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身在相好那裡,心在娘子這……
樓憶遠盯著穆躍問:“白子柒的詩有甚麼好的?”
穆躍張口就來:“渾然天成的同時又對仗工整, 意韻深遠,是一些凡人幾百年都趕不上的。”
【我怎麼聽出一點指桑罵槐的味道。】
樓憶遠翻了個白眼:“虧我還以為你是個信得過的人,現在想想, 喜歡白子柒的人, 能是甚麼好東西。”
穆躍:“承讓承讓,文殊願也沒好到哪裡去。”
“我要是白子柒, 寫出那樣的詩句, 我恨不得去死。”
“我要是文殊願,早一頭撞死了。”
【沒有一點被罵的生氣, 只想為喜歡的詩人撐場面。】
兩人你來我往,劍拔弩張。
樓瑩玉都感覺自己快被無t形的箭矢, 射成篩子了。
她偷偷摸摸靠近童阿寧, 苦著臉小聲問:“這下該怎麼辦?”
童阿寧向來主意最多, 但現在連她都搖了搖頭, “世紀難題,我也沒辦法。”
樓瑩玉靈光一閃:“要是現在有一件新的事情出現, 分散她們兩個的注意力就好了。”
“白子柒, 你是白子柒嗎?”
突如其來一道欣喜的聲音,樓憶遠和穆躍同步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白子柒?
在哪裡?
白子柒拉下斗篷,露出自己的半張臉,他不可思議地問:“我都蒙成這樣了,你還認得出來?”
那人道:“你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白子柒:“呵呵。”
一時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大白天蒙成這樣, 確實很可疑哈,這跟穿夜行衣走在路上,有甚麼區別嗎?】
白子柒:“……”
他也不想的啊,實在是喜歡他的人太多了, 這也算是太出名的一種煩惱吧。
白子柒裝作很遺憾的樣子,給那人簽名。
穆躍見狀也準備走過去,誰知道樓憶遠像一陣風一樣,從他的身邊刮過。
穆躍:“!!!”
保護白子柒,人人有責。
誰知道她是不是去暗殺白子柒的。
穆躍連忙衝過去,卻發現,樓憶遠根本不是衝著白子柒去的。
穆躍:“?”
樓憶遠擋在另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人前面:“我一眼就認出你是文殊願。”
文殊願:“哈哈哈哈姑娘好眼力啊。”
樓憶遠低聲道:“你別過去,白子柒在那邊,你過去等於自找晦氣,他還有一個大笨蛋詩迷,鬼知道狂熱起來會做甚麼。”
穆躍:“……”
這個大笨蛋,指的是他嗎?
樓憶遠這張嘴,還真是厲害啊。
文殊願道:“姑娘說的有理,我就先不過去了,我走這邊……”
樓憶遠急忙道:“小聲些,別讓白子柒聽見了。”
樓憶遠緊張地四處張望,擔心白子柒會跟上。
【他就是想要白子柒聽見吧。】
樓憶遠愣住了,他們兩個不是不共戴天嗎?
她以前聽說,兩個人都不能出現在一條大街上,難不成文殊願是在誘敵深入,想要趁機打白子柒一頓。
她佩服的同時,又沒忘記提醒:“打人是不對的。”
文殊願:“……?”
這位姑娘到底在說甚麼呀?
【詩迷打得火熱,白子柒和文殊願卻早就成為了好友,現在是打算一塊兒去吃飯……這算不算世紀大和解?】
樓憶遠臉都氣紅了,“你……”
文殊願不敢直視樓憶遠,他道:“這不能怪我,我也是最近才發現他是一個好人的。”
面對穆躍的灼灼目光,白子柒道:“我亦然!”
穆躍天都塌了,“所以你詩裡的那些友誼,那些睡夢中夢到的友人,都是他?”
不要承認、不要承認、不要承認,穆躍就差求神拜佛了。
白子柒心虛一笑。
穆躍徹底相信了,臉色十分難看。
另一邊,樓憶遠也痛心疾首道:“贈友三十八首,全都是贈給他的?你字裡行間,都在歌頌你和他的友情。”
文殊願撓撓腦袋:“嗯……這麼說,也對吧?”
一個天塌了,一個地陷了,兩個始作俑者卻變成了手拉手的好朋友。
樓瑩玉:“堂姐,你還好吧?”
樓憶遠一把抓住穆躍的手。
穆躍驚慌失措道:“樓姑娘,你不要遷怒於我啊。”
樓憶遠輕嗤一聲:“瞧你這點出息,我是拉著你去成親,又不是要你死。”
穆躍:“啊?”
