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兄友弟恭,姑嫂和睦的崔家……
羅淑雲作為在場唯一一個清白的人,突然鬆了一口氣。
蘇舟月悄悄看了崔明一眼,見他一頭霧水,不由得斂了斂眉。
在場眾人,各有各的想法,但都比不上對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好奇。
【系統,你怎麼還卡頓了呢?】
系統奶聲奶氣地道歉,【不好意思,宿主。】
童阿寧大方得很,【沒事,沒事,孩子是誰的啊?】
蘇舟月看見自家女兒明眸皓齒,操心的卻是這樣的事情,這個鬼丫頭。
【孩子是一個叫做顧新的人的。】
童阿寧懵了。
難怪系統會卡頓啊,這是解鎖新角色了啊。
好傢伙。
老王、老崔、老顧,加上羅淑雲,一溜煙的人了,居然還有人。
【系統,這個顧新是誰啊?】
【顧新是顧振業跟前的小廝,也是顧振業的心腹。】
衛明凝眉開眼笑,只覺得快活極了,顧新她是知道的,顧振業一輩子精於算計,拿她的錢養外室還要讓她養外室的孩子,結果呢,被心腹偷家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該!
衛明凝的幸災樂禍實在是太明顯了,顧振業皺了皺眉:“衛明凝你不要得意。”
衛明凝覷他,“陛下都沒說甚麼呢,你擱這兒急甚麼?”
顧振業去看皇帝的臉色,頗有幾分誠惶誠恐,見皇帝不跟他計較,才安心下來。
衛明凝大方道:“顧振業,你既然這麼疼惜這個孩子,又這麼喜歡你的柳兒,那我祝你以後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哈。”
【說不定是一家五六口呢……他們幾個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重要。】
羅淑雲一副莫挨她的樣子,這種日子誰愛過誰過去。
知情人都快笑出來了,偏偏一無所知的顧振業得意上了。
卻讓崔明看了眼紅。
他怎麼也沒想到杜柳兒居然敢背叛他,更沒想到,她早已上了國公府這艘大船。
他心裡那個氣。
皇帝還在呢,他就跟顧振業當庭互毆上了。
王公公讓人將他們兩個分開,急的嗓子都快冒煙了,“陛下還在呢,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對上皇帝波瀾不興的眼神,顧振業一陣腿軟,崔明也開始後怕。
皇帝看熱鬧也看夠了。
顧振業和杜柳兒加上那個孩子,都交給衛明凝處置。
崔明連降三級,皇帝又勒令崔恆今日之內與童思煙和離,侯府的嫁妝必須全數奉還。
馬車上,童阿寧託著腮道:“陛下倒是個好人。”
蘇舟月捂住她的嘴,“陛下是不是好人,那可不是由我們評判的。”
童阿寧乖乖點頭。
趕車的阿書問:“夫人,我們是回家嗎?”
蘇舟月挑眉道:“不回家,去崔家。”
說完,蘇舟月可惜道:“早知道就向陛下求一道聖旨了。”
童阿寧瞪大了眼睛,【孃親膽子比我更大。】
蘇舟月笑了笑。
她握住童思煙的手,“你放心,只要有侯府在,別人休想欺負你。”
童思煙點點頭,她笑得溫婉和善,眼眶卻有點紅,“我都知道的,孃親。”
羅淑雲和崔明先回到崔家。
兩人大概是又打了一架,崔明的脖子都被抓傷了,他沉著臉,看也不看旁邊的羅淑雲。
有皇帝的口諭在,這一趟異常順利。
羅淑雲眼睜睜看著她們把府裡都快搬空了,心肝兒直顫,這時候崔恆才扶著程雯淼出來。
羅淑雲甩了他一耳光,崔恆不敢置信,崔明又踹了他一腳,“沒出息的東西。”
【養外室的爹,共享外室的娘,看笑話的表妹,沒出息的他!】
童阿寧對崔家沒甚麼好感,明明兒子早喜歡上了表妹,還跟她好上了,卻瞞著她二姐姐,這不是騙婚嗎?
童阿寧笑嘻嘻地問:【系統,崔家還有甚麼瓜嗎?】
【有啊,崔明的哥哥其實喜歡的是羅淑雲,程雯淼的母親只把他的丈夫當哥哥替身。】t
童阿寧倒吸一口冷氣,感嘆道:【哇塞,還真是兄友弟恭,姑嫂和睦啊。】
童豐燁和童弈彬齊齊一頓。
童豐燁腦子不夠用,只是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童弈彬看了妹妹一眼,這兩個成語,是這麼用的嗎?
羅淑雲目瞪口呆,還有、還有這種事?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潑道:“我這都是做了甚麼孽啊!”
童家眾人充耳不聞,他們出了崔家大門,意外地看見童傲柏到了,在他的身側還停著一頂轎子。
童傲柏道:“我來接思煙回家。”
童思煙的眼眶有些紅,走到近前,叫了一聲,“爹爹。”
“嗯,”童傲柏親自壓低轎子,“上轎吧。”
童思煙點點頭。
童思煙坐轎子,其餘人坐馬車,走到南北大街中央,與一輛馬車擦肩而過。
童阿寧見那輛馬車很漂亮,問:“那輛馬車是誰家的啊?”
