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甚麼離譜養馬人才:你當馬是線面嗎,無限繁殖養出七十萬匹
李世民搜尋了大鵝一下午,怒氣非但沒平,此時反而更加暴躁了。
“你還問朕!你怎麼不問問這大鵝究竟幹了甚麼?!”
然而此時被倒提溜著的大鵝,早就忘記了自己兩年前坑害二鳳時說的話。它撲扇著翅膀,嘎嘎驚慌亂叫:
【嘎嘎!殺鵝啦,殺鵝啦!救命啊,二鳳殺鵝啦!
鵝能幹甚麼?鵝不就是多吃了你家兩口飯嗎?你要不要這麼摳門小氣啊針對我鵝啊嘎嘎!】
這大鵝死不承認,而嬴小政則是一臉質問。李世民見此,氣得一手叉腰,怒罵這大鵝簡直黑心:
“朕就沒見過你這麼黑心的大鵝!
朕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這麼欺騙朕!
朕問你,當初是不是你說的,三日一次,一次一個啊?”
嬴小政聽完一頭霧水,他早就不記得甚麼“三日一次”是甚麼了。
但他低頭看了看大鵝,就見這隻大鵝顯然知道阿耶在打甚麼啞謎,心虛地把鵝腦袋埋在翅膀裡,安靜得像只雞。
李世民見鵝這樣子,就知道這鵝定是在故意騙他,於是他進了東宮隨意找了個空著的偏房,把鵝帶了進去。
嬴小政也想跟著進去,結果卻被阿耶關在了門外。
大鵝嘎嘎驚慌亂叫,說鵝今日有死劫,要是崽不救它它就當場轉世,做成鵝肉火鍋了。
嬴小政立刻著急地扒拉著門說道:
“阿耶,你要對大鵝做甚麼?你要是跟它講話,得要我幫你翻譯啊!”
李世民卻不開門,還直接從裡面把門給鎖死,然後哼了一聲說道:
“用不著,你就在外面給朕等著。
朕又不傻,知道該怎麼跟這隻鵝對話!”
李世民雖然沒法直接和大鵝溝通,但他可以讓大鵝選擇點頭或搖頭,直接回答他“是”與“不是”的問題。
房間內,很快展開了一場針對大鵝的秘密審問,而且還是皇帝屏退眾人,親自審問,看起來事情非常嚴峻。
嬴小政在門外聽不見門內阿耶究竟在說甚麼,只能聽見自家大鵝嘎嘎亂叫。
他也很是茫然,問了問跟著阿耶的左右內侍官,可大家也都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過了一會兒,大門終於開啟。
嬴小政立刻跑進去,就見阿耶的氣倒是消了許多,只是身上沾了不少鵝毛和鵝絨。
嬴小政心裡頓覺不好,往後一看,發現自家那隻白絨絨、胖墩墩的大鵝不見了,在他眼前的,是一隻粉嘟嘟的,被刮光了所有鵝毛和鵝絨的裸奔醜鵝!
大鵝自從上次被陳碩真剃了毛之後,就一直怕極了剃毛,之後半年都醜的沒鵝臉丟自尊。因此,嬴小政一見大鵝又被剃毛,頓時瞪著阿耶叫道:
“阿耶!你都這麼大的人了,卻要和一隻鵝計較?
大冬天的把大鵝毛都剃完了,阿耶你好過分!”
李世民則是想起從大鵝那裡得到的真相。
原來那小雨傘可以隨便隨時用,甚麼三天一次全是大鵝胡謅!
李世民氣得七竅生煙差點炸了。可面對自家崽子那圓溜溜的控訴眼睛,他又不好意思把這種事告訴崽子,於是只冷哼了一聲,瞪著大鵝說道:
“這大鵝幹了甚麼事它心裡有數!總之這都是它活該!
朕只是剃光它的毛,已經是網開一面,看在它以往功勞的份上!