不光穆躍摸不著頭腦,樓瑩玉也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樓憶遠道:“他們兩個都重歸於好了,還有甚麼事不可能的。”
穆躍一想也是,兩個人居然又一拍而合了,剛才的爭吵就像是沒有發生一樣,搞得樓瑩玉還以為遇見了鬼打牆。
“阿寧,現在怎麼辦?”
童阿寧:“祝福他們。”
【他們本來就是一對良緣。】
既然阿寧都這麼說了,那一定是真的。
樓瑩玉衝上去,插在了兩人的中間:“新婚快樂。”
……呃,現在說這句話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
童阿寧往裡張望,她問:“這又是怎麼了?”
櫻桃:“小姐,你表姑母的三姨母的外甥女的夫君,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了,她們正希望夫人給她們做主呢。”
【表姑母的三姨母的……好暈。】
童阿寧放棄理清這些人的關係,問起別的事情,“這種,孃親也要管?”
櫻桃看起來司空見慣了,她道:“小姐,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童阿寧看看櫻桃的臉,【我大概明白了。】
她問:“她們是來找我孃親給她們撐腰的?”
櫻桃點點頭。
【這一天天的,不是這個就是那個,我孃親還怪忙的。】
櫻桃深以為然。
這些親戚,有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就來找夫人,明明都知道夫人脾氣差了,稍有不慎就會被夫人打出去,但還是不長記性。
童阿寧走到蘇舟月面前,乖乖喊了聲孃親。
蘇舟月應聲道:“誒,好。”
“這就是阿寧吧?如今都成了大姑娘了,出落的真水靈,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咦,這個話術這麼統一嗎?】
童阿寧拘謹地點點頭。
那婦人繼續說:“我倒是沒甚麼,就是苦了我的兩個女兒。”
表姑母:“你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嗎?”
三姨母:“我也記得是,你甚麼時候又生了一個?”
“甚麼又生了一個,”婦人有些害臊,“我們家蘭若生下來就體弱,才幾個月就時時鬧病,我都擔心蘭若會夭折,幸好一位道士有辦法,他叫我們把蘭若送到鄉下,再抱一個孩子回來養,蘭若就能平安長大了。”
表姑母和三姨母面面相覷,表姑母道:“所以,我們之前見到的蘭若,都是李代桃僵?”
婦人聽了這話不太樂意,“甚麼李代桃僵,蘭若是我的孩子,夢凡也是我的孩子啊。”
兩個人還是不太懂,不是親生的,這麼看重做甚麼?搞得她們都以為那就是蘭若。
這樣一來,以後蘭若還怎麼名正言順地回來。
蘇舟月此時道:“你要是真的為了兩個孩子好,就趁早與你那敗類夫君和離。”
一提和離,婦人突然支支吾吾起來,“我……真的要到和離的地步嗎?”
蘇舟月沉聲道:“我只有這一條法子,倘若你鐵了心要與那人和離,我一定替你從中周旋,你要是不和離,就請離開我的府中。”
婦人訥訥,“我得好好想一想啊。”
童阿寧不理解。
【這還想甚麼啊,他能有一個相好,就能有十個相好。】
婦人攥緊手,正想要說出決定時,一位梨花帶雨的姑娘撲進了她的懷裡,“孃親,別和爹爹和離好不好?”
婦人哽咽道:“夢凡,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孃親,離了爹爹,這家就不是家了,我不想要沒有家。”
曹夢凡字字泣淚,說得其她人,也不忍心了,總覺得自己做了一件讓人家破人亡的壞事。
蘇舟月一直冷臉看著,她道:“你娘要是一直不和離,就要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你也願意?”
曹夢凡:“我……”
“我不願意。”
曹蘭若快步走了進來,她雖然身子瘦弱,但小小的身子裡,彷彿蘊藏了無窮無盡的力量,眼睛便是那些力量的一扇小門,裡頭灼灼的火光,帶來無盡的生命力。
這姑娘活像是在山間自由行走的一頭小豹子。
曹蘭若道:“孃親,與爹爹和離吧。”
曹夢凡不依了,“曹蘭若你到底打的甚麼主意,我知道你不滿我搶走了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愛,可是你也不能為了報復我,就要拆散這個家啊。”
【誰在這裡泡茶了?】
曹蘭若神色淡淡的,“要拆散家的,不是我,是爹,你有本事就讓爹不要往外面跑,和他的相好,一刀兩斷。”
曹夢凡絞著手帕,嘟囔道:“我怎麼可能做得到,況且,爹爹出去找相好,也沒甚麼不好,至少他的心在孃親這裡啊。”
【我剛剛聽見了甚麼?】
在場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白意柔都對這個女兒失望至極。
【難怪她會這麼說,原來她就是那個相好生的……她在白意柔的懷裡哭,她真正的孃親,如今就在白意柔夫君的懷裡哭呢。】
白意柔一把推開了曹夢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