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地府也這麼卷嗎?
正當童阿寧深深唾棄的時候, 院子的大門被一個人踹開,來人氣勢洶洶走向章萬思。
【噹噹噹,章暉登場。】
童阿寧:“……”
【西西你是知道怎麼添亂的。】
童阿寧不敢相信要是這些人能夠聽見她和西西的對話, 估計早就氣得半死了。
這樣想著, 童阿寧默默縮了縮脖子。
薛凜見了,以為是童阿寧覺得冷, 手剋制地幫童阿寧扶起兜帽, 童阿寧轉頭看著他,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睛。
而下面——
章暉一把揪住了章萬思的衣領子, 他揚起拳頭,面目猙獰道:“你居然敢來招魂, 我打死你。”
章萬思連連哀嚎, “你這個畜生, 你這個畜生……”
看得童阿寧大為震驚。
【他們兩個真的是親父子嗎?看著更像是敵人啊!】
【差不多吧。】
西西的語氣聽起來很是含糊。
【西西你怎麼回事, 我們不是天下第一好的吃瓜搭子嗎?速速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宿主這麼喜歡吃瓜,西西很欣慰。
【彥君是章萬思新娶的夫人, 但因為體弱, 兩個月前去世了,章萬思傷心之餘卻發現章暉鬼鬼祟祟請了法師,將自己的姻緣繩,綁到了彥君的魂魄上,章萬思大怒,就找上了這個招魂大師, 想要確認彥君被綁住了沒有。】
童阿寧:“……”
【宿主你怎麼了?】
【糟點滿滿,不知道從甚麼地方開始吐槽。】
說章萬思心誠吧,感覺他在乎的只是彥君有沒有背叛他和兒子在一起。
說章暉情深吧,他又明晃晃覬覦自己的繼母。
這兩個都是奇葩。
司晨深以為然。
他沒讀多少書都知道, 這些肯定是騙人的,沒想到這兩父子居然還信了。
司晨道:“世子,讓我下去把這群神經病,一網打盡吧。”
童阿寧看向司晨,悄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薛凜正要抬手,忽然聽見下面的章暉說了一聲,“是你。”
章暉看著招魂大師。
【不是吧,難道招魂大師招魂真的成功了?】
章暉將招魂大師的白袍薅了下來。
大師捂住臉,氣憤道:“你這是對天神的褻瀆。”
章暉不屑一顧,他一面攥緊白袍,一面扯下大師的手,“還對天神的褻瀆,你不會以為你換了套裝束,我就認不出來你了吧,你那日不是對我說,姻緣繩只有你有,別無二家嗎?你現在是在做甚麼!”
【搞半天,兩父子都被一個人騙了。】
招魂大師訕訕道:“我是這樣說過沒錯,但我現在用的不是姻緣繩啊。”
章暉崩潰了,“你到底還會甚麼,你為甚麼要成全了我,又來成全我爹,我要想辦法,我要想辦法……”
招魂大師覺得章暉有點不對勁,他害怕極了,卻強裝鎮定,“你怎麼了?”
章暉死死盯著招魂大師,陰鷙的目光讓大師渾身發冷,“我要殺了你,對,只要殺了你,世上再也沒有人可以拆散我與彥君了。”
招魂大師;“……?”
“不是,你有病吧?”
招魂大師剛剛罵完,章暉已經從懷裡掏出刀向著他衝了過來。
大師:“!!!”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院子中央有棵柿子樹,兩人就這樣繞著柿子樹跑了五個來回,招魂大師雖然是年輕人,但他氣喘吁吁顯然扛不住了。
再去看章暉——
雙目炯炯有神,砍不到大師,他是不會罷休的。
【好命苦。】
就在大師力竭,章暉手中的刀快要刺中他心口的時候,司晨飛身到了院子裡,一腳踢飛了章暉手裡的刀,還將章暉給踹到了牆邊。
在招魂大師的眼裡,司晨簡直就是天神降臨,招魂大師崇拜地看著司晨。
薛凜和童阿寧從正門進來。
司晨提著招魂大師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很奇怪,招魂大師竟然異常的配合。
司晨罵罵咧咧:“你現在知道老實了,我之前蹲你三天三夜,都沒抓到你。”
招魂大師雙眼發光道:“你蹲了我三天三夜?”
司晨:“……”
他這麼興奮做甚麼?
招魂大師恨不得給司晨磕頭,這就是天神的守護啊。
知道了招魂大師心理活動的童阿寧:“……”
【司晨說的沒錯,這就是神經病啊。】
司晨有些得意,那當然了,他說得準沒錯。
他告訴童阿寧:“童小姐,你是不知道,這傢伙壞透了,甚麼都騙,請魂魄上身那都是小把戲,他還有做法、賜予信徒金剛不壞之身、靈丹妙藥等等這樣的詭計,簡直數不勝數。”
【好傢伙,身兼多職啊。】
童阿寧點點頭,她問:“那你們應該盯了他很久了吧?”
