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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帶著妹妹來搶婚

2026-04-04 作者:遠行不渡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帶著妹妹來搶婚

童阿寧著急地問:【我爹呢, 我爹沒事吧?】

【宿主放心,要殺永王世子的,不是那夥人販子。】

童阿寧略微安心, 不過她一頓, 猜測道:【世子不會又遭遇刺殺了吧?】

【是的哦。】

童阿寧:……

該說不說,世子是真倒黴啊。

【到底是誰想要一再殺他?】

【就是……】

系統卡殼了。

童阿寧懂, 它是吃瓜系統, 不是暗殺系統。

系統:……

宿主都學會搶答了,它很欣慰。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要不是櫻桃及時拽住了童阿寧, 童阿寧差點磕到小桌子上。

櫻桃心有餘悸道:“小姐,你沒事吧?”

童阿寧搖了搖頭。

轉過去的櫻桃大變臉, 她怒氣衝衝, 正要質問阿書是怎麼回事。

阿書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 “小姐, 有個人!”

童阿寧撩開車簾,果然看見官道上躺著個人, 童阿寧下了馬車, 櫻桃和阿書一左一右地跟著她,手擋在她的身前。

這是個男子,一身血汙,連長相都看不分明。

老實說童阿寧有點害怕。

櫻桃忐忑地問:“小姐,他不會是要死了吧?”

男子確實氣息微弱,不過童阿寧能看見男子緩緩抬起頭, 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睛倒是好看,只是黑漆漆的,乍一看,有點駭人。

童阿寧心頭一跳, 這是在跟她……求救?

可是……

【這個男人不會是個壞人吧?】

【可他快要死了誒,我又不能見死不救。】

童阿寧小心翼翼地上前,【他的手好像髒兮兮的。】

聽見童阿寧心聲的男子,將手擦了擦,重新伸了出去。

童阿寧握住他的手,櫻桃和阿書見狀,連忙配合著自家小姐,將人扶了起來。

阿書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可他的臉被血汙糊住了大半,只餘下精緻的眉眼。

只憑一雙眼睛,阿書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阿書將人放上了馬車。

男子在最裡側,童阿寧和櫻桃在最外面。

“小姐,要是有不對勁的地方,你就叫我。”阿書在外面叮囑道。

“他的傷有點重,傷不了我們,阿書你抓緊趕路。”

童阿寧雖然是個半吊子,但傷勢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隨便撿人不好,除非這個人肉眼可見地傷害不了你。

不過要是再不抓緊的話,撿來的這人,恐怕性命堪憂了。

“小姐,櫻桃,坐穩了。”

馬車向著城門駛去,童阿寧打量著男子。

男子徹底暈了過去,對童阿寧的視線一無所知。

【宿主,你撿到永王世子了誒。】

童阿寧:……?

【他是永王世子?】

【對啊。】

童阿寧重新盯著那張臉,她心想,這也太巧了吧。

*

馬車停在永王府前。

遭遇那夥刺殺的時候,薛凜的身邊只有司晨,司晨引開了大部分的刺客,可等到他都負傷回來了,世子卻還沒有訊息。

司晨心裡咯噔一下,覺得世子肯定出事了。

如今永王府能用的人手,全都被他調了出去,他站在門口,看著那輛侯府的馬車。

這個時候,侯府的人來做甚麼?

就在司晨快步下階梯時,童阿寧探出了一個腦袋,“我撿到你們世子了。”

司晨:“!!!”

童阿寧和櫻桃先下了馬車,司晨讓人進到馬車裡,小心翼翼地將世子抱了出來。

要走的童阿寧被司晨攔下,說世子醒了肯定想親自感謝救命恩人。

童阿寧點頭。

她也不是貪圖這點救恩之恩,只是想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司晨:……

他怎麼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太吉利?

【……宿主,我的西,不會就是這個西吧?】

【不是哦,你的西,是西瓜的西,畢竟我們一直在吃瓜嘛。】

系統:……

好像也沒好到哪裡去。

阿書去將馬車停好,童阿寧和櫻桃進了永王府。

永王府看著很氣派,但卻很冷清。

這種冷清不是說沒有人,而是沒有一絲人氣。

再聯想到永王與王妃早早離開了人世,童阿寧多少有幾分唏噓,她逐漸正色起來。

司晨為童阿寧上茶,聽見童阿寧正喃喃著甚麼。

大抵是保佑世子不死。

玉皇大帝、觀音菩薩、如來佛祖,這些他都聽過,上帝是甚麼意思?

