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和(雞)樂(飛)融(狗)融(……
【好沒意思,想去摘櫻桃。】
童阿寧百無聊賴地在葡萄架下蕩著鞦韆,如今正是春三月,葡萄架冒出嫩綠的枝葉,春意盎然。
這棵葡萄架是童阿寧的外祖父看童阿寧喜歡,特意移植到童阿寧的院子裡的,京城鮮有這個品種。
去年,童阿寧日日盼它開花結果,又吃傷了葡萄,如今倒是貪上別的了。
蘇舟月端著櫻桃過來,不由分說,塞了一顆到童阿寧的嘴裡,數落道:“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前幾日才跌進了池子裡,這會兒又想從樹上跌下來?”
童阿寧挽著蘇舟月到身邊坐下,她靠著蘇舟月的肩膀,一晃一晃道:“孃親,想我點好吧。”
“說了不許就是不許。”
說話間,蘇舟月又往童阿寧嘴裡塞了一顆櫻桃。
【孃親怎麼這麼兇啊。】
敢說她兇?
蘇舟月抬起手。
【不過,孃親還真是好看。】
蘇舟月裡頭穿了件月白色的短襖,外頭罩了件淺綠色的紗衣,眉眼溫柔,美得如同天上的仙子。
這丫頭,蘇舟月抬起的手,改為輕輕點了童阿寧額頭一下。
【要不我去放風箏吧?】
才安分了一會兒。
蘇舟月按住她的手,攏了攏童阿寧的頭髮道:“風大,大夫說你體弱,你要是跟著風箏一起跑了,孃親上哪裡再去找一個女兒?”
童阿寧老實了,不過心裡卻覺得奇怪。
【孃親怎麼知道我在想甚麼?難道孃親能聽見我的心聲?】
蘇舟月一哽,她板著臉道:“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吃櫻桃還堵不住你的嘴。”
童阿寧吃了大半盤櫻桃,覺得沒勁,又到屋裡去了,到底是沒繼續懷疑蘇舟月能聽見她的心聲這件事。
蘇舟月鬆了一口氣,可不就是能聽見嗎?
前幾日,童阿寧意外落水,醒過來之後,全家人就發現,她們可以聽見童阿寧的心聲了。
與童阿寧的心聲一道出現的,還有一道稚嫩童音,童阿寧好像叫她系統?
心聲一事,太過詭異。
蘇舟月一夜未睡,第二日帶著童阿寧去寺裡上了香,還專門為她求了道平安符,卻發現心聲這件事,她們無法說出口。
寺裡的主持寬慰蘇舟月,這也許是上天的機緣,蘇舟月這才安心不少。
好在童阿寧仍舊活蹦亂跳的,對她沒甚麼影響,蘇舟月就隨她去了。
“夫人,”蘇舟月跟前的徐嬤嬤快步走到她面前,“二小姐回來了。”
徐嬤嬤身後赫然是她才回去婆家沒幾日的二女兒。
蘇舟月伸出手,童思煙搭上母親的手,蘇舟月仔細打量著女兒的臉色,訝異道:“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接著她想到一個可能,“該不會是……”
童思煙抿著唇,點了點頭。
蘇舟月神色肅然。
童阿寧的心聲確實沒甚麼影響,甚至好像還有預測未來的用處。
童阿寧落水的第二日,童思煙過府來看她。
童阿寧的心聲當時說,一向敦厚的二女婿,居然早就與自家表妹廝混到了一起,還珠胎暗結,就等著一朝事發,好抬進府裡,與童思煙平起平坐。
這可是蘇舟月和童傲柏千挑萬選出來的女婿,家世人品樣樣都好,她們才放心讓童思煙嫁過去的。
要真的如童阿寧說的那樣……
蘇舟月第一個饒不了他。
童思煙喝了口熱茶,臉色好看一點了,她道:“我這兩日回去,找人偷偷打聽了一下,原來崔家上下都知道這件事,只有我矇在鼓裡。”
可恨她們家被騙得團團轉,她還打算和崔恆那個畜生,相敬如賓的過日子。
童思煙捏緊了手中的杯子。
蘇舟月拍了拍童思煙的手背,童思煙望過去,只看見孃親面沉如水,“煙煙,你放心,孃親為你做主。”
童思煙搖了搖頭,她輕聲道:“孃親,女兒想自己處理。”
“煙煙……”
“孃親,你放心,我一定要崔恆,身敗名裂。”
蘇舟月能看見童思煙眼中的狠意,她們侯府個個都是好好的,女兒如今長大了,是該讓她自己面對一些事情了。
“好,煙煙等你處理好了,我讓你父親派轎子,八抬大轎把你接回來。”
童思煙心中一軟,“好。”
“甚麼轎子?”
童阿寧走出來,看見童思煙眼睛亮了亮,小貓似地撲進童思煙懷裡,“二姐姐,你回來了。”
童思煙摸了摸童阿寧的頭髮,“是。”
童阿寧拉著她的手小聲道:“我們摘櫻桃去吧。”
“甚麼?”
