朝之後徹底絕跡，正是他的功勞嘎！
這種大國醫，真是令恩敬佩啊嘎！】
原來，曾經的孫思邈雖沒有和皇帝太子如此私交，但憑藉《千金方》以及他在時下醫學界的影響力，為後世醫者禁用五石散提供了理論依據，也推動了整個唐朝摒棄五石散的風氣。
嬴小政隨即好笑地揉了揉鵝頭，道：
“你剛才還因為孫真人不讓你吃肉而生氣，怎麼現在又誇起他來了？”
大鵝身子一僵，隨即扭過鵝腦袋，拿屁股對著嬴小政哼道：
【哼哼嘎，別的事也就罷了，可他禁了五石散，就是大好人嘎！
鵝跟你說，菸草、五石散等成癮之物，絕不能讓它們在華夏流行，必須嚴禁！
尤其是海外傳來的，但凡能成癮的，都絕對不能帶入華夏嘎！必須在海關直接焚燬嘎！】
見嬴小政似乎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大鵝立刻急了。
有些事未曾發生，世人哪怕知道有害，但卻不知其後果有多嚴重。
【嘎嘎！不行！鵝要用崽你攢的積分強制兌換知識卡牌，非得讓你知道哪些東西不能帶入大唐嘎！】
嬴小政聞言立刻皺眉。
如今賣萌不易，他好不容易攢下的積分，怎能讓大鵝說換就換？
可下一秒，一段關於鴉片叩開國門與清末亂世的歷史知識，忽然湧入了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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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開始之後，必須得認識到這些東西的危害啊，不然真的不是好事。
繞柱計劃達成，坐等閻立本畫了。
[狗頭]
注：千金方：寧食野葛，不服五石。遇此方即須焚之，勿為含生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