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看到妹妹壽命後:崽心情大起大落落落
嬴小政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立刻問道：
“阿孃究竟怎麼樣了？孫思邈呢？請他來了嗎？”
李世民立刻說孫思邈已經在路上了。他心中也焦急萬分，又拉住出來的產婆追問了一遍。
宮裡的產婆本就是經驗豐富的老手，此時沉穩地回稟道：
“陛下稍安勿躁。皇后娘娘並未難產，只是宮口還未開全，還需再等上許久才能生產。
女人生孩子本就如此，即便順產，也得耗費大半日甚至一整天的功夫。”
長孫皇后並非第一次生產，產婆說情況應當不至於嚴重。
可李世民從前要麼在外征戰天下，要麼前些年恰逢天災接連不斷忙的很，因此每次觀音婢生產，他都不能第一時間得知訊息趕至身邊。
往往等他趕來時，長孫皇后已然快要生產了。
嬴小政也是如此。先前阿孃生李泰和李麗質時，他因袁天罡的叮囑，不得外出見人。
後來阿孃生李治時，他又隨阿耶一同忙碌天災和水利，也沒能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如今宮裡宮外的事務少了許多，所以長孫皇后羊水一破，父子二人便立刻得知訊息趕了過來。
此時大鵝撲騰著翅膀，肥鵝倒騰著小短腿連飛帶跑嘎嘎喘氣，總算追上了崽子，鵝恰巧聽到這番話，便對著他嘎嘎科普：
【嘎現在又沒有剖腹產，羊水破了還得慢慢等呢。
宮縮後得先開一指、兩指，直到開十指才能生產，這時間還長得很呢嘎。】
聽大鵝這麼說，嬴小政更是擔憂了。直到孫思邈匆匆趕來，診斷後說皇后暫無難產跡象，父子二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李世民也是頭一次知曉，婦人生產竟要承受這般久的疼痛煎熬。可他作為丈夫，除了在外面等候，甚麼也做不了，心中不由得十分難受。
這時，他見李泰、李治和李麗質也趕了過來，便眼眶通紅地對孩子們說道：
“你們阿孃本就體弱，生你們更是不易。你們日後一定要好好孝敬母親，莫要讓她多操心明白嗎？”
四個崽子齊齊點頭。即便李泰前幾日剛被母親嚴厲懲罰過，心中也毫無怨懟。
雖說他對母親當時的話仍有不服，也依舊要和大哥爭高低，但那終究是生養他的母親，自小對他疼愛有加，他自然要好好孝順阿孃的。
隨著日頭漸漸向西，屋內的產婆、宮女和女醫官們也越發忙碌起來。
時不時就有戴著手套的女醫官出來，手上沾滿了血跡。
嬴小政看得滿心心疼，只能萬幸阿孃並非難產，可他從未想過女子生產竟如此艱難。
大鵝見狀，嘎嘎的上前又科普道：
【何止是不容易，這就是在搏命啊嘎！
就算是千年後，醫學發達了，有了剖腹產和各種止痛手段，產婦死亡率依舊有五千分之一。更何況是現在嘎？
據說你們大唐產婦死亡率有百分之一到五，還不算產後併發症嘎。死亡風險比上戰場還大！】
嬴小政作為男子，雖不必承受這般風險與痛苦，可聽著屋內阿孃痛苦的叫喊，又想到未來自己的妹妹們也要經歷這些，頓時心疼不已。
他立刻問大鵝有沒有辦法改進生產方式，已減少產婦的風險與疼痛。
【嘎嘎，這就得看有沒有人重視，願意投入精力研究了嘎。】
醫學總歸是會進步的，但也是分領域的。有的男科進步了，婦科卻停滯不前，就是因為領導者往往是男人，會忽視女子的感受和痛苦。
即便到了幾千年後，臨床試驗也多以男性為主，因此女人用相同的藥物和術後死亡率往往更高，更別提鴨嘴鉗這類落後的檢查方式了。
其實要改進鴨嘴鉗這類工具並不困難，只是男人不需要，因此極少有人願意投入財力精力去改良。
大鵝說到這兒，又嘎嘎補充剖腹產的知識，只是要注意術後癒合，嚴防感染。這樣一來，遇到難產時，就能降低孕婦的死亡風險。
嬴小政認真記下這番話，隨後立刻就和孫思邈說了，將這種名為剖腹產的手術方法告知他，還根據大鵝的說法補充道：
“除了術後嚴防感染、精細照料，因難產而行剖腹產的女子，日後不可再受孕。
否則極易一屍兩命，這點萬萬要注意。”
李世民、李泰等人聽到開腹取子的方法，無不驚駭失色。但孫思邈身為醫者，再接受了開膛破肚的手術之後，覺得此法並非不可行。
只是孫思邈並非專攻婦科，且當下男子多忌諱男醫為自家妻子診治，更何況是生產之事。
於是他就表示，自己可以改良止疼、止血的相關藥方，但剖腹產的具體實施，還需交由女醫官來做。
李世民本就心疼妻子生產之苦，當即應允。
而宮中女醫官本就數量稀少，且無太醫那般正經品級。他大手一揮，不僅撥款派人研究改良生產之法，還說道：
“若是這些女醫官能順利研究出剖腹產，降低產婦風險與痛苦，朕便讓她們入太醫署，擔任正經醫官，與男子享有同等待遇！”
嬴小政和大鵝對此自然十分贊同。
畢竟他們這時候在外面乾等，除了心疼阿孃之外，別無他法。
也只能撥款給人，支援婦人相關的醫療改良來做些心理安慰了。
嬴小政和阿耶從天亮等到天黑，別說吃飯，就連坐都沒坐過。直到屋內傳來嬰兒的啼哭，過了片刻，產婆抱著孩子出來，笑容滿面地恭喜道：
