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更想看起居注了怎麼辦?:崽坑爹,弟綠茶
李世民:...
李世民:???
李世民:!!!
李世民聽完之後,幾乎沒反應過來嬴小政究竟在說甚麼,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嬴小政目光帶著對阿耶的一分同情兩分憐憫,重新說了一遍。李世民這次終於聽懂了,幾乎差點從自己的御座上跳起來:
“誰說的?這也太離譜了!
不是,這究竟是誰造的謠啊!”
李世民聽完之後,猶自不敢相信,喝了口茶水冷靜一下,然後立刻瞪著大鵝說道:
“這是甚麼鵝類野史,全都是你這隻鵝在胡編亂造報復朕是不是!”
李世民拒絕相信這是正經歷史,懷疑這就和後漢流行的《漢武故事》一樣,純屬瞎編亂造。
然而大鵝才不受這個委屈,立刻揚起脖子扇著翅膀,嘎嘎叫著點頭:
【嘎二鳳你平白冤枉鵝,你簡直喪良心!
鵝要是胡言亂語,你就把鵝當烤鴨剃毛燉了吃!】
嬴小政也幫大鵝打了包票,說這確實是幾百年後記載的正史。
畢竟之前寫李淵和李建成有過錯的那一段,還是挺正經的,而且也很有道理。
李世民聽完之後,在原地懵了半刻,隨後氣得在大殿之中走來走去,反覆說道:
“不是,怎麼會有這種人?”
無冤無仇的,他憑甚麼這樣造謠朕?
李世民嚴重懷疑,寫這史書的人,莫不是他家先人被自己砍過腦袋,因此才這樣胡言亂語地黑他!
然而見到阿耶這般反應,嬴小政還淡定地喝了口茶,然後繼續追問道:
“所以當時的場景究竟是怎樣的?阿耶你真的有...嗎?”
“胡說甚麼呢!”
李世民眼睛瞪得如金魚一般,立刻拍桌子否認。
當時那麼嚴肅、那麼鮮血淋漓的場合,他和李淵的心情都很複雜,他當然是當場就對阿耶表現出了作為兒子的純孝之心!
說完這話後,李世民忽然就陷入了沉默。
所以這個不知是甚麼喪良心的東西,為了表現他的純孝,就讓他“跪而吮上乳”了?
可恨,究竟是誰?別讓他查出那人的祖宗十八代來!
但為了保護筆者的隱私,大鵝扭著頭嘎嘎叫著咬死不說。李世民徹底沒了辦法,只能對著大鵝乾瞪眼。
而嬴小政這時就勸阿耶說算了,後世史書這種東西,再厲害的皇帝也無能為力。
“就像當年始皇帝,也想不到後世會被司馬遷寫秦王繞柱走啊。”
說到這裡,嬴小政也十分鬱悶:
這司馬遷都是百年之後的人了,難道還能親眼見過始皇帝如何繞著柱子左躲右閃,最後又是如何王負劍的嗎?
明明都是大筆一揮瞎胡寫的,憑甚麼這司馬家人寫的就成了正史!
嬴小政和李世民越想越鬱悶,不過最後還是嬴小政勸自家阿耶放寬心,不必多在意。
嬴小政是沒那麼在意後世史書會如何說他,但一向注重名聲的李世民卻在意的不行。
就因為“跪而吮上乳”這句話,他翻來覆去一晚上都沒睡著。等到第二天上朝時,他看著旁邊奮筆疾書記錄的褚遂良,心裡直好奇:
這傢伙每天跟在自己後面,大事小事都要記,究竟都寫了點啥?
所以這小子究竟寫了甚麼,才會讓後人寫“跪而吮上乳”這種話?
李世民是越想越忍不住想看起居注,一眼一眼偷摸地瞟旁邊的褚遂良,只把褚遂良瞟得渾身刺撓,莫名其妙的不行,彷彿身上紮了仙人掌似的。
但這種好奇的心情,簡直就像貓遇到火花一樣,明知道可能有害但就非想碰一下不可。
因此,哪怕是嬴小政丟擲了那句吮上乳,也依然沒阻擋住李世民下朝後,對褚遂良問道:
“愛卿,你知道起居注都記載了些甚麼嗎?朕可以拿來看一看嗎?(1)”
畢竟是記載他本人的東西,拿給他本人看一眼,這也很合理的對吧?