童思煙沒聽清,反倒是蘇舟月聽了個明明白白,她笑著道:“去吧,去吧,左右你也閒不住。”
“我讓趙伯去搬梯子,再去叫小五。”
童阿寧提著裙襬跑得飛快,蘇舟月和童思煙也跟了過去。
於是童豐燁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家子圍在櫻桃樹附近的熱鬧景象。
“二姐回來了。”
“才回來沒一會兒,你下學了?”
童豐燁嗯嗯兩聲,他想到甚麼,壓低聲音問:“二姐夫他……”
童思煙點了點頭。
童豐燁當即擼起袖子,“二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童思煙捂嘴輕笑,蘇舟月罵他:“童豐燁,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童豐燁撓了撓頭,他試探道:“那我用書砸死崔恆?”
蘇舟月更加氣悶,“不要一天生啊死的。”
“哦。”
童豐燁又想起一件事,這會兒說的更小聲了,“那四妹她當真……”
“是。”
蘇舟月剛說完,童豐燁就跑了。
“童豐燁,你跑那麼快要幹甚麼?”
“我去找四妹妹問問我的成績,娘t,說不定你要提前給我獎勵了。”
蘇舟月:“……”
童豐燁站在樹底下,殷切地望著樹上的童阿寧,“四妹,國子監馬上要考試了,你說我會得第幾名?”
童阿寧正忙著摘樹上的櫻桃呢,聞言她道:“三哥,你好好學習,一定能有個好名次的。”
但實際上——
【唉,三哥這一次又是倒數第一名。】
童豐燁臉上的笑容消失,他灰頭土臉地走回到蘇舟月和童思煙身邊,喃喃道:“娘,全完了。”
“是全完了,”蘇舟月面上仍舊是溫溫柔柔的,但眼中有殺氣,“還提前的獎勵呢,這下好了,可以提前捱打了。”
“甚麼捱打?”
剛回來的童傲柏挽住蘇舟月的腰身,他看著兩個在櫻桃樹上不亦樂乎的女兒皺了皺眉,“阿寧又爬這麼高?還沒長記性啊。”
蘇舟月不高興道:“不是要爬樹,就是要去放風箏,我也沒辦法。”
童傲柏連忙道:“夫人辛苦。”
嘖嘖嘖,童豐燁想,這就是四妹說的那個,妻管嚴吧?
童阿寧和童以安抱著滿滿當當的櫻桃走到蘇舟月和童傲柏面前,童以安眼巴巴地看著蘇舟月,“孃親,晚上吃櫻桃煎好不好?”
蘇舟月哪裡捨得拒絕她,摸了摸她們兩個的腦袋,蘇舟月道:“好。”
童阿寧和童以安歡呼起來,蘇舟月道:“趙伯,麻煩你讓人將剩下的櫻桃都送到廚房去,就說晚上要吃櫻桃煎。”
“是,夫人。”
童阿寧和童以安捧著洗好的櫻桃進來,一個端著盤子到了蘇舟月和童傲柏面前,一個端著盤子到了童思煙和童豐燁面前。
童傲柏道:“阿寧好得差不多了,過幾日就可以去國子監復學了。”
【不要!】
【我不要去考試!】
“父親,我突然覺得自己頭暈無力……”
“不許逃避考試!”
童阿寧:“……”
【沒事的,沒事的,反正三哥也是倒數第一名,到時候還能幫我頂一會兒。】
啪嘰。
童豐燁手裡的櫻桃掉到了地上。
跟他有甚麼關係啊?
真是無妄之災。
“倒數第一名?”
童傲柏看向童豐燁,壓低了聲音問。
童豐燁呵呵兩聲,“父親,我可以解釋。”
【唉,三哥每次都是倒數第一名,實在不是讀書那塊料啊。】
童豐燁:“……”
他氣呼呼走到童阿寧跟前,塞了不少櫻桃到童阿寧的嘴裡,“吃你的櫻桃吧,這麼多話。”
童阿寧:“???”
“童豐燁!”
聽見童傲柏的聲音,童豐燁就開始腿軟了,要不他老實點,自己把藤條拿過來?
童傲柏快要氣死了,他要打,童豐燁居然還敢跑。
童傲柏拿著藤條指著童豐燁道:“童豐燁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童豐燁梗著脖子,“我就是小雞仔也不可能傻乎乎地站著讓您打呀。”
“你……”
童豐燁抱頭鼠竄的時候,餘光看見,他吃櫻桃的五妹,他持續拱火的四妹,他笑得端莊的孃親,和他那自顧自喝茶優雅萬分的二姐。
哦,還有被他氣得臉鐵青的爹,以及剛從刑部回來,死氣沉沉的大哥。
到底有沒有管管他的死活啊!
童傲柏追不上,丟了藤條,恰好徐嬤嬤過來說晚飯已經備好,童傲柏道:“吃飯。”
真好,童豐燁捂著胸口,他又在侯府活了一天。
作者有話說:
父親:童傲柏 母親:蘇舟月 大哥:童亦彬
二姐:童思煙 三哥:童豐燁 四妹:童阿寧
五妹:童以安
咱們寧寧是四妹妹~
想寫一點溫暖的日常以及寧寧的吃瓜生活~
開文大吉[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