一個時辰後,薛凜醒了,司晨請童阿寧移步。

童阿寧到的時候,薛凜正在喝藥,他已經換了一件衣服,身上的血汙也都被擦拭乾淨。

猝不及防,童阿寧對上了薛凜的眼睛,這是一雙深不見底,沒有一絲光亮與希望的眼睛,和童阿寧之前看見的一樣。

只不過那時,裡頭好歹有點求生的慾望。

似乎察覺自己嚇到童阿寧了,薛凜垂眸,他道:“童小姐,請坐。”

聲音裡透著虛弱。

童阿寧在司晨搬來的凳子上坐下,她掃了一眼薛凜,問:“你沒事了吧?”

薛凜看向童阿寧,她的眼神中有顯而易見的關切,這絕不是一句客套話,她真的在擔心自己。

薛凜道:“沒事了,多謝童小姐搭救。”

“只是舉手之勞,而且要不是我……”

童阿寧還有點愧疚。

童阿寧為甚麼要愧疚?薛凜想了想,很快想清楚事情的始末,人販子一事是童阿寧發現的,要是沒有童阿寧,也許就不會有這件事,他也就不會受傷了。

“跟童小姐無關,這件事,說起來,童小姐當居首功。”

童阿寧瞪大了眼睛,“我嗎?”

薛凜笑著點了點頭,“要不是童小姐,我們又怎會知曉這麼多的失蹤案。”

“我只是傳話而已,沒這麼重要。”

但對於童阿寧來說,那點微末的愧疚已經消失了,如果重來一次,讓她在永王世子受傷和那麼多姑娘的性命之間做選擇的話,她還是會選後者。

她會另外想辦法提醒永王世子。

薛凜不知道童阿寧的心思,他還在認真道:“傳話很重要,有些人知道秘密,卻一輩子爛在心裡,以至於傷害了很多無辜人的性命,童小姐,你很重要。”

童阿寧被誇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她紅了臉,同時想著,她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薛凜餘光瞥見童阿寧緋紅的臉頰,被燙到一樣,飛快移開了目光。

“你好好休息。”

“好。”

童阿寧離開王府的時候,看見王公公正沿著另外一條迴廊急匆匆地往前走。

她看見了對方,對方卻沒看見她。

回到侯府,童傲柏早就回來了。

童阿寧飛奔到他面前,擔心地問:“爹爹,你沒事吧?”

童阿寧左看看右看看。

童傲柏的心裡一暖,他笑著摸摸女兒的腦袋,“我能有甚麼事?”

“那就好,那就好。”

“說起來,還多虧了阿寧。”

“我?”

“對啊,”父女兩個在庭院中坐了下來,童傲柏看著童阿寧,眼裡是慈愛與欣賞,他道:“所有的失蹤姑娘都在那個道觀裡,要不是有阿寧,她們都被賣掉了。”

童阿寧忍不住問:“我有這麼重要嗎?”

童傲柏鄭重其事道:“你有。”

還有一件事,童傲柏沒說,那就是阿寧能得到這樣的本事,除了受上天的福澤之外,肯定還因為,他們家阿寧,原本就是個很好的人。

童傲柏的目光讓童阿寧心頭一片顫慄,緊接著又泛起一陣欣喜。

“好了,阿寧,”童傲柏站起來,再次摸了摸童阿寧的腦袋,“我要進宮去了。”

童阿寧點點頭。

童以安湊上來,左看右看,最後她癟著嘴問:“四姐姐,糕點呢?”

“沒買到,都賣空了,我下次再給你買,好不好?”

“下次我要跟四姐姐一起去。”

童以安熱乎的小手牽著她的手,童阿寧彎了彎眼睛,“好。”

對於宮裡發生的事情,童阿寧一無所知。

“好,好啊。”

皇帝將從景王府搜出來的東西摔到景王的面前,他咬牙切齒道:“你自己看!你可真是我的好皇弟啊。”

對於這些,景王根本沒當回事,他只有被皇帝發現的慌亂。

“陛下,您是九五之尊,天下人都是您的臣民,臣是您的親弟弟,不過是要天下人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而已啊,陛下,你仔細想一想。”

皇帝不可置信地看著景王,“你剛剛說甚麼?”

