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根本沒她的份
只見錶盤上的指標已經過了十分鐘。
她驚撥出聲,“壞了!”
七點十分,夜校的晚課已經開始十分鐘了!
連忙放下剪刀,抓起布包就胡亂把幾本複習資料全都塞進去,“慧慧,我去上課了,店裡你多照看著點!”
不等林慧慧回應,她便匆匆朝著夜校的方向跑。
這還是她上學以來第一次遲到。
原本十幾分鐘的路程,硬是被她壓縮成個位數。
她跑得氣喘吁吁,胸口都跟著劇烈起伏,“呼……還好還好,還沒講到關鍵位置。”
今天晚上是節數學課,要講的是一個重難點,差點就錯過去了。
見裡面同學聽的認真,她彎著腰找了一個後排的空位坐下。
臺上主任講的酣暢淋漓,甚至不停的舉例子,只為了讓大傢伙在高考的時候能多拿些分數。
而蘇青怡更是密密麻麻的記了兩頁筆記。
學的太過認真,渾然沒注意到有一記陰毒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鈴鈴鈴——下課鈴突然響起,老師拖堂幾分鐘才離開。
蘇青怡伸了個懶腰,剛從店裡做完衣裳就馬不停蹄的過來學習,身體還真有些吃不消。
她琢磨著要不要帶點夜宵回去吃……
驀地,一道刻薄的聲音從身後傳出。
“喲,這不是咱們城裡大名鼎鼎的定製店老闆嗎,賺的盆滿缽滿還來上課啊?”
扭頭對上了一張陰陽怪氣的臉,赫然正是劉梅。
此刻劉梅抱著胳膊,斜睨過來時,滿臉冷笑。
蘇青怡眸色轉冷,“之前還沒讓你吃夠教訓麼。”
提起之前的事,劉梅氣的咬牙切齒,當即伸手指了過來,“少給我在這裡秀你的優越感,不就是傍上了南方來的有錢少爺?”
“在縣城吃香喝辣,早就不用考大學了,幹嘛不把名額讓給有需要的人?”
一時間,圍觀過來的同學越來越多。
靠後的座位幾乎水洩不通,反倒是前門空曠。
蘇青怡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明顯的不耐,“你把挑出來的這點心思放到學習上,早就拿第一了。”
一聽這話,劉梅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裝甚麼清高?愛慕虛榮的拜金女而已,看誰有錢就攀誰!”
“之前天天黏著裴參謀長,以為能攀上個高幹就一步登天,結果呢?”
“裴參謀長在京都重傷不醒,,你看著沒指望了就立馬轉頭就找別人,還是個家底豐厚的富商少爺,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
提到裴昭的瞬間,蘇青怡眼裡冷的幾乎淬了冰,“你再說一遍。”
劉梅得意道:“我還說錯了?不過你的如意算盤打偏了哦。”
“人家裴參謀長早就回來了!一回來就直接住在部隊的宿舍裡,連面都不肯見你,擺明了就是嫌你丟人,要跟你徹底劃清界限!”
“你還有甚麼好說的?你要是不做丟人現眼的事,人家咋會躲你這麼遠?”
這話就有如巨石砸進湖面,在蘇青怡心裡激起了滔天海浪。
她大腦一片空白,就連手裡拿著的複習資料都“嘩啦”一聲散落。
裴昭……回來了?
而且看劉梅的樣子,大家都知道,可為甚麼沒有人告訴自己?
他是甚麼時候醒的,又為甚麼不回家不來找她?
數到思緒閃過腦海,蘇青怡整個胸口鈍鈍的疼。
劃清界限……
這四個字如同尖刀刺在她心口。
她再也顧不上週圍的議論聲,猛地衝到辦公室,“李主任,我家裡有急事。”
“今天還有兩節課沒上完,但我想先請個假!”
李主任眼底閃過詫異,甚少在蘇青怡臉上看到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
這是發生甚麼事了?
隨後直接給她批了假條,“你先去忙吧,注意別落下功課。”
“嗯!”蘇青怡來不及解釋,推開人群就衝出了教室。
她要回去看看!
十分鐘後。
軍區大院裡,裴家院門微微敞著。
蘇青怡推開門衝進去,口中還呼著粗氣,“阿、阿昭……”
她氣息還沒喘勻,就忙不疊的往裡面望去。
可除了靜悄悄的客廳,根本就沒有男人的身影。
突然,兩小隻牽著手從房間裡走出來。
看見蘇青怡時,眼前一亮,“媽媽!”
“媽媽你回來啦!”
裴小川和裴小云和歸巢的燕兒一般,立馬就歡快的撲了上來。
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軟乎乎的小臉蛋蹭著她腰身。
蘇青怡蹲下身,緊緊抱住兩個孩子,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小川,小云,告訴媽媽,二叔……是不是回來了?”
“嗯!”裴小川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二叔剛剛就回來啦!”
“還給我們買了好多好吃的,有京都進口的水果糖,還有新的鉛筆盒!”
裴小云也跟著點頭,小手指向廚房,奶聲奶氣地說道:“二叔買了特別多的東西,媽媽你看,我的小裙子還有髮夾漂不漂亮?”
“好看,我們云云是可愛了。”蘇青怡強擠出一絲笑,摸了摸她的頭髮。
可是心卻一點點的沉了下去,劉梅說的是真的。
她起身快步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廚房那成堆的東西。
確實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光是新鮮吃食就有兩大包。
還有很多在縣城買不到的水果。
嶄新的文具盒,畫著小人書的筆記本……在桌面堆得滿滿當當,
可是……唯獨沒有她的份。
以前裴昭無論去哪裡出任務,回來的時候,總會給她帶點小東西。
無論是一匹好看的花布,還是髮夾鋼筆,他總處處惦記著自己。
而他九死一生歸來,給家裡所有人都買了東西,卻唯獨忘了她。
蘇青怡站在桌前,視野莫名有些模糊。
啪嗒。
一滴冰涼的淚水落在手背。
而心臟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痛不已。
驀地,她哭笑出聲,“是啊,和以前不一樣了,我還在期待甚麼呢。”
喃喃自語一句,蘇青怡緩緩垂下眼。
他的態度已然明瞭,確實應該和自己劃清界限。
出身京都名門的大家閨秀,無論家世還是前程,都與裴昭劃等號。
反觀自己,不過就是裴家的保姆。
出身鄉下也沒甚麼背景,更何況……是早已經該退場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