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肯定是個好皇帝！:晚上帶走阿耶，阿耶不許打擾阿孃睡覺！
嬴小政皺了下小眉頭。
之前大鵝跟他講過很多，甚麼機器、時空亂流、賽博工業、四維空間之類的，他完全沒聽懂。
他只知道，自己自打出生起，就能看到一團隱隱約約的氣體，那團氣體還經常陪著他、跟他講話。
而他自己，隱隱約約覺得好像有甚麼東西全都忘記了，卻又記得很多常識。
後來這團氣體就進到了大鵝的體內，還跟他說，鵝叫“六六六”，是時空伴隨者，專門為像他這種人服務的。
這麼複雜的東西，虛六歲的嬴小政說不清楚，李世民聽得雲裡霧裡，最後還是大白鵝仰頭嘎嘎兩聲。
【愚蠢無知的二鳳，顫抖吧！老孃是由零和一兩個數字構成的，無所不能六六六超級鵝是也！】
李世民：……
李世民“噗”的一聲笑了，蹲下拍了拍大鵝的額頭，嘆了口氣：
“你要是能把我現在的困境解決了，我就真的相信你無所不能。”
話音落地，大白鵝忽然嘎了一聲，整隻鵝似乎僵直了片刻，隨後“咚”的一聲倒在地上，當作死了沒聽見。
嬴小政：……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隻大鵝這個樣子，頓時，嬴小政皺緊了小眉頭。
這隻大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然而，就連這隻鵝都沒法解決自己阿耶的問題，那阿耶現在面對的困難肯定很棘手。
“阿耶，你被大伯和阿翁欺負得很慘嗎？是又和阿翁吵架了嗎？”
李世民被兒子說的十分扎心，隨後報復性地使壞，左右兩隻手捏著嬴小政臉上的嬰兒肥扯來扯去，把自家大兒子的臉都揉得要變形了。
自家大郎生來就是這種高冷的性格，可越欺負他，看著他掙扎的樣子，李世民心裡就越是滿足，就好像在揉甚麼小貓一樣。
“阿耶的問題，你們這種小孩子就不要操心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經六歲了！”
“好好好，我家政兒是六歲的大孩子了！”
見到政兒用圓溜溜的眼睛無聲抗議，李世民又好笑又無奈，乾脆坐在地上，一條腿放平，一條腿屈起，將兩個孩子全都抱攏在他身邊。
政兒也到了該啟蒙的年紀，讓他知道這些事，以免日後出了府外分不清敵我。
於是，李世民就將前幾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講了。
事情太過複雜，小胖孩李泰咬著手指聽了半天，暈暈乎乎直接聽困了；而嬴小政卻是一直認真思考。
李世民也不催他，就在旁邊靜靜等著。
很快，嬴小政便抬起頭來，聲音帶著些奶氣地問道：
“那一開始，大伯他知道楊文幹私藏甲冑嗎？”
李世民點點頭：
“是大哥派手下給楊文幹送甲冑。這件事後來被揭發，大哥便慌忙入避暑宮向阿翁請罪。
而聽說事情敗露之後，楊文幹估計是慌了，左右都是死，於是便真的反了。”
嬴小政聽完之後，認真思索片刻，隨後說道：
“私藏甲冑，罪同謀反，大伯並不冤枉。可是最後阿翁卻沒有公正處理，還食言而肥。
這件事情阿耶沒錯，是阿翁偏心。”
作為皇帝，無視律法，處置完全不公允，這樣的人也可以當皇帝嗎？
阿翁這麼不會當皇帝，他大秦的未來要怎麼辦？
嬴小政五年半來從未出過府，在他的記憶裡，一直以為這是大秦的天下。
雖然他記不得秦始皇死後發生了甚麼，但他模模糊糊的記憶裡，有之前戰國和秦始皇時期的印象。
於是他便一直以為這是秦朝、大秦的天下，認為始皇帝死後便一直傳位給二世、三世，直至他的阿翁當上了大秦的皇帝。
李世民當然不知道這些，他聽完之後倒是舒心了不少，點點頭說道：
“是吧？你也覺得是阿翁做得不對？”
這件事到最後，李淵不僅食言了，而且還將罪責怪到太子和秦王的下屬身上，認為是他們在挑撥離間。
於是最後，太子府的王珪、左衛率韋挺和天策府的曹參軍杜淹三人，被一併流放巂州。
嬴小政聽完之後，震驚地瞪大眼睛：
“最後就是這樣了嗎？
阿翁各打五十大板，大伯也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阿翁他真不是當皇帝的料！”
在自家府中，周圍也沒外人，李世民聽完“噗嗤”一聲就樂了。
他不僅不阻止自己兒子說皇帝壞話，還揉著嬴小政的腦袋說：
“好好好，阿翁不是那塊料，那誰是好料啊？”
嬴小政握拳，認真說道：“政兒肯定會是個好皇帝，而且還是最厲害的皇帝！”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李世民聽完，也不覺得自家大郎語出驚人，反而將嬴小政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眉飛色舞的讚揚道：
“真不愧是我秦王府的世子，從小就有這麼大的志向！
好好好，是我的好兒子！”
李泰在旁邊仰頭看著，完全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他咬著手指吸著口水，只覺得肚子又餓了。此時，他抬頭看向門外，忽然眼前一亮，迅速朝門口跑去：
“阿耶，娘娘來啦！娘娘喊我們吃晚飯啦！”