然而褚遂良當即便誠惶誠恐、態度恭敬地一口拒絕了:
“史官記載君主言行,就是希望君主能夠有所不為,還從來沒聽說過哪位君主自取而觀之。(2)”
但李世民摸了摸鼻子,一想到自己玄武門之變那一節的記載,就更加不死心,繼續追問道:
“所以真的不能看嗎?朕有不善之處,你也會記錄下來嗎?(1)”
褚遂良當然是點點頭,一口答道:他身為史官的職責,就是要將君主的言行如數記載下來。
而旁邊跟著的大臣劉洎也很快補充道:即便褚遂良不記,天下人也會記住的。
李世民最後只能無奈嘆氣,暫且作罷,還稱讚了一番褚遂良的做法。
旁邊的嬴小政看完這一幕,簡直不能理解自家阿耶這好奇之心!
不是,明明知道肯定看不成的東西,他幹嘛非要嘗試?
這下好了,肯定要被褚遂良記載下來,日後又成了新的李世民秘史,這下阿耶就滿意了?
崽子一個眼神,李世民就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不過李世民卻依舊理直氣壯,覺得現在不行,過幾年再問便是!
畢竟孔子都說了“人而無恆,不可作巫醫”,他不持之以恆,怎麼能有機會看到起居注?
嬴小政簡直無語了,覺得是阿耶現在打完突厥太閒了,因此便每天一見阿耶就連聲三問——
“奏摺批完了嗎?官員都見過了嗎?朝會今天開得如何了?”
崽子這監督的頻率,簡直比魏徵還勤。李世民最後實在忍不了了,當頭敲了崽子一個暴慄,強迫崽子閉嘴,隨後又反問道:
“你還催朕呢?朕倒是想問你,究竟甚麼時候才準備婚配?
朕都跟你說過多少次太子妃人選的事了,每次你都藉口忙往後推。現在你總歸不忙了吧?
既然都有空監督朕了,你倒是趕緊把人敲定了再說啊!”
一催婚,嬴小政就頭大。
然而這次不僅是阿耶,就連阿孃都一起上陣,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
“政兒,你若不趕緊敲定太子妃的人選,那你的弟弟妹妹們又要怎麼找人家?你總不能讓弟弟妹妹拖著一直不找人吧?”
就連旁邊趴著扎針的青雀都幸災樂禍地在旁邊直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
嬴小政立刻抬眼輕輕瞥了這傻弟弟一眼,然後順道讓阿耶給青雀補了兩個xue位,隨後才趕緊拉著阿孃的衣袍,試圖撒嬌:
“政兒的婚事關乎朝政國政,應該慎之又慎,但弟弟妹妹則不同。
阿耶阿孃完全可以先越過東宮,給弟弟妹妹們找人家,這並不影響甚麼啊。
再說了,政兒還要好好想想,究竟甚麼人選才更合適,世家名門怕以後他們做大;但若是不懂宮中規矩,壓不住眾人,那也麻煩啊。”
他明明還不到十歲,催甚麼婚啊!
再說了,他根本就不想有太子妃和未來的皇后。
這些話他明明都跟阿耶阿孃說過,但阿耶卻完全不能理解。這大概就是大鵝跟他說的長輩代溝吧?
嬴小政心累地嘆氣,然而李世民卻不放過他,依舊絮絮叨叨地說他一堆:
“你這崽子,這麼大年紀還不訂婚,難道是想和這破大鵝過一輩子?”
大鵝聽了立馬嘎嘎叫著不滿:
【嘎嘎!鵝怎麼了?難道二鳳你有意見?我鵝長命百歲,肯定能陪崽子一輩子!
二鳳你才活多大?走在鵝前面還好意思說本鵝?】
大鵝立馬扇著翅膀,對著二鳳一頓嘎嘎亂懟,嘎嘎聲都蓋過了李世民絮絮叨叨催婚的聲音。最後見這崽子油鹽不進,還有隻大鵝在旁邊搗亂,李世民也只能無奈搖頭嘆氣。
他這當爹的,都是在替誰操心啊!
