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幫了她
這人走了沒兩步就連喘帶呼哧,說話時候還滿嘴口臭。
肥胖走樣的身材挺著將軍肚,說話的時候,眼珠子上下掃。
蘇青怡猛地一怔,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你才是林嬸子介紹來的相親物件?”
“可不咋的,你不會是認錯人了吧?”後趕來的男人顯然不悅。
而蘇青怡卻是瞬間僵在原地,臉頰爆紅。
她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認錯人了?!
虧她剛才把人家好一通刁難。
結果真正的相親物件,是後面這個?
她剛才一番尖酸刻薄的話,全都說錯了人……完蛋。
男人看著她泛起紅暈的面頰,忍不住低笑出聲,聲音溫和,“你好,我叫顧硯之。”
“南方來的,做絲綢布料生意,不是你的相親物件。”
最後這半句帶著微微調侃。
蘇青怡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連連鞠躬道歉,“對、對不起,我以為……咳。”
“不好意思,剛才的話不是跟你說的。”
顧硯之擺了擺手,眼底滿是笑意,“無妨,我倒覺得挺有意思。”
而旁邊的男人卻肥肉一橫,臉耷拉著滿是不悅,“我說,你就是那個蘇青怡吧?”
“還沒結婚就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別仗著長的漂亮就不安分。”
“往後你就在家做飯帶孩子,你的情況林嬸子都跟我說了,女人上啥大學?做啥生意?”
“既然咱倆要過日子,以後你就少給我拋頭露面,我可丟不起這人。”
驀地,蘇青怡眸光轉冷。
回眸看過去時,眼裡幾乎淬了冰,“你甚麼東西?也配安排我的生活。”
男人瞬間拍桌而起,“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男人怒目圓睜,看向蘇青怡的視線滿是不悅,“林嬸子沒跟你說規矩麼,還敢跟我蹬鼻子上臉?“
蘇青怡面色淡淡,眸底淬著冷意,“規矩?相親你還要甚麼規矩,大清的辮子我看是長在你心裡了。”
“相親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我沒看上你,當然可以走。”
沒看上?
劉大山被蘇青怡一句話噎得面紅耳赤,肥胖的身子頓時擠過來。
“你說沒看上就沒看上,女人就應該三從四德,我還配不起你了?跟我走!”
他橫肉亂顫,伸手就要往蘇青怡手腕上拉。
蘇青怡面色一冷,剛要反抗,眼前卻突然有人出手。
“嘶……”劉大山的胳膊猛然被一隻乾淨修長的手穩穩扣住。
看似隨意,可力道之大卻讓劉大山動彈不得。
顧硯之不知何時擋在了她身前。
他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可眉眼間卻透出一分銳利,“這位同志,強迫婦女意願不太合適吧?”
劉大山用力掙了兩下,竟紋絲不動,抬眼就瞪了過來,“你誰啊?少在這裡多管閒事。”
“知道我是誰嗎?我爸可是村長——”
“身為公職人員,更該守紀律。”顧硯之眯眼,手上更是加重力道。
劉大山立刻疼得齜牙咧嘴,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在相親物件面前出醜,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身前的男人看似溫和,可卻字字冰冷,“你辱罵女士,意圖動手,我要是現在去實力反映,你覺得你爸這位置還坐得穩嗎?”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劉大山的肺管子,說甚麼也不敢再折騰。
剛才上頭的怒火瞬間冷靜,
劉大山咬著牙根,“放開,老子會走!”
顧硯之眯起眼。
隨即瞥他一眼,清風玉樹般的臉上沒有多餘情緒,“向蘇同志道歉。”
“你、你……”劉大山氣的臉色鐵青。
他堂堂村長的兒子,居然給一個鄉下來的保姆道歉?
可看著顧硯之這模樣,不道歉絕對完不了!
劉大山牙齒咬的咯吱響,“蘇同志,對不起了。”
“既然彼此都沒看上,那這場相親就作罷吧。”
這樣心思深,一心想著攀高枝的女人,他可留不住。
哪是會過日子的?
惡狠狠的朝這邊剜來一眼,轉身就撞開門走了。
國營茶館裡,安靜了幾秒。
蘇青怡緊繃的脊背緩緩鬆了下來,心頭那股寒意稍稍散去。
再看向眼前男人時,她不好意思的說道:“今天真的非常抱歉,是我誤會了,不然我請你喝杯茶吧。”
“沒關係。”顧硯之回身,眼底還帶著淺淺笑意,“我倒覺得,蘇小姐性子直率,很難得。”
挑起的眉峰下,那雙溫潤如玉的眼帶著點點戲謔。
蘇青怡嘴角扯了扯,尷尬的要命。
顧硯之笑出聲,伸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則是坐在對面。
他動作優雅得體,透著世家子弟獨有的溫潤教養。
蘇青怡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顧硯之骨節分明的手指攪動湯匙,“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硯之,蘇杭人。”
“方才聽那人話裡的意思,蘇小姐如今要考大學,還自己掌管著服裝店?”
蘇青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是甚麼大店,就是做些服裝設計,和朋友合夥乾的。”
“哦?”
顧硯之順勢帶道:“我家在蘇杭也是做絲綢布料生意,這次來北方,也算是有合作要推進。”
“認識蘇小姐很榮幸,不如去你服裝店裡瞧瞧?本意也是要推廣新式面料與版型的。”
說到布料,蘇青怡眼底微微一亮。
那雙清潤上揚的眼尾竟是是泛出一絲碎光,“顧先生手裡有新式的面料和版型圖?”
“自然有。”顧硯之笑了笑,隨後直接從包裡拿出一板布料的樣品。
規整的板子上面裁剪了很多片布料。
顏色不僅低調內斂,而且是極好的料子。
似乎比她在京都看到的還要質地上乘幾分。
蘇青怡很高興,眉眼彎彎的看著他,“顧先生實不相瞞,我最近正愁找不到好料子呢。”
“最近我們店裡要做定製,而且我去過京都看到那邊有很多縣城裡沒有的布料,可是我們這地方採購商沒幾個。”
她指尖摩挲著布料,只覺得時機來了。
顧硯之是南方經商的,手裡好布料只多不少。
若是能合作,店裡的生意也會上一大截。
更何況顧硯之為人坦蕩,並非奸邪之輩,她並不反感。
兩人一同起身出了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