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七章 我還小,正是容易變卦的時候……
範思雲拉著房文瑞的手,喜形於色道:“老爺,這位大夫如此厲害,你怕是要對他嘉獎一二。”
房文瑞沒說話,但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了,這對姦夫□□,揹著他私通生下孩子就算了,範思雲現在居然還要他出錢,養她的姦夫?
範思雲扯扯房文瑞的袖子,繼續問:“老爺,你說呢?”
房文瑞對上範思雲帶笑的眼睛,冷笑一聲,直接給了範思雲一巴掌。
範思雲捂著臉,不可置通道:“老爺,是我啊。”
“打的就是你!”
“老爺……”
“你別叫我,你怕是早就想要我死了吧,你好跟這個賤男人雙宿雙飛,我說的對不對?”
範思雲臉色蒼白,房文瑞怎麼會知道,她明明都瞞得好好的!
“老爺,你聽我解釋……”
房文瑞一時喘不上來氣,眼看著又要暈過去了,為了避免場面更加混亂,蘇舟月指著地上的五郎道:“你還不快給尚書大人扎兩針。”
五郎爬起來,捏著銀針就要紮上去,被房文瑞猛地一推,針扎到了他自己身上,他慘叫出聲。
蘇舟月:“……”
他真的是大夫嗎?
童阿寧道:“孃親,要不再請一個大夫來吧?”
蘇舟月點頭,房文瑞站了起來,“不必,侯爺夫人,讓你們看了笑話,我這就要走了。”
房文瑞推開範思雲,範思雲淚如雨下:“老爺你想想三個兒子,想想我雨夜裡為你求藥,老爺,你好好想一想啊。”
房文瑞患有心疾。
半年前,他心疾發作,痛不欲生,太醫院都束手無策,是範思雲聽說有一神醫,冒著大雨跪了半宿,才為他求來了藥。
雖然孩子不是他的,可十幾年夫妻,範思雲對他恐怕還是有些真心的,聽著範思雲的哭聲,房文瑞愈加動容。
還有求藥這回事?
童阿寧迫不及待地問系統,【甚麼求藥?】
【我看一看啊,哇塞,他們太狠了,半年前就準備毒死房文瑞了。】
【所以不是甚麼靈藥,而是毒藥……他們兩個這是逮著房文瑞禍禍啊。】
“噗。”
房文瑞吐出一口鮮血,暈死了過去。
*
第二日,朝堂上。
皇帝看見兵部尚書的位置空著,他皺眉問:“房卿呢?”
童傲柏上前一步:“陛下,房大人昨日在臣府上,氣急攻心,太醫說,怕是要養兩天。”
“竟有這樣的事情?”
“是。”
下朝之後,皇帝單獨將童傲柏留了下來。
其他大臣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雖然童侯這爵位是世襲,世襲子弟過了三代都只剩個虛名,遠遠比不上那些擁有實權的官員,但架不住,童家的人有出息啊。
童傲柏如今是天子近臣,童弈彬在刑部,經辦的案子也是讓皇帝讚不絕口。
更別提童傲柏的三兒子和四女兒都還在國子監讀書,以後怕是都大有作為。
皇帝單獨留下童傲柏是常有的事情,不過……其他大臣雖然都羨慕如此殊榮,但卻不是很想要。
那可是天子,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福分就是給他們,他們有的人也接不住。
殿外,林羽和太子對視了一眼。
他們一點兒風聲也沒收到,都不知道皇帝這次留下童傲柏是要做甚麼。
童傲柏自己也不知道。
童傲柏問:“陛下,可是有要事,需要臣為陛下分憂?”
“要事,要事。”
皇帝走到童傲柏的面前,拉著童傲柏的手進了大殿後面的書房。
皇帝奇怪道:“童侯,你怎麼了?”
童傲柏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陛下親切,臣心內惶恐。”
皇帝大笑了兩聲,賜座之後,他道:“童侯,你都是老狐貍了,還害怕朕?”
“天子威嚴,臣不能不怕,免得失了君臣本分。”
皇帝笑容漸深。
他知道,童傲柏是個難得的忠臣。
但童傲柏性子太犟,就是在他面前,有些時候都直言不諱,絲毫不顧及他的臉面,皇帝對童傲柏是又愛又恨。
可這些日子來,童傲柏為人處世,似乎收斂了很多。
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倘若童傲柏得罪的人太多,那些人聯合起來對付童傲柏的話,雖然他是皇帝,到時候恐怕也不好插手其中。
最要緊的還是,童傲柏自己保全自己。
“陛下,究竟是有何事?”
皇帝看著童傲柏,他那張威嚴的臉上此刻卻滿是好奇,“你給朕說說,房文瑞到底怎麼了?”
童傲柏:“……”
原來陛下是想知道這些。
童傲柏猶豫道:“那都是房大人的私事……”
皇帝哼道:“少在這裡搪塞朕。”
童傲柏只好將來龍去脈說了個一清二楚。
皇帝話裡有話地問:“真這麼巧?”
童傲柏裝作沒聽出皇帝話裡的試探,他垂下眼簾:“就是這麼巧。”
皇帝怕是也能聽見阿寧的心聲。
童傲柏卻鬆了一口氣,能聽見阿寧心聲的人都是良善之輩,至少可以證明皇帝,是位明君。
童傲柏這樣說,皇帝也就信了。
兩個人都對童阿寧的心聲心照不宣。
“朕早就告誡過房文瑞,對待子女要一視同仁,今日鬧出這樣的災禍,他多少也有責任。”
“是。”
“那童侯覺得,兵部尚書這個位置,房文瑞還能繼續坐下去嗎?”
來了。
童傲柏心頭一跳,“臣不知。”
“既然不知道的話,童侯不妨好好想一想。”
“是。”
“你先回去吧。”
“是。”
童傲柏出書房的時候,和薛凜擦肩而過。
薛凜還只是個少年人,但已經氣勢逼人了。
童傲柏拱手道:“世子。”
“童侯。”
薛凜進到書房內,皇帝笑著道:“阿凜,朕這裡有件有趣的事情,你要不要聽?”
“皇叔,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也是,”皇帝斂起笑容,問:“刺客都抓到了?”
薛凜身邊的司晨上前一步道:“都抓到了,但沒有活口。”
皇帝目光一冷,“阿凜,你這是被死士盯上了。”
“是。”
“這件事你別管了,朕親自來查。”
“皇叔,還是我來查吧。”
見薛凜執拗,皇帝只好鬆了口,“好,朕聽說這一次你是事先收到了訊息,不知是哪個有能耐的人?”
薛凜眼前閃過童阿寧被杏花掠過的那張臉,他淡然道:“只是湊巧。”
“哦?”皇帝來了興致,“童侯家的四姑娘,也是湊巧,點破了兵部尚書的秘事。”
原本要走的薛凜在一旁坐了下來,王公公讓人為薛凜上茶。
皇帝:“你做甚麼?”
“皇叔,你不是說有件有趣的事情嗎?”
皇帝:“……”
“你剛剛還說不感興趣呢?”
“我還小,正是容易變卦的時候。”
皇帝:“……”
真是皇弟為他留下的冤孽。
皇弟……說起來,快要到他與王妃的忌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