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提前慶祝
只見這禮物不是別的,正是數匹嶄新的真絲綢緞布料,還有一臺縫紉機!
就連旁邊那一箱子書都堆的滿滿當當,本本嶄新,好像還沒拆封似的。
蘇青怡眸底劃過愕然,“這……”
顧硯之上前,目光真切,“小怡,我送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有心理負擔。”
“你只管接受便好,這些日子咱們的合作更上一個臺階,我那邊生意都翻了兩倍。”
“而且這一箱子書籍都是進口和港城那邊的教育類目,我想你應該用得上。”
他聽馮勝男說過,蘇青怡出版過兒童教育類的書籍。
而且還有不少篇稿子都被髮表,光是賺的稿費就不下四位數了。
她如果想買,完全可以買得起。
但自己的心意是另一碼。
這幾樣大件擺進屋裡,一下子就顯得有些滿當。
蘇青怡無奈的嘆道:“謝謝,下次可不許花這麼多錢了。”
“既然是意料之中的事,大家就更不用給我掏錢包。”
一句話,惹得屋內幾人相視而笑。
馮勝男更是把鍋裡最後一道菜盛出來,風風火火的招手,“來來來,吃飯!”
“蘇姐,我還專門買了好幾瓶汽水呢,就為了慶祝!”
……
屋裡熱鬧,氣氛歡快。
可是不知怎的,蘇青怡心裡始終空落落的。
時不時望向門口時,總會不自覺想起那個男人的身影。
明明他已經不會再來了才對。
蘇青怡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轉頭將思緒拋去。
算了,或許這樣才是對的。
而另一邊。
劉梅因惡意偷藏他人的准考證,擾亂高考秩序,直接被被派出所處以了拘留教育。
在這年頭,甚麼事都能被風吹的遍地跑。
這訊息一傳回軍區家屬大院,瞬間炸開了鍋。
沈秋月是在洗衣臺邊,聽張嬸嘮嗑時聽見的。
她手裡搓衣服的棒子“哐當”砸在盆沿,整個人都僵住了,“劉、劉梅被抓了?”
“可不咋的,高考那天直接被帶走了!”
“取消高考資格還不算,檔案上都留了黑點,一輩子都抹不掉呢!”
“就是,聽說她偷的還是蘇同志的准考證,膽子也太大了,活該!”
旁邊幾個軍嫂連說帶罵,甚至這些個嬸子也跟著胡扯。
越說越離譜,甚至還扯出劉梅之前在學校做的事。
沈秋月聽的手心直冒冷汗,後背更是一陣陣發寒……應該不會扯到自己吧?
她當初唆使劉梅時,可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被抓進去啊!
萬一要是劉梅把自己供出來……沈秋月內心一陣後怕。
“誒,秋月你說……”
“我甚麼都不知道,別問我!”
沈秋月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抓著洗衣盆往家跑。
就連還掛著皂角泡沫的衣裳都來不及衝。
接下來好幾天她都安安靜靜,連大院的門都不敢出。
可安分歸安分,嫉妒也是半點沒少。
她越想壓制,心底的嫉恨卻越像野草一樣瘋長。
憑甚麼蘇青怡過的這麼好?
高考被擋在門外,居然還能讓已經決裂關係的裴昭幫她找回來!
要不是現在風聲鶴唳,警局那邊查的緊,她高低也要出去嚎上兩句。
那蘇青怡分明就是個吊著男人的賤婦!
沈秋月臉上陰沉一片,沒好氣的出去買菜。
結果才剛出門,就看見老槐樹底下聚著人堆。
張嬸手裡拎著半斤桃酥,驟然壓低了聲音,“你們猜我前兩天去城裡看孫子,看見啥了?”
其他幾人一聽,直接被吊足了胃口,“嬸子你快說呀,啥新鮮事?”
“我可是親眼瞧見的,那個南方來的顧老闆,給蘇青怡送了一整臺嶄新的飛人牌縫紉機呢!”
“木箱都沒拆,漆光鋥亮的一看就是新貨!”
“聽說是專門給蘇青怡慶祝考完試,那一捆捆的好布料,我看著都眼熱。”
“咱們縣城可沒那樣時興柔軟的布,估計得花個幾百塊錢!”
“嘶……”
周圍人一聽,當場齊齊倒吸氣。
圍過來的幾個軍嫂,滿眼都是豔羨。
誰不想找個顧硯之那樣有錢又帥氣的男人?
“這蘇同志現在可真是了不得,又出書又拿稿費的,人家老闆還捧著。”
“日子過得比咱們大院誰家都滋潤!”
“以前還以為她離開裴家得落魄,沒想到人家越混越好了,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周圍不少人都議論紛紛,三句話不離蘇青怡。
沈秋月更是把話一字不落聽進耳裡。
瘋狂滋長的嫉恨甚至讓他無法思考,憑甚麼?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冷不丁掐出幾道血痕。
憑甚麼蘇青怡被趕出大院,反而還過得風生水起了?
而她死守著這個家,卻甚麼都撈不著!
別說嶄新的縫紉機,她現在就是連件的確良裙裝都買不著!
賀安年早斷了她的零花錢,家裡開銷也卡得死死的。
她連買塊香皂頭繩,都要掰著手指頭算,生怕超了開支。
賀安年不給她錢,也不給她好臉色。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這一切全都是因為蘇青怡!
要不是那個狐媚子勾了賀安年的心,他能現在這樣對她?
沈秋月越想越恨,胸口堵得幾乎快要炸開。
她當初費盡心思才把蘇青怡擠走,就是以為她沒了裴昭庇護,必定寸步難行!
可現實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蘇青怡不僅沒垮,反而越過越風光!
沈秋月皮笑肉不笑的應了兩句,沉著臉就去買菜。
下午。
賀安年從團部回來。
他邁進門的腳步都沉重。
要不是老孃和孩子都住在家裡,他早就搬團部住值班室去了。
他進門就鬆了領帶,看見亂糟糟的屋子,眉頭瞬間皺起。
到處都是亂扔的玩具,沙發上橫七豎八的扔著衣裳。
就連桌面都找不到放本書的地方。
賀安年面色不悅,冷聲道:“家裡亂成這樣,你就不會收拾乾淨?”
“別成天邋里邋遢的,城裡不講鄉下人的習氣。”
沈秋月正憋著一肚子火,聽見這話立刻炸了,“我還怎麼收拾?我一天到晚圍著灶臺和孩子轉!”
“就連你爹媽的衣裳都是我洗,護手油早就沒了,你給我買了嗎?”
“我成天忙個不停,恨不得腳都不沾地!你倒好,回來就知道挑毛病。”
“你怎麼就不知道伸手幫著收拾收拾?”
她語氣衝的厲害,跟吃了槍藥一樣。
賀安年皺眉,懶得跟她吵,“我累一天,沒力氣跟你扯。”
“你要是覺得委屈,不妨到別人家看看,誰家不是整潔乾淨的?”
沈秋月氣的面色幾乎扭曲,立馬就把鍋鏟扔到灶臺上。
噼裡啪啦一頓響,“這飯誰愛做誰做,我又不欠你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