時下稱呼母親時，習慣叫“娘”“阿孃”，親暱一些就叫“娘娘”。
聽到是觀音婢來了，李世民的目光十分溫柔的看向自己一月沒見的妻子。
二十出頭的長孫氏正是女人最漂亮的年紀，她正眉目含笑地看向自己的夫君，還有兩個可愛的幼子，眉眼中滿是慈愛的溫柔。
只可惜美中不足，長孫氏的唇色泛著些淡淡的白，若是懂醫術的人一看便知道，這是天生體弱有疾所致。
“二郎。”
觀音婢抱著自己的長女李麗質，含情脈脈地看向俊朗的夫君。
李世民的眼裡瞬間就沒了旁人，他放下嬴小政上前，就連聲音都放輕柔了：
“最近身子可好？太醫給你調的藥，有沒有再給你調整藥方？”
長孫氏有氣疾，每到夏秋之際尤其嚴重，經常咳嗽氣喘。李世民也為此尋了不少良醫，卻也沒有太好的法子。
“二郎不必擔心，我已經好多了。”
嬴小政和李泰也不再鬧騰了，他們對著母親都會自覺得乖一些，儘量不讓阿孃多操心。
兩個幼子乖乖上前給阿孃問好，隨後嬴小政就舉起雙手，朝著長孫氏說道：
“阿孃，把妹妹給政兒抱吧。阿孃不要老抱著她，會累。”
作為王府的王妃，抱孩子這種事有奶孃和丫鬟來做，但李麗質是李世民和長孫氏的第一個女兒，兩人怎麼看都覺得漂亮可愛。
於是長孫氏時時將她帶在身邊，自己親自照料。
李世民聽完這話就不滿了，從觀音婢手中接過自家閨女：
“要抱也是我這個做阿耶的抱，還輪不到你個小崽子呢。”
嬴小政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阿耶好幼稚，簡直像李泰一樣。
而李泰則是撅著小嘴，嘴角都能掛油壺了：
“阿耶好小氣，一回來就總是黏著娘和妹妹！”
害得他晚上都不能和娘一起睡覺了！
八月初的長安城，已經有了一絲微風帶去了夏天的暑熱。
正是夕陽西下，晚霞的餘暉打在一家人身上。
李世民左手抱著自家幼女，右手牽起觀音婢的手，帶著身後跟著的兩個幼童，一起回府中廳堂用晚飯。
李世民在外一個多月，今日府內的晚飯便擺放得略微豐盛些，桌上有胡餅、有菜、有肉，也有甜點和瓜果。
李麗質這個小女童，現在還在吃特製幼兒餐，因此坐在旁邊歪著腦袋，一邊乖乖等人喂，一邊用一雙葡萄似的烏溜溜眼睛看著大家。
嬴小政正襟危坐著沒，吃飯也和看書寫字一樣認認真真。
他拿著一張胡餅慢慢吃著，但很快就見面前桌上的菜式如同涇渭分明一般，被幾人分成了幾個區域。
阿孃吃的不多，而二弟喜歡吃肉，好幾盤子肉都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阿耶除了吃肉多之外，尤其喜歡吃甜食和糕點。
一家子人都偏食挑食，嬴小政看著就皺起了小眉頭，他想起之前大鵝跟他說的飲食保健，便認真說道：
“阿孃，你要多吃肉食才會更健康，身體才會更好；二弟，你不能再多吃肉了，以後要多吃蔬菜，每天的肉量不能超過一小巴掌。
阿耶，你不能再吃糕點了，再吃就要掉牙、長胖發福了！”
李泰頓時癟癟嘴，很不高興；李世民停下了去拿糕點的手，尷尬的摸摸鼻子。
長孫氏則是笑著，語氣柔柔的道：
“這也是大鵝教你的？”
嬴小政點點頭。
旁邊的大鵝早就跟了進來了，絲毫沒有作為外鵝的自覺，就待在旁邊桌子旁吃自己的飯，聽到這裡還嘎嘎叫兩聲，扇了扇翅膀：
【葷素搭配才健康，太胖太瘦都不行！
還有，你們家除了你娘，都要少吃甜食，不然以後都活不過五十歲！】
嬴小政把大鵝的話說給眾人聽，李世民瞬間就放下了剛拿起的糕點，說道：
“不是吧，吃個甜食後果這麼嚴重嗎？”
然而不讓多吃肉的李泰就很不高興了，他悄悄轉頭瞪了大鵝幾眼。
大哥壞，鵝也壞，遲早把這隻鵝燉了吃！
雖說“食不言，寢不語”，但在自家人面前，李世民才不會像很多人家的大爹一樣板著臉講規矩。
他本來就是個不喜歡拘束的性子，私下裡就更不會拘著自家孩子。
一開始嬴小政很不適應，但後來這幾年，他也逐漸習慣了這種吃飯時熱熱鬧鬧的感覺。
此時，當他看到桌子上一顆顆圓溜溜的黑紫色葡萄時，驚奇地瞪圓了烏黑的大眼睛：
“這是甚麼東西？”
此時正值夏秋交替，葡萄上市的季節，李世民親自給自家兩個兒子剝葡萄吃：
“這個是從西域傳過來的葡萄，是漢使張騫從西域帶回來的種子。這水果不僅好吃，而且還可以釀成葡萄酒喝。”
漢使張騫又是誰？為甚麼是“漢使”不是“秦使”？
嬴小政不太明白了，但小孩子吃完晚飯就容易犯困，他打了個哈欠端正坐著，而李世民和長孫氏便哄著幾個孩子回自己的院子早些睡覺。
好不容易把李麗質和頑皮的李泰哄睡了，李世民又回到觀音婢的院子裡。
一個多月沒見，二十七歲的秦王李世民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正十分想念妻子，也想念妻子溫溫香香軟軟的床榻。
而就在他準備抱著妻子就寢的時候，半困不醒的嬴小政卻忽然清醒過來，冒出頭來扒拉開李世民的袖子，說道：
“阿耶，天色晚了，娘身體不好，要多休息。
我們走吧，不要打擾阿孃睡覺。”
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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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