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古代也有奧斯卡?……
但某些人覺得完全可行, 尤其是那些武將,明裡暗裡看了皇帝好幾眼,就是在等著皇帝同意。
只要皇帝一聲令下, 他們當即能將那匣子砸得稀巴爛。
皇帝:“……”
雲國擺明了不是誠心誠意, 這種法子,也未嘗不可, 但……這一錘子砸下去, 將裡面的至寶砸爛了怎麼辦?
到時候,更不好說清楚了。
【還至寶呢, 這就是個空匣子,我一時不知道到底是雲國膽子大, 篤定我們沒辦法開啟, 還是有人騙了雲國。】
空匣子……皇帝眯了眯眼睛, 面露不虞, 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皇帝道:“眾位愛卿,可有法子?”
這是, 同意的意思?
幾個武將爭相上前, 他們齊聲道:“臣等有法子。”
大皇女和二皇子看見這個架勢,多少有點汗流浹背了。
難道大夏真的有如此多的人才?
二皇子看向大皇女,他眼神焦急,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問題。
這個蠢貨。
大皇女讓他冷靜,萬不可露出馬腳。
實際上,她二人的互動, 都被皇帝盡收眼底。
好啊,果然有貓膩。
皇帝點了兵部尚書沙騁。
沙騁樂滋滋道:“臣一定不負陛下願景。”
也是巧了。
沙騁從前征戰沙場的時候,用的就是雙錘。
只是雙錘在他府中,如今去取, 平白無故浪費了時間,他讓人直接給他找了一把大錘子來。
看著沙騁握緊錘子,勢在必得的樣子,童阿寧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四個字——
【專業對口。】
大皇女和二皇子瞪大了眼睛,不等他們阻止,沙騁已經一錘子敲了下去。
砰的一聲,大皇女和二皇子臉色難看至極。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大夏朝的人這樣虎?
沙騁刻意收了力氣,既沒有將匣子砸得稀巴爛,又恰好可以讓大家看見匣子裡面的樣子。
沙t騁將錘子遞給身邊的內侍,他皺著眉,訝異道:“這裡面,怎麼是空的?”
“空的?”皇帝也很意外,“呈上來。”
頓時有內侍將匣子的殘骸收集起來,放到托盤裡,呈給皇帝。
皇帝看了,雷霆震怒,他盯著下面的雲國使臣問:“果然是空的,你們是甚麼意思?”
天子威壓,足夠讓人心驚膽戰,朝堂上跪倒一大片,雲國的使臣佇立其中,不知所措。
大皇女咬牙道:“此物由我雲國的宰相保管,定是他掉了包。”
【宰相: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皇帝半信半疑,目光危險道:“他為甚麼要掉包?”
“他與我父皇意見不合,一直牢牢把持著朝政,定是想借著這一次朝賀,讓大夏發兵雲國,其心可誅。”
皇帝揮手,讓人將匣子拿下去。
大皇女見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文沉思看著這一幕,心想,這個大皇女,可比她身邊的那個二皇子聰明多了。
這樣的爛局,她都能起死回生,還能順便一箭雙鵰,除掉宰相。
反觀二皇子,就是草包一個。
要是這一次,可以藉此籠絡住大皇女……
文沉思下朝之後,獨自去見了皇帝,到的時候,她發現童傲柏也在。
文沉思道:“童侯。”
童傲柏點頭,“文大人。”
皇帝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你們兩個的意思是,扶持大皇女,讓雲國徹底臣服?”
童傲柏和文沉思齊聲道:“是。”
文沉思道:“雲國一直虎視眈眈,光是這次朝賀,就足以說明國君狼子野心。”
“是啊,孟將軍帶著大軍在邊境與雨國周旋,他們未必就不是想趁虛而入。”
皇帝沉默著,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末了,他道:“文卿,你先暗中接觸一下這位大皇女。”
“臣遵旨。”
這些事情童阿寧和樓瑩玉都不知道,她們陪同大皇女與二皇子回了驛館。
童阿寧道:“我大夏地大物博,京城更是熱鬧非凡,兩位殿下可以四處逛逛。”
二皇子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大皇女道:“好,有勞二位,我有事情要與二皇弟商量,兩位大人……”
這是在給她們下逐客令了,童阿寧和樓瑩玉退了出去。
以防被人聽牆角,直到出了驛館,上了侯府的馬車,樓瑩玉才道:“阿寧,你看沒看見二皇子那個樣子,估計快要氣死了。”
童阿寧回想了一下,“臉都氣綠了。”
樓瑩玉哈哈大笑。
童阿寧道:“阿書,走吧。”
“是,小姐。”
樓瑩玉靠著童阿寧,她聲音軟軟道:“我也要去你家。”
童阿寧最扛不住樓瑩玉跟她撒嬌了,她寵溺道:“好好好,去去去。”
樓瑩玉心滿意足。
馬車行過熱鬧的東西大街,忽然傳來一陣哭聲。
樓瑩玉驟然坐直,“這是怎麼了,哭得這樣絕望?”