真是兒女都是債。李世民催不動這大崽子,於是只好先越過他,給自己的兒子女兒先找個好人家。
很快,嬴小政很快得知,自己的弟弟青雀定下了正妃,是閻立本的女兒;
而現在才四歲的庶出妹妹高陽,也被許配給了房家的幼子房遺愛。
原本想許給長孫家的妹妹李麗質,因近親之故,最後挑來揀去,許給了杜如晦的愛子杜荷。
嬴小政:……
其他兩人的婚事跟他無關,但杜荷是甚麼德性他還不知道嗎?
還有,他家妹妹才多大,這麼早就訂婚,是不是很快就要結婚嫁人了?
一想到這裡,嬴小政頓時心塞不已,想勸阿耶收回成命。但是李世民大手一揮道:
“你自己的婚事非要鬧彆扭,朕由著你也就算了,怎麼還要插手你妹妹的婚事?”
一來,房家和杜家的孩子都是在他眼皮子下長大的,親如子侄,嫁給這種知根知底的人家,他才最放心;
二來,幾人年紀也正恰當。
再說了,現在世家勢頭太大,正需要提拔勳貴與之抗衡,房家、杜家作為宰相新貴,兒子們尚公主,自然能和世家分庭抗禮。
因此,無論是出於個人情感還是政治目的,李世民對這幾門婚事都很滿意。而嬴小政在第二日上學時,看到已經接了聖旨、滿面春風的杜荷,越看越心塞。
杜荷看到太子殿下,還一臉傻樂地湊上前套近乎,嘿嘿上前叫了聲“大舅哥”,直把嬴小政聽得心口都疼了。
除了自家弟弟,嬴小政還是第一次這麼強烈的想親自上手打人。
不過杜荷來得太晚,嬴小政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先生就進來了。
不過上課時,杜荷總覺得自己背上涼颼颼的,有股莫名的寒氣壓著,好似哪裡有股殺意,沉悶得難受卻不知道怎麼回事。
而下了課之後,他又不知怎麼倒了大黴,莫名其妙就惹怒了大鵝,被大鵝一頓嘎嘎亂揍亂啄,十分狼狽。
看著被大鵝打得嗷嗷亂叫、抱頭鼠竄的杜荷在面前哭著抹眼淚,嬴小政卻就坐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
雖說杜荷長得還算俊朗,白白淨淨,也算看的過去,但他這個做哥哥的,現在怎麼看都覺得心裡刺得慌。
最後實在想不開,嬴小政只能安慰自己:
大不了以後妹妹要是覺得杜荷不好,等他上位之後,就想法子把杜荷貶到嶺南去,再給妹妹換個合心意的駙馬。
實在不行,妹妹要是想養男寵也可以!
反正秦朝時期,華陽夫人宣太后在國君死後有幾個男寵也很正常。要不是始皇帝的母親非要篡權奪政,始皇帝肯定也不會反對母親找男寵。
嬴小政這麼勸了自己一番,才終於和自己和解。
只不過他看著杜荷依舊很不順眼,暗中想找法子狠狠教育他一回,改掉他這紈絝子弟的毛病。
不過還沒等嬴小政想出怎麼鞭打杜荷,自家弟弟青雀就又一次記吃不記打,欠教育了。
原來,不知道是不是被嬴小政坑扎針的緣故,青雀回去苦思冥想了數月,終於找機會跟阿耶提了要求:
“阿耶,多虧了您的針灸法,兒臣覺得自己現在身體輕盈多了,讀書都更耳聰目明瞭!
如今天下太平,正是修典章盛文教之時。兒臣不才,願效仿古代賢王,開設文學館,召集天下之士整理古今典籍。
兒臣不如兄長聰慧,惟願將天下才俊的智慧用於研究學問,那時兒臣也能日日與博學之人談經論道齊家修身,不負父皇所望。”
這弟弟表面說得天花亂墜,但嬴小政很快就皺起眉,抓住了事情的核心。
李泰這個綠茶弟弟,竟然想設立文學館?
要知道,當年阿耶作為秦王時設立了弘文館,廣攬天下人才,惹得太子一黨十分忌憚。
阿耶自己親自做過的事,當初是出於甚麼目的設立弘文館,難道阿耶自己會不知道嗎?
因此,嬴小政並沒有直接開口勸阻,覺得自己阿耶應該是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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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鳳真的是,明明挺聰明一個人,愛起來心瞎了。
千古一帝短板都是兒子
[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