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他的夫人其實是他的妹……
永王府裡。
童阿寧起了床, 沒看見薛凜,她問櫻桃:“薛世子呢?”
端著臉盆進來的橙心道:“世子在院子裡練劍呢。”
童阿寧洗了臉,她訝異道:“這麼早?”
櫻桃為童阿寧綰髮, 她道:“我聽司晨說, 自從小姐與世子的婚約下來,世子日日都要早起練劍。”
【這也太勤奮了吧。】
櫻桃和橙心對視一眼, 櫻桃頗有些無奈, 小姐怎麼就是不懂她話裡的意思呢。
童阿寧看了看銅鏡裡的自己,起身走到了院子裡。
薛凜的面前t突然出現了一張手帕。
薛凜道:“司晨, 我不需要。”
映入薛凜眼裡的是童阿寧眉眼彎彎的臉,她道:“我的也不需要嗎?”
薛凜一頓, “要的。”
薛凜接過童阿寧手中的手帕, 擦了擦臉, 他低聲問:“起了?”
雖然兩人昨晚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情, 但今日見面還是有些小尷尬。
薛凜甚至不敢看童阿寧的眼睛。
童阿寧也不好意思,但她比薛凜的膽子大多了, 她在薛凜面前轉了一圈, 笑著問:“怎麼不敢看我,我不好看?”
薛凜抬起頭,童阿寧的長髮已經綰了起來,一張臉未施粉黛卻蒙上了一層薄紅。
薛凜呢喃道:“好看,好看的。”
童阿寧噗嗤一聲,她瞥向薛凜的劍, 好奇地問:“怎麼想起來要練劍了?”
她記得以前的薛凜不會武,不然也不會每次都被人追殺了。
薛凜直白道:“我擔心我體弱,沒辦法與你長相廝守。”
沒想到薛凜會這樣說,童阿寧紅了耳朵, 她不自在道:“這麼遠的事情……”
薛凜認真道:“不遠。”
有關於童阿寧的任何事情,都不算遠。
童阿寧對上薛凜的眼睛,總覺得薛凜變了好多,她牽住薛凜的手道:“去吃飯吧。”
薛凜點頭。
司晨和櫻桃將早飯擺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
吃過早飯之後,童阿寧提出要去祠堂。
童阿寧跪在蒲團上面,薛凜跟著童阿寧一起跪了下來。
看著上面永王和王妃的牌位,童阿寧雙手合十。
【王爺,王妃早上好,我和薛世子來跟你們請安啦。】
薛凜看向童阿寧,心裡一片柔軟。
請完安之後,兩人回到同心園,童阿寧四處張望,她問:“你平日裡就是在這裡練劍?”
“嗯。”
“那你練劍的時候,我做甚麼?”
將薛凜問住了,薛凜道:“你想做甚麼,便做甚麼。”
童阿寧指著一片空地道:“在這裡放一張躺椅吧,你練劍的時候,我就在這裡看書。”
薛凜眼前彷彿已經浮現了那樣的畫面,歲月靜好,他眼裡有了淡淡笑意,讓司晨記下來,他道:“還要再添些甚麼嗎?”
童阿寧一邊走,一邊佈置,讓這個薛凜精心打造的園子,染上了些她身上的生機,永王府有了童阿寧,府裡府外似乎都變得五彩繽紛。
櫻桃:“?司晨,你哭甚麼?”
司晨不爭氣地抹著臉,“我就是高興嗚嗚嗚嗚好久沒看見世子這麼開心了。”
櫻桃:“……”
薛凜和童阿寧進了書房,童阿寧看見了她編的那些螞蚱,一隻挨著一隻,倘若薛凜在這裡辦公,抬眼就看見了。
薛凜將永王府的產業放到童阿寧面前,童阿寧咂舌道:“這麼多?”
“是,母親父親去世後,皇叔和姑姑有意補償我,經年累月,就有這麼多了。”
【這都是錢啊!】
薛凜勾了勾唇,將這些都推到了童阿寧的眼底,他道:“阿寧,都是你的。”
童阿寧猶豫道:“這不好吧?”
手已經在往懷裡攬了。
櫻桃:“……”
小姐果然很不爭氣哇。
薛凜道:“都是你的。”
童阿寧直笑,一雙眼睛恍若星辰墜落,亮晶晶的。
三日後。
薛凜陪著童阿寧回門。
馬車還沒到呢,童家人就已經翹首以盼了。
蘇舟月道:“說真的,雖然才短短三天,但我覺得過了三年。”
童傲柏拍拍蘇舟月的肩膀,“你就是太想阿寧了。”
蘇舟月看向童傲柏,“你不想?也不知道阿寧成親那天晚上,是誰輾轉反側,一整夜都沒睡。”
童傲柏:“……”
童豐燁來勁了,他問:“爹,還有這件事啊?我怎麼不知道。”
喜提童傲柏一巴掌。
童傲柏沒好氣道:“你現在不是知道了?”
童豐燁捂著腦袋氣悶,又打他,又打他,阿寧在家裡的時候打他,阿寧出嫁了被打的還是他。
他怎麼這麼命苦!
