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彬彬有禮的畫師竟然是人渣……
工部侍郎勉強支撐住自己,抬頭,就對上了皇帝饒有興致的眼神。
皇帝問:“榮侍郎,還覺得你兒子是犯了這件事嗎?”
工部侍郎慘痛地磕頭道:“不是,請陛下饒恕臣莽撞之罪。”
皇帝施施然,就算是他肯饒恕,也一定會有人不依不撓。
“陛下,陛下,這些人都想害我,他們都想害我,陛下要為我做主啊。”
安國公世子涕淚橫流,再加上他腿不能動彈,那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多少讓人有些動容。
但如今在殿上的這些人,那可都是人精啊,就算不是人精的,也知道了童阿寧所透的內情。
安國公世子,分明就是一個不擇手段,陰毒至極的人,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皇帝神色淡然道:“要不是你生了害人之心,兜兜轉轉,怎麼會害到你自己身上。”
安國公世子的臉白了白,“陛下,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那讓,”皇帝伸出手,點了點,自進殿以來,就十分鎮定的外室,“她來說。”
“是,陛下。”
外室面向安國公和工部侍郎的兒子,她道:“我就是想讓你們兩個死,安國公如果出了意外,香囊就會是鐵證,到時候榮郎絕對逃脫不了干係。”
她還親親熱熱地叫著榮郎,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的讓人毛骨悚然。
【西西,她為甚麼要讓他們兩個死啊,難道這裡面有甚麼深仇大恨?】
其他人也是這樣想的,於是都豎著耳朵,聽那個叫做西西的系統的回答。
【沒有哦,因為安國公和榮郎最開始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都說會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將她迎娶進門,結果這麼多年過去了,沒人想娶她。】
【她跟安國公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年方二十的小姑娘,少不更事,就這樣被安國公的花言巧語騙了。】
童阿寧只覺得一陣唏噓。
工部侍郎擦了擦臉上的汗,他再瞭解自己的兒子不過,安國公花言巧語哄騙人,難道他就沒有嗎?
也怪不得姑娘想殺了他。
安國公氣得都快中風了,“你居然、居然是這麼想的,枉費我對你的一片真心!”
殿外傳來一道聲音——
“你對誰的真心?”
安國公一陣哆嗦,待看清來人之後,居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外室冷笑一聲。
她每每要安國公迎他進府,安國公總是會搬出夫人善妒的藉口,說要是讓他夫人發現,一定會將他和她都殺了。
外室現在想看看,究竟是被殺了好,還是中風了好。
*
童家人走出殿外。
蘇舟月道:“安國公真是自作自受。”
童阿寧和童思煙點點頭。
【宿主,這樣的事情還多著呢……】
系統多少有些見怪不怪了。
童阿寧那時還不知道,三日後,她又遇見了一樁這樣的事情。
*
三日後,將軍府,認親宴。
童阿寧到的時候,樓瑩玉正和其她的貴女說著話,看見她來了,走到她面前,親暱地挽住她的手。
童阿寧問:“你們剛剛在說甚麼?”
“京城最近發生的大事啊。”
“甚麼大事?”
“你居然不知道?”樓瑩玉有些意外,她壓低了聲音:“安國公中風啦,二房鬧個沒完沒了,安國公夫人不堪其擾,竟然從旁系裡面挑了個孩子,養在自己膝上,要讓他襲爵的摺子已經遞上去了。”
安國公中風的訊息童阿寧早就聽西西說了,只是她那時不太關注這件事了,就沒當回事。
她問:“二房肯嗎?”
“當然不肯了,結果……安國公夫人提著刀,那刀就從二房的頭頂飛了過去,將他們嚇了個半死,這才安分了。”
童阿寧點點頭。
都說安國公夫人善妒,但到最後,她卻是個能扛事兒的。
而安國公年輕的時候驍勇善戰,老了,卻優柔寡斷,沒甚麼用。
一陣喧鬧中,今日的主角登場了。
童阿寧和樓瑩玉看著緩緩走過來的阿竹,眼睛都亮了亮。
比之在場的貴女,阿竹仍舊很瘦,可她穿了一襲綠色的衣裙,竟然襯得她如盛年的竹子一樣,不屈不撓,那股子氣質,一下子就將大家吸引住了。
樓瑩玉第一個拍手,她高聲道:“好,好極了。”
阿竹走到她面前,被她誇得有幾分羞赧,“小姐,你別這樣說我。”
樓瑩玉眨眨眼睛,故意逗她,“還叫我小姐呢?”
“我……”阿竹張了張口,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童阿寧笑著道:“她跟你玩笑呢,別放在心上。”
阿竹看向樓瑩玉,樓瑩玉笑了笑,阿竹這才放下心來。
莊青宣佈了阿竹的身份之後,便叫她與貴女們一塊兒玩了。
原本莊青和孟遇還不放心,女兒找回來,他們當然開心,但女兒太瘦弱,性子又軟。
這些都不是一時可以糾正過來的,莊青和孟遇都怕她受了欺負。
沒想到女兒雖然沒有養在將軍府中,骨子裡還是有將軍府的堅韌在,更何況,同她一起的,有童侯家的四小姐,還有相府千金。
莊青和孟遇漸漸鬆了口氣。
“咦,好漂亮的畫啊。”
樓瑩玉站在遊廊前,看著面前的這幅畫,這幅畫畫的就是阿竹。
童阿寧點點頭,“確實很漂亮。”
大抵這幅畫的由來阿竹十分清楚,話多了起來,“這幅畫是一位畫師聽聞將軍府找回了我,特意送來祝賀的。”
“奇了怪了,他又沒見過你,怎麼能畫得如此傳神。”
阿竹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
“小姐大概忘了,我與小姐,曾有過一面之緣。”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童阿寧三人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映入她們的眼簾。
樓瑩玉低聲道:“這不會就是那個畫師吧?”
童阿寧:“十有八九。”
畫師走到她們的面前,視線落在阿竹身上,他彬彬有禮地問:“不知以後可還有機會,為小姐作畫?”
阿竹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亂了方寸,下意識地去看童阿寧與樓瑩玉。
樓瑩玉笑嘻嘻地問:“你只給她畫,不給我們畫?難不成是看不上我們相府與侯府?”
畫師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樓小姐,我沒有這樣的意思。”
樓瑩玉哼了一聲。
【西西,我總覺得這個畫師怪怪的。】
【宿主,你的直覺好準,沒錯,這個畫師已經是個慣犯了,他經常找那些跌入谷底的姑娘,給她們希望,在姑娘日漸好起來,被他畫到畫上之後,他又會狠狠將姑娘拋棄。】
【這個人渣。】
啪的一聲,打斷了童阿寧的思緒。
她竟然看見阿竹一巴掌打在了那個畫師的臉上。
儘管阿竹的手還在抖,但童阿寧情不自禁想說一句——
“阿竹,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