司晨:“是啊,這下好了,終於逮住了。”
童阿寧:“辛苦了。”
薛凜站在離童阿寧與司晨不遠的地方,聽見這一句話,遙遙向兩人看過來。
童阿寧笑了笑,她走到薛凜面前,“這下世子可以放心了。”
薛凜唇角上揚,“嗯。”
嘖嘖嘖,恰好瞥見這一幕的司晨感嘆,瞧把世子給高興的。
薛凜道:“將這些人都帶走。”
招魂大師沒怎麼抗拒,只是仰天長嘆一聲,“師兄,是我對不起你,還是沒能找到你。”
童阿寧:“……”
其實招魂大師跟一個人的風格挺類似的。
童阿寧試探地問:“你師兄,不會是玄明吧?”
招魂大師不可置信地看著童阿寧,他激動道:“這位小姐,難道你認識我師兄?”
【真的是啊……】
童阿寧:“我確實認識他。”
不光是她,在場的人都認識那位操控猴子的玄明師父。
“他現在何處,小姐只要你告訴我,我一定重重報答你。”
但他馬上就要坐牢了,這話很沒有說服力。
招魂大師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著急道:“我賺的金子都給你。”
司晨沒好氣道:“那是你的錢嗎?那是被你騙的苦主的錢!”
招魂大師:“……”
他仍不死心,想要拿出更多籌碼。
童阿寧抬手,“不用了,你馬上就能見到你師兄了。”
“真的嗎?”
“真的,他此時正在京兆府的獄中。”
招魂大師:“……”
童阿寧忍不住吐槽:“你們這到底是個甚麼師門啊,一天到晚的坑蒙拐騙。”
招魂大師:“哼,我師父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薛凜暗自交代司晨,“晚上,分開審理玄明與他,我要知道他們的師父是誰。”
“是,世子。”
【這下好了,將師父也搭進來了。】
京兆府的人押著招魂大師、章家父子往外走,卻突然被攔住了。
“大師,你這是……”
說話的人是位中年婦人,司晨不客氣地踹了招魂大師一腳,“居然還在騙人。”
招魂大師囁喏道:“沒辦法,生意太好了,但章家人出手更加闊綽,我只好將她往後排。”
童阿寧:“大師,你一晚上還挺忙的。”
招魂大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薛凜道:“這位夫人,此人乃江湖騙子,萬不可信。”
“可我錢都給他了。”
“這些錢,京兆府稍候都會還給你。”
“不行,”婦人執拗道:“我既然給了他錢,他就要幫我通靈。”
【原來在乎的不是錢,而是通靈啊。】
司晨提醒道:“他是個騙子,通靈是假的。”
“不可能。”
婦人拉住招魂大師,硬是不肯讓他走。
童阿寧問:“你找他通靈做甚麼?”
一提起這件事,婦人就淚如雨下,“我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參加科舉四次,都沒有中舉,一個多月前,他得知自己再次落榜之後,一時想不開,竟然投河了。”
童阿寧聽著覺得有些唏噓,看向婦人的目光不自覺柔和下來,“你是想借著通靈,好好安慰安慰他?”
“我聽說,地府自有規章制度,想讓他在那邊好好努力,考個官噹噹。”
童阿寧:“……”
【卷啊,都卷點好啊。】
*
“你……”
童阿寧在禮部,有些晦澀地看了一眼新上任的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心裡一咯噔,現在朝野上下,無不知道童阿寧的本事,她這樣看著自己,不會是自己有甚麼瓜吧?
不可能啊!
他一向潔身自好,清正廉明,不然陛t下也不會將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有心想問,但童阿寧已經埋首文書間。
“童大人。”
童阿寧抬起頭,她眼神清澈,神情認真地問:“怎麼了,呂大人?”
呂爾斟酌道:“你有甚麼不懂的,多問問。”
童阿寧點頭:“好。”
【要不要告訴他呢……】
呂爾一個踉蹌,童阿寧擔心道:“呂大人你沒事吧?”
呂爾擺擺手,“沒事。”
他看向童阿寧,終究還是問了:“童大人,你……有沒有甚麼話,要跟我說?”
童阿寧想了想,“我說了,呂大人就會相信嗎?”
“當然。”
終於要說了,呂爾期待的同時,又有些忐忑。
到底是瓜,還是想提醒他?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也算是給了他個痛快,不用再去胡猜了。
童阿寧道:“呂大人,你的硯臺不是被那隻橘貓打翻的,打翻硯臺的另有其貓。”
呂爾:“……”
“甚麼?”
“是那隻黑貓。”
呂爾看向童阿寧毛筆所指的方向,一隻黑貓正慢悠悠走過,在它身後的石板上,有著一串串黑色梅花爪印。
呂爾攥緊拳頭,管它黑貓橘貓,通通抓回府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