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徹底的撕破臉
吃完飯,很快兩人驅車回了大院。
蘇青怡和裴昭並肩回家,結果還不等進門,窗戶那裡就閃過兩道身影!
王翠萍擠開蘇明,三步並作兩步湊到裴昭跟前,滿臉堆著褶子笑,“哎喲,好女婿喲!”
“你們可算回來了!”
“快說說,酒席在哪兒訂啊,媽都看好了,我瞧著那甚麼國營飯店的席面就不賴!”
“我跟你說,這排場可不能小了,我們青怡得風風光光出嫁!”
她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早在倆人出門的時候,她就開始盤算。
到時候必須把老家親戚全叫來!
讓他們那些窮鬼好好瞧瞧,這才是富貴人家過的日子哩!
她還種甚麼地?
以後這裴家就是她閨女家,有享不盡的清福!
蘇明則跟在後面,眼珠子黏在兩人手裡的鋁皮飯盒上。
他猛地嗅到空氣裡肉味兒,哈喇子都快淌下來了,扯著蘇青怡的胳膊就嚷嚷,“姐!你們這是下館子去了?咋不帶著我啊,我可是你親弟!”
“買的啥好東西?快給我嚐嚐!”
說完就要搶。
蘇青怡面色冰冷,原本臉上笑意斂的一乾二淨。
她擰著細眉,一臉嫌惡地甩開他,“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去。”
王翠萍滿心思都是榮華富貴,啥也顧不上了,推開蘇明就罵,“你個不懂事的,擋著你姐跟姐夫幹啥。”
“來,好女婿,咱們進屋商量!”
倆人這肯定是扯了證,打算辦酒席哩!
還有那彩禮,她可得多要點!
到時候全存在自己這兒,死丫頭別想拿一分。
到了屋裡。
王翠萍再也忍不住了,扒著裴昭就問,“女婿啊,我們青怡可是黃花大閨女,你這彩禮還有三轉一響可都得到位。”
“好歹你也是個團長,可別讓丈母孃在老家丟了臉面啊。”
蘇青怡擰眉,冷笑一聲。
真是越說越離譜。
啪!
她赫然起身,直接把老家寄來的那份戶口本甩在桌面。
聲響清脆,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晃了晃。
王翠萍被嚇了一跳,站起來就要罵,“你個死丫頭,嚇死老孃了!”
“別仗著有裴昭撐腰就硬氣,我是你親孃!”
“緊著把結婚證給我,我好讓老家來人!”
“結婚證?”
蘇青怡聽見這話都笑了。
隨即緩緩勾起唇角,目光掃過面前這對貪婪的母子,眼神裡淬著冰,“沒有。”
啥?!
沒有是啥意思?
王翠萍臉上的笑僵住,隨即看向裴昭。
見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她乾脆一屁股又坐回沙發上,臉上笑褶子淡了幾分,“裴團,你這是啥意思。”
“別是想提上褲子不認人吧?我閨女你抱都抱了,親也親了,不認賬那就是耍流氓!”
隨後王翠萍眼珠一轉,繼而麻利補充道:“我都打聽好了,部隊結婚申請快得很,只要你點個頭,我立馬回鄉下把她爹叫來!”
裴昭黑眸一眯。
這王翠萍還真是賣閨女。
怪不得蘇青怡一門心思的要逃離原生家庭。
不等裴昭說話,蘇青怡徑直冷笑出聲,“用不著他點頭,我壓根沒想著爬床當甚麼官太太!”
“話都說到這份上,我也不瞞你了。”
“我今天去派出所把戶口遷出來了。從現在起,我蘇青怡單獨立戶,跟蘇家跟你們半點關係都沒有!”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當場。
王翠萍臉色大變。
下一秒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貓,瞬間炸毛,“遷戶口!”
她尖利的嗓門險些衝破屋頂。
“好哇,你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沒有老孃,你能有今天?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想撇清關係?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不等到說完,王翠萍就噴著唾沫星子撲上來!
揚起的巴掌直往蘇青怡臉上落!
蘇青怡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她眼神冰冷,最後一絲血脈親情也隨之斬斷。
她要親眼看著親孃是怎麼逼她的!
然而,這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抬眼看見的卻是裴昭冷峻的面龐。
他大掌死死攥住王翠萍的手腕,任憑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法撼動男人半分。
王翠萍後槽牙咬的咯吱響,“裴昭,你別以為睡了她就能護著這賠錢貨,她心思野著哩!”
裴昭黑眸驟然眯起,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威壓,眼神冷得像寒冬冰碴。
“你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你滾出去。”
只一眼,王翠萍當場就嚇得腿肚子發軟。
後頭,只關心自己還能不能撈好處的蘇明也跟著跳腳,梗著脖子嚎道:“蘇青怡,你是不是失心瘋啊!”
“你幹啥不扯證,作妖沒夠啊你!趕緊把戶口遷回去,再讓姐夫給我安排個城裡的工作,好歹也得是個班長吧?”
“再不濟,大廠職工也成啊,你可別光想你自己,自私的臭女人!”
自私?
蘇青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目光漸漸凝聚成冰,朱唇弧度諷刺,“對啊,我就是自私。”
“那你怎麼還跟我這自私的人要這要那?不就是沒滿足你們把我當搖錢樹的念頭麼!”
“你們不自私,卻逼我嫁人換彩禮,當初要不是我執意留下來,現在早被村頭殺豬的折磨死了!”
“你們不自私,那怎麼賴在裴家白吃白住,還想扒層皮的?”
“螞蝗都沒你們能吸血!”
還想扒在她身上佔便宜?門都沒有!
蘇青怡字字句句都冰冷至極,透出的森寒恨意讓人聞之一顫!
前世一幕幕在她心頭閃過。
自己快要病死的時候都沒錢交醫藥費,半個雞蛋都沒嘗過!
託人往老家遞訊息,她這親孃和好弟弟怎麼說的?
巴不得她死外面呢!
還說最好屍體被野狗叼走,省了斂葬費。
呵,她前世真是瞎了眼!
居然把這樣的黑心爛肺當做家人。
王翠萍觸及到她恨意翻湧的眼神時,渾身一震,“你、你個賠錢貨,早知道你靠不住!”
“罵你弟弟做甚麼,誰讓你是當姐的,你就該一輩子給他鋪路!”
而蘇明,早被剛才蘇青怡一連串的質問懟得啞口無言。
眼見著親孃幫腔,他頓時又來了底氣,梗著脖子喊道:“就是!”
“你敢不聽孃的話,天打雷劈哩!”
蘇青怡懶得聽這倆人鬼叫喚,當即拿起桌上的戶口本,“你看清楚了,我戶口已經遷出來了。”
“從今天起,我不是蘇家的人,這裴家的門檻,也不是你們想踩就能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