那些百姓的性命,在他眼裡,居然只是小小的代價?

“臣都是肺腑之言。”

“按照景王這樣說,將無辜的姑娘賣去他鄉,甚至於賣給那些權貴做玩物以此來籠絡勢力都算是肺腑之言的話,那這天底下,還有一句真話嗎?”

“你閉嘴!”景王氣急敗壞地看著童傲柏。

“王爺,你的府邸被查,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你也要讓他們都閉嘴嗎?你要讓天下百姓都閉嘴嗎?”岑餘死死地盯著景王。

他和童傲柏就像是兩隻要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的狼!

“景王叔,你可知罪?”

對了,他怎麼忘了,還有薛凜這條毒蛇!景王轉過身,看著薛凜。

薛凜傷勢還沒好,他身體虛弱,坐在輪椅上蒼白著一張臉,在一句句質問之後,他來了這麼一句,算是徹底對景王定罪了。

“我有甚麼罪?”

景王去看高位上的皇帝,“陛下,臣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啊,臣是在幫您籠絡勢力,臣是為了充盈國庫!”

他沒罪,他怎麼會有罪,上天讓他成為王爺,就證明他是凌駕那些百姓之上的。

他們還對他有價值,他們都應該感到慶幸。

皇帝看著因為尋到一線生機,狂熱到極致的景王。

他知道景王罪不可赦,卻突然從心底泛起一陣悲涼。

五年前,他失去了一位皇弟。

五年後,他又要失去一位。

皇帝的聲音透著威嚴與無力,“景王,拐賣人口,致京城諸多失蹤案,卻以權勢壓人,讓百姓求告無門,按律當斬。”

“皇兄——”景王不可置信看著高位上的皇帝,“你要殺了我?你怎麼跟母后交代?”

提到太后,皇帝惱怒道:“朕是天子,朕需要給誰交代?”

“皇兄你承認吧,你就是嫉妒!”

他是九五至尊,他為甚麼要嫉妒一個王爺?

皇帝青筋暴起,在皇帝發怒之前,薛凜道:“來人,將景王收押,擇日問斬。”

景王被人抓住,他破口大罵:“薛凜你又好到哪裡去,你只不過是你皇叔利用的一把刀,他推你出來,就是準備犧牲你的。”

薛凜淡然道:“我所謂。”

景王一頓,他突然面目猙獰道:“我要是你的父親母親,我也一死了之,你這個沒人心的怪物。”

薛凜放在輪椅上的手有一瞬的收緊,接著他鎮定自若道:“景王叔莫要顛倒黑白,我是先沒了父母,才成了沒人心的怪物。”

薛凜身子微微前傾,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盯著景王,讓人頭皮發麻,他道:“我的父母以我為傲,總好過景王叔,你那麼寵愛的兒子卻惦記著你的妾室。”

景王癱坐在地上,被人拖了出去。

*

“阿寧,鬧得滿城風雨的失蹤案,你聽說了吧?”

童阿寧點點頭,樓瑩玉將她拉到身邊,埋首到她懷裡蹭了蹭,“我爹愁的頭髮都掉了一大把。”

想也是。

景王府只是主謀,還有其他參與買賣的買家呢。

童阿寧一直認為,買賣是同罪的!

“所以瑩玉是特地來為丞相大人,買東西的?”

童阿寧瞥了一眼樓瑩玉身邊的東西,多數是些安神的藥材。

樓瑩玉抬起頭,恰好看見童阿寧眉眼彎彎盯著她的模樣。

嗚,她們家阿寧,長得真是太美了,有誰受得住被阿寧這麼盯著啊。

樓瑩玉點點頭,“對啊。”

“丞相大人知道了,肯定會很欣慰的。”

“他欣慰最好,至少不要罵我。”樓瑩玉嘟囔一句。

“你又逃學了?”

“阿寧,有點信任好不好,咱們如今不是在一塊兒上學嗎?”