“恭喜陛下，皇后娘娘順利生產！”
產婆的話還沒說完，李世民就急忙衝了進去見妻子。
屋內的宮女和女醫官連聲驚呼阻攔，卻攔不住他想見妻子的心。
外面的嬴小政確認阿孃平安無虞後，目光立刻落在產婆懷中的孩子身上。
是弟弟還是妹妹啊？
可千萬不要再是弟弟了！
李泰也早已將之前與大哥的爭執暫且拋到腦後，他擠上前來巴巴地盯著這崽子，脫口問是男孩還是女孩。
產婆笑著回道是位小公主。
院子裡，四個崽子和大鵝頓時眼睛一亮，齊齊盯著產婆懷裡的小公主。
得知是妹妹，嬴小政難得地揚了揚唇角，語氣都輕柔了許多：
“是妹妹啊，我就說瞧著這麼漂亮可愛，定然是妹妹！”
李麗質也十分歡喜，立刻說自己早已準備了許多女孩子玩的布娃娃，到時可以拿來逗妹妹。
不光是李麗質，就連四歲的李治也準備了不少禮物。
此時其他三個男孩子也齊齊點頭，打算回頭就把宮裡備好的禮物都送來。
漂亮的小衣服、小帽子、各式玩具自不必說，還有養人的珍稀玉石，以及打獵得來的上好紅狐皮縫製的小衣服，都早已備好，就等妹妹出生了。
嬴小政激動了好一陣才平復心情，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妹妹的小臉蛋，忽然皺起眉頭：
“怎麼妹妹好像有點瘦？
之前我看李治剛出生時，可比她胖一大圈了。”
產婆聞言，輕輕晃了晃懷裡的小公主，很快也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說道：
“公主雖是足月生產，沒想到竟比別的孩子輕這麼多。”
這時孫思邈走上前來，仔細檢視了小公主的面色，捋著鬍子斷定：
“這小公主怕是先天不足，日後多半會比常人體弱多病。
平日裡必須好生靜養，注重飲食，謹防著涼受寒。”
這話一出，嬴小政心中一緊，剛出來看女兒的李世民也瞬間揪起了心。
得女的喜悅被沖淡了大半，李世民小心翼翼地抱起輕飄飄的小女兒，看著她睜著一雙圓溜溜如葡萄般的眼睛望著自己，心疼得不行。
嬴小政也是心疼起來，覺得只研究婦產科還不夠，還需深入研究女子相關的病症與病例。
他打算回去後動用自己的私庫，招攬更多女醫官，召集她們一同鑽研，提升給女子治病的醫術水平。
此時，李世民也定下了女兒的名字。其實他早已想好幾個備選，只是如今見到親生女兒，便一錘定音：
“不如就叫李明達吧。”
嬴小政立刻眼前一亮，直稱讚名字好聽。
這事阿耶的親女兒，自己的親妹妹，容貌如何並不重要，只要她身體健康、一生順遂通達，便足夠了。
那些嬌柔的名字，哪裡比得上“明達”二字好聽？
嬴小政盯著妹妹，忽然想起一事，問道：
“阿耶，你還沒給明達起小名呢。
妹妹身體弱，出生就這般瘦小，早點起個小名避避邪才好。”
李世民覺得也有理。從前他給兩個兒子起小名，不過是一時興起，覺得兒子們像鳥兒般可可愛愛的。
可自家小女兒這般瘦弱，確實得起個能鎮住邪氣的名字。他思索片刻，說道：
“那就叫兕子吧，小兕子這名字多好聽。”
李治剛啟蒙不久，才剛開始讀書習字，聽不懂阿耶說的是哪個“兕（si）”，掰著四根手指滿臉困惑。
大鵝立刻湊過去，嘎嘎嘲笑李治沒文化，說他的見識還不如一隻鵝。
“兕子”其實是《山海經》中一種類似犀牛的兇獸，李世民取這個名字，是希望借兇獸的氣勢驅散疾病，保佑女兒能像兇獸般活潑壯實。
嬴小政也覺得這小名好聽，且終於不是鳥了，因此也十分喜歡。
天色已然很晚，可嬴小政等人好不容易有了妹妹，眼睛都黏在她身上，捨不得離開。
若不是妹妹剛降生，怕沾染病氣，他們根本不願出宮。
但沒過幾日，李世民就發現自家女兒太過招人喜歡也有問題。
每天他想抱抱女兒，總被四個孩子搶先一步。連他這個做阿耶的都排不上號。
這日，他剛剛回到後宮去找女兒，就見平日裡總是冷著臉的大兒子嬴小政，又搶在自己前面抱著小兕子逗玩。
李世民立刻就不高興了，輕咳兩聲說道：
“你今日的書讀完了嗎？況且你的冠禮就快到了，禮儀流程都熟悉了嗎？”
正拿著撥浪鼓逗妹妹的嬴小政聞言，才猛然想起，再過幾日便是自己的冠禮。
只因妹妹太過可愛，他竟全然忘了此事。
冠禮畢竟只有一次，不是祭祀這種通用的禮儀。因此禮儀流程必須提前與禮部熟悉妥當。
到時朝中重臣、宗室宗親皆會在場，若是出了岔子，難免尷尬。
嬴小政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阿耶從自己手中抱走妹妹哄，卻也別無他法。
就在嬴小政依依不捨準備離開時，大鵝之前的壽命卡牌忽然再次顯現。嬴小政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妹妹頭頂上，那明晃晃的壽命：11
嬴小政：！！！
————————
全家一個比一個短命，崽崽好心累
大唐出生就是1歲了哦，所以還剩1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