童阿寧掀開了車簾,樓瑩玉湊過去,和她一起往外看。
一個年輕男子,拉著一對中年夫妻。
男子痛苦道:“爹,娘,娘子她真的回不來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好好的阿綠怎麼會被山匪殺了屍骨無存,我要去京兆府,我要讓官差殺了那些該死的山匪。”中年女子決然地甩開男子的手,和身邊的中年男子攙扶著往前走。
男子見說不動女子,就去拉那個中年男子,“爹,你勸一勸娘吧。”
中年男子抬頭看了天空一眼,眼淚順著他滄桑的面龐落下,“我勸不住,我也不想勸,我支援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男子無可奈何,面上悽楚。
樓瑩玉:“這是娘子被山匪殺死了,爹孃要去報官?”
童阿寧點頭:“應該是。”
樓瑩玉有些唏噓,“唉。”
嘆息一聲之後,她又憤憤不平,“居然還有窮兇極惡的山匪,回去我就告訴我爹,讓他稟告陛下,將那些山匪一鍋端了,如此猖狂,背地裡還不知道做了多少惡事呢。”
樓瑩玉再去看,男子估計是妥協了,他陪著兩個人往前走,步子卻越來越沉重。
樓瑩玉託著腮,“看起來,是個深情的人?”
她也不太確定。
【讓殺手假扮山匪,殺了娘子,就是為了方便他吃絕戶,他確實一往情深。】
樓瑩玉臉色難看,像吃了一隻蒼蠅。
買兇殺人,殺的還是與自己舉案齊眉的娘子,現在又裝出這副心痛難忍的樣子,樓瑩玉覺得,他不應該去京兆府,他應該去戲班子。
中年夫妻聽見這道心聲,兩個人齊齊一愣,再看身邊的這位女婿,頓時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往上冒。
隨之而來的,就是憤怒。
他怎麼敢!
啪的一聲,男子被甩了一巴掌。
男子捂著臉無辜道:“爹,你打我幹甚麼?”
中年女子撲上去扯住男子的頭髮,“是你殺了我的女兒,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男子被扯得齜牙咧嘴,好不容易將人甩開了,他被這樣對待,卻一點兒都不生氣。
“爹孃,我知道,娘子的死對你們的打擊很大,你們怎麼打我、罵我都是應該的。”
男子低著頭,一副他願意承受的樣子。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那些說著好女婿、好夫君的話,猶如刀子,一刀一刀宰割這對父母的心。
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到現在都還在演戲,可恨他們居然被矇在鼓裡!
兩個人搖搖欲墜,被人及時扶住。
樓瑩玉打量了男子一眼,她語氣不耐道:“你還要去京兆府?”
怎麼有臉的。
男子不知道她們兩個哪裡冒出來的,但不妨礙他做戲,他伸手摸了一把臉,沉痛道:“自然是要去的。”
看他這副令人作嘔的樣子,樓瑩玉也想給他一巴掌了。
樓瑩玉摩拳擦掌,被童阿寧攔住了。
童阿寧低聲道:“這種人,越是針對他,他越是委屈,到時候群情激憤,反而不好處理了。”
樓瑩玉只好罷休。
童阿寧道:“京兆府的岑大人和薛大人,那都是洞察人心的高手,你確定你能瞞過他們?”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
樓瑩玉笑眯眯:“既然如此,那就去京兆府吧,唉,兇手第一次自投羅網,還挺新鮮的。”
樓瑩玉的話都這麼直白了,男子倒是一點兒也不慌,他喃喃道:“要是兇手真的自投羅網就好了。”
他託著沉重的步子,走在最前面。
樓瑩玉磨了磨牙,“岑餘和薛凜要是不能將他大卸八塊,我會直接氣死的。”
童阿寧拍了拍樓瑩玉的手,這個男人殺妻的事情是她告訴樓瑩玉的,也不怪樓瑩玉這麼氣憤。
就連童阿寧都忍不住感嘆,【這心理素質,也太強了。】
幾人到了京兆府,恰好遇上薛凜。
那對夫妻跪倒在薛凜面前,讓薛凜為他們做主,薛凜讓司晨將兩人扶起來。
薛凜看了那男子一眼,儘管薛凜並沒有聽到童阿寧的心聲,但他覺得,這對夫妻不像是在說謊。
人一定,就是他們這位女婿殺的。
薛凜沉聲道:“交給我,我會讓事情水落石出的。”
說完,他朝童阿寧點了點頭。
童阿寧相信薛凜,更何況——
【要是讓這個殺人兇手知道,他要殺的人根本沒死,他會是個甚麼表情呢?】
中年夫妻渾身一震。
他們的阿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