“也是哦。”

樓瑩玉:“……”

童阿寧軟聲軟氣,讓樓瑩玉手有點癢,想上手捏她的臉。

她還沒捏呢,底下忽然傳來打砸的聲音。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鬧事,也是活得不耐煩了。

樓瑩玉一拍欄杆,和童阿寧一起探身看出去——

錦衣華服的人摟著一位花枝招展的人。

他得意道:“我是景王世子,誰敢找我的不痛快?”

樓瑩玉大為震驚,他問:“景王府還沒被抄嗎?”

童阿寧道:“我爹說,他和永王世子、岑大人有意不動聲色,先釣釣魚。”

“釣怎麼樣了?”

“就這一兩日吧。”

樓瑩玉安心坐下,還狂呢,等會兒被帶走了就好了。

他這個名頭,不可謂是不響亮,茶樓裡靜了一瞬,接著響起恭維的聲音。

樓瑩玉嗑著瓜子說:“他爹都沒回來,他們王府眾目睽睽被搜查,他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嗎?”

童阿寧小聲道:“他巴不得他爹不回來呢。”

甚麼意思?

這是有瓜?

樓瑩玉雙眼發光地看著童阿寧。

【我要怎麼告訴瑩玉,景王世子早就和他爹的妾室搞到一起去了,他每次最快樂的時候,就是他爹外出的時候。】

樓瑩玉:“……”

她搖著頭道:“家門不幸啊。”

童阿寧猛猛點頭。

【不過他也囂張不了多久了,來抓他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樓瑩玉再一次感嘆:“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收。”

童阿寧:“……?”

這個朝代這麼先進嗎?

順口溜都編的這麼貼近現代。

【來了,來了。】

樓瑩玉和童阿寧同時探出欄杆,薛凜也在,童阿寧不小心和他對視上了。

童阿寧大大方方地同他揮了揮手。

薛凜點頭。

“你們憑甚麼抓我,我可是景王世子。”

薛凜:“嗯,抓的就是景王世子。”

薛凜抬手,“帶走。”

“等等。”

童阿寧和樓瑩玉從二樓下來。

薛凜問:“童小姐有事?”

童阿寧瞥一眼景王世子,她認真道:“他打壞這麼多茶樓裡的東西,得賠吧?”

茶樓掌櫃:童四小姐是菩薩嗎?

薛凜看向周圍,目光在損壞的桌椅,破碎的碗碟上面一頓,他道:“是得賠。”

茶樓掌櫃:他今日真是遇見貴人了。

薛凜看向景王世子,“王兄,你是從你身上拿錢來賠,還是等會兒從抄家裡面扣?”

景王世子:“……”

他就知道,薛凜一直都是個小畜生!

他們兩個從小就不對付,薛凜樣貌好,讀書好,人人都對他讚不絕口,他明明也是皇室子孫,卻只能活著薛凜的光芒之下!

後來好了,薛凜父母俱亡,兩人有幾年沒有見面了,結果他還是這麼畜生!

景王世子從身上解下錢袋拋到掌櫃手裡,笑著開口:“知道我為甚麼賠的這麼痛快嗎?你以為我景王府會完?就算是皇叔真想要做甚麼,還有皇祖母呢!”

如今的太后,當今陛下的生母,她一共育有兩子一女。

大兒子就是當今陛下,二兒子就是已故的永王,三女兒就是長公主薛裳。

至於景王,是生母亡故之後,從小養在太后膝下的。

很奇怪,太后對三個親生孩子,很是一般,卻對景王很好。

要不是血脈做不了假,有心人甚至懷疑景王才是太后親生的。

“這下完了,”太后對景王的縱容,樓瑩玉也有所耳聞,她擰著眉低聲道:“太后肯定會出面保住景王府的。”

樓瑩玉越想越氣得慌,“這對那些被拐走的姑娘,根本不公平!”

童阿寧握住樓瑩玉的手,她輕聲道:“保不住的。”

“這樣就好了。”

不過樓瑩玉不抱甚麼希望,皇帝以孝為先,就算是一時可以心硬,要是太后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怎麼辦。

一哭二鬧,樓瑩玉可是實實在在地聽說過的,就因為皇帝不願意娶她安排好的人,她就絕食抗議,最後皇帝只好妥協。

【因為景王是太后跟別人生的,根本不是皇家血脈。】

等等等等?