冬天又怎樣?你不是總給這大鵝穿金戴玉做衣服嗎?多少參這鵝的奏摺都遞到朕眼前了,難道你還能讓這隻鵝凍著?”
最苦的明明是他這個皇帝好嗎?
溫香軟玉的老婆就在眼前,可他還不敢隨便親親抱抱,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還得天天剋制再剋制!
大鵝此時也很心虛,垂頭喪氣的把粉嘟嘟的腦袋埋在胳肢窩裡,不去看人。
直到李世民走後,這大鵝才開始嘎嘎哭嚎,嬴小政好一番安慰,還答應給它用最好的羊毛和鵝絨做冬日的衣服。
【嘎嘎!鵝絨不行,鵝要鴨絨,必須得是上好的小鴨子絨!
外面還要繡金線,必須把鵝的肥肚子給遮上!
不然鵝就哭給你看,嘎嘎嘎嘎嘎!】
嬴小政聽得很是無語,但還能怎麼辦呢?也只能順著阿耶和大鵝了。
好在自從前年冬天用這大鵝的鵝絨做了被子之後,大唐的貴族們也都知道鵝絨和鴨絨在冬日的保暖效果極好。
因此現在,長安城的鴨鵝養殖業十分興盛,冬日裡百姓們不在地裡勞作,就在自家院子裡圈養或散養一群群小鴨子。
現在散養的鴨子漫山遍野到處都是,百姓們也想試試用鴨絨取暖。
只是普通百姓不像貴族那樣會用皮革防止跑絨,他們只能把絨包裹在紙衣和麻衣裡面。
雖說取暖效果確實好一些,可一出門,鴨絨、鵝絨就落了一地。冬日裡西北風一吹,大晴天裡飄的不是鵝毛大雪,而是鵝毛本身……
這也是嬴小政從來沒料到的情況。
幾日後,當他帶著穿著金絲衣服的禿毛大鵝在長安街上逛街時,見到馬蹄踏過之後,街上飄起鴨絨鵝絨的一幕,簡直無語至極。
“不是,掉落的鵝毛本人就不能撿一撿嗎?
這要是在大秦,路上亂丟垃圾全都得刺字!”
所以說,光講儒家的仁義道德不講懲罰,也是不妥當的。
嬴小政正在透過街上的鵝毛領悟治國之道時,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道:
“萬歲!萬歲!萬歲啊!”
嬴小政一聽這個稱呼,頓時扭頭去看,結果卻發現“萬歲”並不是在喊阿耶,而是一個年輕男子在喊另外一個叫“萬歲”的同伴。
不過,叫“萬歲”這個名字,也太不妥當了吧?
時下里,“萬歲”這個稱呼主要表達的是“長命百歲”的祝福,從先秦到漢初,百姓都可以隨意使用。
直到漢武帝時期,劉徹這個大機靈鬼執著長生,想方設法讓大家在各種大禮上對他山呼“萬歲”,由此將“萬歲”一詞與皇帝捆綁起來。
但即便如此,漢末禮制分崩離析,如今“萬歲”一詞,普通百姓依舊可以用。只是在滿是權貴官員的長安城裡這麼一叫,嬴小政這才多關注了幾分。
見前面那個馬廄旁邊圍了不少人,嬴小政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這個叫萬歲的人姓張,是個給他們大唐養馬的小官。因為從小沒有名字,大家就叫他萬歲,叫著叫著,名字就成了“張萬歲”。
“快快快!快點啊萬歲!萬歲要生了!”
“生了,生了!萬歲是第八次懷胎了!好好好,太好了!”
前面幾個人著急忙慌,說話也前言不搭後語,只把嬴小政和大鵝聽得雲裡霧裡,一鵝一人互相對視一眼。
嬴小政帶著大鵝也跟上去瞧了瞧,原來“生了”的不是張萬歲,而是他養的母馬,而這母馬已經是第八次生產了。
嬴小政聽完有些吃驚。
要知道,大唐現在不僅窮,而且戰馬數量也極少,加起來一共只有幾千匹而已。
一來是沒錢養馬,二來是母馬生育困難:懷一次馬駒要十一個月,一次還只生一胎。
一般的母馬能生六匹小馬駒已經很好了,能接連繁育到第八胎的,十分罕見。
【嘎嘎!原來他就是張萬歲啊!嘎嘎!