蘇舟月看了看,“我瞧著倒像是永王府的。”
蘇舟月去看童傲柏,“永王世子回來了?”
童傲柏搖頭,“我不知道。”
蘇舟月嘖了一聲,“你怎麼甚麼都不知道?”
童傲柏道:“不是夫人和小四都讓我在朝堂上小心一點的嗎?我最近可謹言慎行了。”
蘇舟月翻了個白眼,“是謹言慎行,不是當個瞎子聾子。”
“好,都聽夫人的。”
童傲柏眉眼低順來拉蘇舟月的手,蘇舟月明明更無語了,看著童傲柏的這張臉,卻一點兒火氣也沒有了。
童豐燁在旁邊添亂,“這是不是就是美人計?”
蘇舟月:“……”
童傲柏:“……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童豐燁撓撓頭,童弈彬道:“這是美男計。”
蘇舟月:“……”
怎麼大兒子也開始添亂了。
童傲柏沉聲道:“你們兩個,回去都給我抄書。”
童豐燁敢怒不敢言,童弈彬無所謂。
倖免於難的童阿寧嘿嘿笑了兩聲。
聽見她笑,蘇舟月也跟著笑了,親親熱熱地將她攬進懷裡,卻聽見阿寧的那個小人兒說——
【宿主,就是永王世子將皇帝騙去國公府的。】
馬車內的其他人,除了童豐燁和童阿寧,俱是一頓。
永王世子為甚麼要將皇帝騙去國公府,難道國公府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想越心驚。
但顯然,童阿寧和她的小人兒都對這件事不感興趣。
童阿寧道:“孃親,也不知道小五回來了沒有?”
蘇舟月道:“你外祖母只是借去玩一會兒,等會兒就還回來了。”
童阿寧:“……?”
玩誰?
小五嗎?
【這真的合理嗎?】
到了侯府前,將軍府的馬車正好也到了。
童以安撩開車簾,她穿著一件紅色衣裳,頭上扎著兩個漂亮的小髻,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時候,紅色的髮帶隨風飄揚。
童以安一頭撲進蘇舟月的懷裡,“孃親,爹爹,大哥哥,二姐姐,三哥哥,四姐姐。”
蘇舟月摸摸她的腦袋,問:“外祖母沒來?”
童以安攥緊拳頭,“外祖母玩累了。”
蘇舟月噗嗤笑了一聲,拉著童以安往前走。
晚上,蘇舟月沐浴過後,回到房間裡,她的頭髮仍舊透著水汽。
童傲柏輕輕替她擦著,蘇舟月道:“我今日觀察過了,崔明和顧振業好像都聽不見。”
她納悶道:“難道這個還分男女的?”
童傲柏笑了,“我能聽見啊。”
蘇舟月不以為然,“你是阿寧的父親,能聽見不足為奇。”
“那還有倆小子呢。”
“他們是阿寧的兄長,能聽見也不足為奇。”
童傲柏想到一個人,他輕聲問:“陛下呢?”
蘇舟月含糊道:“我哪敢去看陛下啊,我膽子那麼小。”
“你膽子小?你小時候不是還揍了陛下嗎?”
蘇舟月抿了抿唇,不高興道:“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你也要翻出來說?”
童傲柏抱住她,挨著她的脖頸蹭了蹭,“去睡吧,阿寧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是,”蘇舟月點點頭,她道:“反正有我們護著阿寧,誰敢對阿寧有壞心思,我就宰了他。”
“是是是。”
童傲柏看著豪氣雲天的妻子,柔聲哄著,兩人上床睡了。
而宮裡,仍舊燈火通明。
聽見腳步聲,皇帝飛出一本摺子,“朕還以為你不來了。”
摺子被人接住,放回到了皇帝面前,來人是個少年,面容俊秀,眼眸明亮,身姿挺拔,就是抿著唇,皺著眉,整個人周身泛著些冷意。
少年道:“皇叔,國公府的熱鬧,你以為如何?”
“很好啊,侯府四姑娘當真玄妙,竟然能……”
皇帝發現他說不出童阿寧的玄妙之處,“算了,你以後就知道了。”
少年對侯府四姑娘並不感興趣,他道:“我先回府了。”
皇帝皺眉:“你不如住在宮裡,都這麼晚了。”
“府裡冷清,我得回去陪著我父親母親。”
少年轉身離開,皇帝不發一言。
說是要回府的少年,卻去了一趟國公府。
貼身侍衛看他目光在草叢裡來回俊巡,問他:“世子,你找甚麼呢?”
薛凜頭也不抬,道:“草編的螞蚱。”
編得栩栩如生,和他房裡的那隻很像。
侍衛跟他一塊兒找,在柳樹附近找到了。
薛凜想了想,去衛明凝那邊陪了個不是,衛明凝忙著收拾人呢,又知道薛凜的難處,沒跟他計較。
薛凜回到王府,將那隻螞蚱擺在一隻已經褪色的螞蚱旁邊,靜靜看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