樓瑩玉瞪大了眼睛,她都聽見了甚麼?

皇室還有這麼大的瓜?

正將聒噪的景王世子押走的薛凜也是一頓。

【太后進宮前就有了一個喜歡的人,但是先帝對太后一見鍾情,太后想要跟心愛的人相守,但她更想要權力,思量之下,太后還是進了宮。】

【太后進宮之後,先帝果然迷戀她,短短几個月,她就從美人變成了貴妃,當時先皇后早亡,後宮裡面,太后獨掌大權,這時的太后想起了自己的所愛,於是將所愛偽裝成太監,接進了宮裡。】

【今日先帝,明日所愛,兩個男人被太后迷得團團轉。】

乖乖,樓瑩玉都想為太后鼓掌了。

薛凜已經走遠了,他在想,皇叔知不知道這件事呢。

*

景王被判斬首,景王府其他人判了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太后開始的時候死活不同意,都快要給皇帝跪下了。

但到了昨日,太后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同意了。

到了景王砍頭的這一日,她在她的慈寧宮裡,再也沒有出來。

童阿寧奇怪道:【她這是認命了?】

【咦,皇帝拿所愛威脅她,太后居然妥協了……兒子可以再生,但男人只有一個。】

【啊哈?這是甚麼炸裂的三觀。】

“阿寧。”

童阿寧抬頭,看向蘇舟月,“孃親,怎麼了?”

“多吃飯,多讀書。”

蘇舟月想,上天的福澤雖然是好事,但京城這麼多汙糟事,別將她女兒純潔的心靈,給汙染了。

童阿寧:“……哦。”

“夫人,永王世子來了。”

蘇舟月正想問他來做甚麼,看著童阿寧的臉,她突然想起來,童阿寧救了永王世子兩次!

也許是來感謝的。

蘇舟月起身,“我去見他。”

臨走,蘇舟月又道:“阿寧,你跟我一起去。”

“好。”

蘇舟月不是第一次見這位永王世子。

幾年前,永王府出事,她跟童傲柏上門弔唁。

當時的悽慘情形,蘇舟月一輩子都忘不掉。

永王和王妃只有世子這一個孩子,一片縞素中,才十三十四的孩子,身穿喪服,站在父母的棺材前,臉色蒼白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蘇舟月甚至覺得,他只是一縷鬼魂。

如今過去了幾年,薛凜身量高了,但臉色仍舊蒼白。

他並沒有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仍舊像是一潭死水一般。

薛凜拱手道:“夫人,童小姐。”

“世子不必多禮。”

蘇舟月帶著童阿寧從薛凜身邊經過,坐上了主位,童阿寧站在蘇舟月邊上。

蘇舟月問:“世子傷勢可好些了?”

薛凜道:“好些了,我此次過來,一是為了答謝四小姐的救命之恩,二是有些事情,需要與童侯商量。”

“侯爺在書房,至於救命之恩……”

蘇舟月去看童阿寧,“阿寧,你是怎麼想的?”

童阿寧道:“只是小事而已,世子不必放在心上。”

“要的。”薛凜鄭重道。

既然如此的話……

童阿寧眨了眨眼睛道:“我喜歡金銀,世子給我一點金銀吧。”

蘇舟月:“……”

薛凜垂下眼簾,唇角揚起微弱的弧度,他道:“司晨。”

司晨拍拍手,永王府的人抬上來兩個大箱子。

童阿寧的眼睛亮了亮,她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有人以後會用一生來償還她的救命之恩。

蘇舟月讓阿書領著薛凜去了書房。

回頭看見童阿寧站在兩個大箱子前摸了又摸,她無奈道:“還不趕快入庫。”

蘇舟月敲了一下童阿寧的腦袋。

童阿寧捂著腦袋道:“孃親,我知道了。”

蘇舟月看著女兒,又問:“你是怎麼想的?”