可千萬不要讓他養大鵝!張萬歲,給鵝退退退!】
大鵝突然這樣開口,嬴小政就有些不解了。
不就是會養馬嗎?這能有甚麼特別出眾之處?
嬴小政不由得多問了幾句,誰料這大鵝一開口就語驚四座:
【不得了啊不得了!張萬歲這個人簡直嘎嘎牛了!
在他手下的馬,那簡直就和線面一樣,會無限繁殖啊嘎嘎!】
嬴小政不知道大鵝說的“線面”是甚麼,因此沒甚麼反應。見此,大鵝驕傲地挺起胸脯,嘎嘎兩聲說道:
【嘎嘎!就讓大鵝來教育你這個無知的崽吧!
總之就是,張萬歲專職養馬,幾十年裡把大唐的馬匹數量從幾千匹養到了七十萬六千匹!】
“多少?”
嬴小政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頓時都驚詫不已地瞧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
那可是七十萬六千匹馬啊!
別說是對付突厥,就是同時對付突厥和吐蕃,這戰馬數量也夠了!
而且除了戰馬,作為絲綢之路商隊運輸、軍隊後勤運輸的馬匹也必不可少。一想到這裡,嬴小政看向張萬歲的眼神頓時熠熠發光:
人真是各有各的天賦!這人究竟是怎麼養出這麼多馬的啊!
而張萬歲此時將馬照料好後,總覺得身後像要被燒出個洞來。
他一回頭,就見到一個貴族家的少年郎君,還帶著一隻醜不拉嘰不知道是甚麼的鳥類動物,正盯著他瞧。
張萬歲撓了撓頭,正要說話,卻忽然被那貴族少年一把抓住了手。
此時,嬴小政語氣十分激動:
“走,快跟我去見我阿耶!”
誰說一定要韓非、孔孟才是人才?像這種能把馬養到七十萬匹的,必須封王封侯才對!
甚麼阿耶,你阿耶是哪個啊我就要見?
張萬歲面色有些尷尬,他根本不知道這郎君是哪裡來的,到底要做甚麼,於是趕緊甩開嬴小政的手,客氣的問怎麼回事。
嬴小政這才輕咳兩聲,平復了下心緒,自報家門,還說看中了他養馬的才能,要帶他去見聖人,讓他好好給大唐養馬。
張萬歲一聽這位居然是太子,要帶他見的竟然是聖人,頓時激動不已。
他雖是一介低位小官,但一聽這話,立刻激動的要去換身周正的衣服,隨後再跟著太子殿下和他養的奇怪火鳥一起入宮。
見此,周圍一眾官差衙役都羨慕極了,看向張萬歲的眼神滿是羨慕,覺得這人真是運氣好!
突然走在路上好好的就能遇到貴人,肯定之後會一飛沖天啊!
難道叫“萬歲”就有福氣嗎?那回頭他們也要改名,全家都叫萬歲!
此時,嬴小政將張萬歲領入宮中,就讓他先在外面候著,自己先去跟阿耶說明情況。
可當他進入太極殿時,卻見阿耶緊皺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嬴小政立刻問是怎麼回事,隨後才知道,原來竟是阿孃懷孕了!
嬴小政一聽,頓時也和阿耶一樣,皺緊眉頭,憂心忡忡起來。
————————!!————————
鵝:說了吧三天一次,讓你不聽鵝言!傻眼了吧!
[狗頭]
嬴小政:妹妹,我要妹妹!
但不好意思,這次是荔枝。是個病嬌(字面意義)的神奇弟弟。
[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