童豐燁溜到童弈彬身邊,“大哥,我跟你說一件事……”
童弈彬擺擺手:“沒興趣聽。”
他特意從刑部告假,為的可不是聽童豐燁說話的。
童豐燁:“……”
這些人怎麼都這樣!童豐燁氣憤地踢了踢路邊的一顆石子。
耳邊響起一道笑聲,童豐燁磨了磨牙,看過去,對上慕瑤一雙羞怯的眼。
童豐燁:“……”
笑他的是慕瑤啊,那沒事了。
拉著童思煙的手的童以安問:“二姐姐,四姐姐怎麼還沒到啊。”
童思煙道:“快了。”
童以安伸長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街口,忽然她興奮道:“好像來了。”
大家齊刷刷往街口的方向看,果然看見了永王府的馬車。
童阿寧探出頭,在馬車上興高采烈地朝她們揮手。
那樣子活像只是出去玩了一趟。
馬車停好,童阿寧便迫不及待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孃親,爹爹,大哥二姐姐,三哥,安安,慕瑤姐姐,我回來啦。”
每個人都很高興,將童阿寧和薛凜往府裡迎。
童阿寧看她們一個兩個的樣子,她轉了轉眼珠道:“既然你們這麼想我的話,我回來住好了。”
蘇舟月心中一動,卻還是道:“那怎麼行?”
童阿寧拉著她的手道:“有甚麼不行的。”
雖然童阿寧在古代生活了這麼久,但她畢竟還是個現代人,她完全可以一三六住王府,二四六回來住。
蘇舟月有點意動,她去看薛凜,壓低聲音道:“世子也同意?”
薛凜聽見了,他笑著道:“娘,我都聽阿寧的,再說,侯府比王府熱鬧。”
蘇舟月想起薛凜的身世,免不了有幾分唏噓,她拍拍童阿寧的手道:“也好。”
飯桌上,童傲柏說起朝堂上的事情。
他們都聽過一遍了,不太好奇,童阿寧驚訝道:“又打架了?”
童傲柏點點頭,“是啊,說是兩個人的夫人是一個人。”
一般都是童阿寧帶著大家一起吃瓜,這種聽童傲柏說瓜的感覺還挺新鮮的。
童阿寧忙問:“然後呢,然後呢,他們兩個是怎麼發現的?”
童弈彬道:“剛好撞見了吧。”
童豐燁:“你們說的都不準確,是尤大人回家,聽家裡的下人說,夫人今日去買他愛吃的鱸魚了,結果到了吃飯的時辰,飯桌上卻沒有鱸魚,他隨口一問,夫人膽子小,沒瞞住。”
說到這裡,大家不由得看向桌上的那一道清蒸鱸魚。
【突然覺得很應景呢。】
童豐燁夾了魚肉給童阿寧。
童阿寧:“……”
童阿寧盯著碗裡的鱸魚想,【所以鱸魚是買給另一個人的?】
【都不是哦,另一個人根本不愛吃鱸魚。】
童阿寧震驚,【難不成還有第三個人?】
【是的呢,宿主。】
【哇塞,時間管理大師啊,她就不怕被抓到嗎?】
【現在不就被抓到了嗎?】
【可還有一個人啊。】
【那個人應該挺難抓的。】
【為甚麼……所以另一個人是那位尤大人的妹妹,這誰能想到啊。】
*
尤府,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尤文媚拉住詹玉華的手,她眼眶通紅,目光卻極為堅定,“我不會讓你們把她帶走的。”
尤文媚回頭撫摸詹玉華的臉,她眷戀道:“她明明就是我的玉郎,怎麼會是嫂子呢。”
尤文懷看著這一幕,腦子都快炸了,他壓抑住自己的怒氣,“你再好好看看。”
尤文媚痴痴道:“就是我的玉郎。”
尤文懷:“……”
妹妹好像沒救了,怎麼辦。
尤文懷現在恨不得殺了詹玉華這個女人,騙他就算了,居然還男裝騙他的妹妹。
他狠心道:“把她們分開,把小姐帶下去。”
尤文媚死死護住詹玉華,“哥哥,別帶走玉郎,她知錯了,她真的知錯了。”
尤文懷一頓,他看向詹玉華:“你真的知錯了嗎?”
詹玉華的眼淚劃過臉頰,想當初尤文懷就是因為她這副脆弱模樣,才對她一見傾心的。
尤文懷攥緊手,真是往事不可回首。
詹玉華眼淚漣漣道:“夫君,我知錯了,我早就知錯了。”
尤文懷心中一哽,“你……”
詹玉華道:“我只是想要一夫一妻,我只愛你們兄妹,張大人只是意外,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詹玉華眼帶希冀看著尤文懷。
尤文懷:“……”
他被氣得吐了血,仰面倒了下去。
詹玉華嚇得不知所措,她上前攬住尤文懷,手不停擦著尤文懷臉上的血,她哀痛道:“夫君,夫君……”
失去意識前,尤文懷想,他的夫人其實是他的妹夫,他還不如就這樣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