“我還能怎麼想呀,我救了世子,他肯定是要報答我的,我要是不要,他萬一一直記掛這件事怎麼辦,還不如大大方方要了,讓他心安呢。”

蘇舟月欣慰極了。

誰說她女兒笨了,她女兒這是大智若愚,通透著呢。

就是……

豪橫地讓人搬東西的時候,有點過於財迷了。

薛凜在書房裡待了一個時辰才出來。

彼時日薄西山,燦爛的晚霞灑在庭院中央的童阿寧身上。

察覺到薛凜的目光,童阿寧看向他,童阿寧問:“世子商量完了?”

“嗯,童侯的話讓我受益匪淺。”

童阿寧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就是有時候聽不懂。】

薛凜:……

他看了童阿寧一眼,少年不識愁滋味,對於這位童四小姐來說,她大概沒甚麼煩惱吧。

薛凜既不羨慕也不嫉妒,仿若童阿寧就該這樣,永遠快快樂樂的。

童阿寧道:“我送世子出去吧。”

“有勞四小姐。”

從庭院走到門口這一段路,童阿寧跟薛凜說了一會兒話。

她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但也只是聊聊家常,絕不會窺探聊天的人的秘密。

跟她聊天,會覺得很溫暖,也不會被冒犯到,到府門口的時候,薛凜竟然有些意猶未盡。

天徹底黑了。

侯府裡開始點燈,掛在門口的兩盞大紅燈籠也被點上了。

泛著紅的光暈,像是方才晚霞的餘暉。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人間,即便是入了夜,也沒在薛凜的眼中失去色彩。

童阿寧看著薛凜上了馬車,才轉身離開。

薛凜撩開車簾,只望到了童阿寧消失的裙襬。

司晨:“世子好久不曾這麼笑過了。”

薛凜:“……”

他笑了嗎?

五日後,景王事件,徹底結束。

朝堂上因此空出來不少的位置,原本人心惶惶擔心牽連自己的朝臣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童傲柏態度堅決道:“陛下,臣不要這樁差事。”

皇帝樂了,“外面可是搶著要這樁差事呢。”

童傲柏認真道:“臣想不了這麼多人。”

“也是,朕要你想一個兵部尚書,你都想了三五日。”

皇帝這麼說,讓童傲柏鬆了一口氣,原以為皇帝就此打住,沒想到皇帝道:“那就還是隻讓你想一個人如何?”

童傲柏:“……”

戶部尚書可是一份人人都趨之若鶩的好差事。

“前面怎麼了?”

童傲柏撩開車簾。

趙伯道:“侯爺,咱們府門口被馬車圍得水洩不通了。”

這些人訊息這麼快的嗎?

童傲柏乾脆利落地放下車簾,“快,去後門。”

“是,侯爺。”

有驚無險,童傲柏從後門邁進了自家庭院。

“真是的,”蘇舟月數落他,“每回都搞成這樣。”

“陛下這樣,我能有甚麼辦法。”

童傲柏自己也頭疼。

明明他為了極力避免阿寧心聲中的侯府遭流放的結局,一直謹慎做人,怎麼陛下反而更器重他了。

童傲柏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餘光瞥見蘇舟月還皺著眉,童傲柏攬住她的肩膀,為她輕柔地按著太陽xue,“夫人,別想這麼多了,為夫能搞定。”

蘇舟月看了他一眼,“好吧。”

她選擇信任童傲柏。

童傲柏讓趙伯請走了那些人。

可是很快這些人發現明路走不通,就開始走暗路。

暗路千奇百怪。

最好的一條是給府中小姐公子議親。

一天下來,想要求娶童思煙的人不計其數,想要嫁給童豐燁和童弈彬的人,也不計其數。

童阿寧和童以安都沒及笄,沒被盯上,但童阿寧望著一品閣的糕點,目瞪口呆。

【這得是把一品閣都包圓了吧。】

“你女兒的喜好都被人知道了,”蘇舟月皺著眉戳戳童傲柏的胳膊,“快想辦法!”

“好好好,”知道蘇舟月是真的生氣了,童傲柏忙道:“夫人放心,我一定想辦法。”

蘇舟月哼了聲,擺明了沒那麼信任童傲柏了。

童豐燁無所事事,在翻那些遞過來的帖子。

他苦兮兮道:“為甚麼我的這麼少啊?”

