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福星跟掃把星
蘇青怡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後直接從桌上拿出兩瓶橘子味的汽水。
玻璃瓶,上面蓋著鐵蓋。
這汽水在供銷社賣三毛錢,和大白兔奶糖一樣,都是小孩喜歡的。
很快。
晚飯桌上,飯菜擺得滿滿當當。
好幾盤菜幾乎擺滿了整個桌子。
裴小川迫不及待的坐上桌,“哇,和過年一樣。”
蘇青怡給他們倆盛了雞蛋羹,“慢點吃,小心燙。”
兩小隻已經顧不上說話了,狼吞虎嚥的就是埋頭乾飯。
而裴昭開啟那瓶燒刀子,專門找了兩個小杯。
瞬間,一股濃烈的酒香瀰漫。
蘇青怡眼神亮晶晶的,都說這燒刀子是供銷社賣的好酒。
不知道口感怎麼樣。
裴昭倒了小半碗,看向蘇青怡時,眼底滿是笑意,“慶祝一下?”
蘇青怡一雙清冷眸裡滿是溫柔,“必須的。”
說完,仰頭就一飲而盡!
裴昭:……
他劍眉一挑,喝酒這麼猛?
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趁著兩小隻不注意,裴昭唇角勾起個惡劣的弧度,“喝多了,可別怪我吃掉你。”
蘇青怡眸裡流光轉動,臉上酒氣氤氳,“哦?反正沒結婚,你還能怎麼吃。”
裴昭眉峰微動,一雙漆黑的眸裡深色更濃。
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的蘇青怡。
相處這麼些時間,他見過清冷凌厲的她,利落颯爽的她。
當然也有溫柔平和的一面。
無論學習上進,還是處理生意,都極為乾脆。
可今天這般媚而不自知,波光流轉的勾人勁兒,卻是骨子裡透出來的。
她上半身微微俯在桌前,露出那一小節纖細白皙的腰肢,看的裴昭喉嚨微滾。
女人生的本就明豔,此刻這一笑更是令人心絃顫抖。
裴昭眯了眯眼,眼底瀰漫出一絲危險,無形的口語道出三個字。
蘇青怡心尖一抖。
她看懂了,裴昭說的是:你完了。
……
相較於裴家的氣氛溫馨,外頭失魂落魄剛到家門口的賀安年,卻是處處不如意。
同樣住在軍區大院,有甚麼訊息傳的遍地都是。
這不,隔壁鄰居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看向賀安年的眼神各異,“你說這事兒邪乎不?蘇青怡一進裴家,啥都跟著變好了。”
“就是,裴團高升,倆孩子學習也拔尖,那裴小川以前的成績還不如我家娃呢!”
“可不咋的,這蘇青怡真是實打實的福星!”
“噓……你們再看看那沈秋月,同樣都是操持一個家,自打她來了,賀連長就沒順過。”
“晉升黃了還落一身閒話,自己工作也沒了,妥妥的掃把星!”
“以前還覺得蘇青怡是鄉下丫頭,現在才知道人家是旺家的呢!”
“沈秋月就是攪家精,把賀家攪得雞犬不寧……”
話語壓低,卻句句戳心。
這些議論聲更是一字不落的傳進賀安年耳朵。
他眉頭一皺,轉身就“咣噹”摔上門板。
外頭那些人說的話,到底像針一樣扎進了他心裡。
仔細一想,可不真跟大家說的一樣麼!
沈秋月處處花他的錢和津貼,一個月下來也攢不住甚麼。
抬眼看看自己這住處,同樣是軍區分配房,怎麼裴家就被蘇青怡打理的井井有條?
進門就有熱乎飯吃,葷素搭配齊全,聞著整個大院的人都說香。
再看看自己,進門連口熱乎水都沒有!
他越想越氣,胸口憋得發慌。
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刺耳巨響,搪瓷缸子摔得變了形。
這動靜驚著了裡屋的沈秋月。
她這段時間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停職後她整天待在家裡,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
現在聽到外面的動靜,更是沒好氣地走出來,“安年,你幹嘛呀?一回來就拉著張臉。”
沈秋月還不知道團部關於晉升名額的決定。
一句話直接撞在了槍口上。
賀安年猛地抬起頭,眼神猩紅地看著她,“你還嫌我拉著臉?跟我要錢的時候怎麼不說。”
“更何況要不是你成天挑事,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臉都丟盡了!”
沈秋月驟然一愣。
甚至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賀安年嘴裡說出來的。
怎麼出去一趟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臉色漲得通紅,尖聲道:“我怎麼了?明明是蘇青怡陷害我!而且我不還是為了你著想嗎?現在怪我是甚麼意思!”
賀安年冷笑一聲,站起身緩緩逼近她,冷厲的眼裡滿是森寒,“要不是你不檢點的成天顯擺,被人說三道四,政委能拿作風問題說我?”
“要不是你教唆蘇漫漫去陷害蘇青怡,能鬧出這麼多事?”
“現在全區的人都在背後笑話我,都是因為你才沒晉升!”
“大傢伙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掃把星!”
轟!
沈秋月被他罵的腦瓜子發懵。
隨即氣得渾身發抖,兩行眼淚瞬間流了下來,“賀安年,你還是不是男人?有沒有心啊你!”
“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當初是誰說會對我好一輩子的。”
“現在知道蘇青怡好了,還不是你說她嫌貧愛富!”
賀安年周身氣勢瞬間降至冰點,眼神更是冷的像刀子,“你以後別再跟我來往了,沒事不許來我家!”
“當初要不是被你勾住,我早就娶上蘇青怡了,她才是能旺我的星。”
這話像把尖刀,狠狠刺進沈秋月心裡。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好,好啊。
他竟然是這麼想的!
沈秋月忽然笑出聲,笑聲淒厲,“現在想甩掉我?呸,門都沒有!”
“你要是敢不對我負責,我就立刻曝光你和我的關係。”
“到時候,你這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
她眼神裡滿是怨毒。
賀安年臉色一變,“你敢!”
他沒想到沈秋月竟然這麼狠,敢魚死網破。
沈秋月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紅血絲遍佈眼底,當即嘶吼道:“我有甚麼不敢的?”
“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我怕甚麼?大不了一起完蛋!”
“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去團部鬧,去政委那裡說清楚我們的關係,讓你也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賀安年被她那股子瘋勁嚇住了。
那張臉上哪還有從前的柔弱?活脫脫一個潑婦!
“你……你瘋了!”
賀安年氣得轉身就回屋,門板子“砰”一聲關上。
恨不得把門框都震裂。
沈秋月站在原地,指甲死死的掐緊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