他雖然沒有大哥年紀大,但他比大哥英俊啊!

童亦彬幽幽瞥了童豐燁一眼,童豐燁馬上閉嘴。

只有童阿寧回應他:“大概是因為三哥你年輕吧。”

童豐燁謹慎地點了點頭。

他翻過那些帖子,打量一眼名字就罷休,童思煙和童弈彬看也沒看。

注意到童豐燁的動作,童思煙打趣道:“三弟想成親了?”

童豐燁猛猛搖頭,“二姐,我沒有這樣的意思!”

“哦~”

童豐燁:“……”

他怎麼覺得二姐這些日子也學壞了呢。

想想崔恆的下場,童豐燁一哆嗦,突然領悟,二姐一直都這麼強,無需變壞。

蘇舟月竟然有點焦慮了。

她望著童傲柏道:“我是不是確實應該為他們兩個張羅一下了。”

思煙就算了,她早說了她沒有再嫁的打算,但豐燁和弈彬……特別是弈彬!

童弈彬早就已經行過冠禮了,其他人,在童弈彬這個年紀,孩子都已經會跑了。

童弈彬:“……”

看著蘇舟月投過來的目光,童亦彬咳了一聲,他道:“我目前沒有這樣的想法。”

蘇舟月:“……好吧,你要是相中了誰家的姑娘,記得告訴我,我好去幫你提親。”

孩子不想要成家,她也沒辦法勉強。

童亦彬點頭。

童阿寧已經加入了一起翻帖子的陣營。

她好喜歡這些名字!每一個都特別好聽!

“梅香玉,是在梅花樹下撿到了一塊玉嗎?”

童豐燁喃喃道。

童阿寧:“……”

三哥的閱讀理解還是挺好的!

【等等,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宿主你忘了,這就是那個安國公世子喜歡上的姑娘。】

【那她豈不是喜歡我三哥???】

童豐燁的手一抖,帖子從他的手裡掉落,其她人都看了過來。

【宿主,她不喜歡你三哥,只是因為安國公世子聽不懂人話,她一再拒絕,安國公世子還是跟她表明心意,她無可奈何,恰好當時你三哥騎馬經過,她就說她喜歡的人是你三哥,這輩子除了他,誰也不嫁。】

【原來三哥只是一個藉口啊……】

藉口啊,藉口啊,藉口啊……

童豐燁受了不小的打擊。

不過他很快就想清楚了。

安國公世子分明就是一個變態嘛,要是真讓這個梅啊玉的,嫁給了他,那才是一樁禍事呢。

這樣一來,他豈不就是幫著人家姑娘擋掉一樁禍事?

名頭而已嘛,隨便拿去用好了。

童阿寧真的很佩服三哥的心態。

童阿寧看著他,認真道:“三哥,你真是個好人。”

童豐燁撓撓頭,他怎麼覺得被誇了,又好像沒誇呢。

【那現在安國公世子癱瘓了,她不會再被騷擾了,處境好了很多吧?】

【沒有,安國公世子自從癱瘓之後,總是嚷著要娶梅香玉,安國公夫人根本不理會他,還說他一個殘廢,姑娘肯嫁給他,就是瞎了眼了。】

童阿寧:……

原來安國公夫人的攻擊是全方面的,狠起來連自己的兒子也不放過。

【那梅香玉……】

【梅香玉的親生母親早早就過世了,她父親將妾室扶正,妾室生了一兒一女,在府中的地位如日中天,唯一礙她眼的就是這個原配夫人留下來的嫡女了。】

童阿寧想到一個可能,【她不會是想要將梅香玉嫁過去吧?】

【是的,宿主,今日就是安國公世子迎娶梅香玉的日子。】

童豐燁先跑了出去。

緊接著童阿寧也跑了出去,安國公世子癱瘓了,現在肯定更加變態了。

梅香玉嫁過去的處境可想而知,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童阿寧和童豐燁只顧著去梅府,卻甚麼都沒準備。

安國公世子坐在輪椅上,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們兩個,“童豐燁,你竟然還敢帶著妹妹來搶婚?”

童豐燁:???

童阿寧:???

作者有話說:預收:《宮女今天也在吃瓜》感興趣的寶寶可以移步專欄看看哦[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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