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魔頭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隨著嚴霜木最後一個動作, 除了蕩起的灰塵,其他都進入靜止狀態。
“啪——”
四個小混混全部安靜下來,繞著車子躺倒在地。
葉識貞的心也跟著怦怦直跳。
站在三輪車前面的少女, 在夕陽的襯托下,猶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葉識貞的好友沈洋夷終於爬上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 第一反應是白爬了。
他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嚴霜木, “要幫忙嗎?”
嚴霜木回過頭,看了兩人一眼, “不用。”
隨即就把那三個小弟摞在了所謂的包哥身上, “再有下次——”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是眼神卻在四人手腳以及不可告人的地方打量一圈。
惹得最上面的小弟急忙用還能動彈的右手捂住□□。
這哪是包哥說的大肥羊,這是女魔頭!
可、可怕。
被壓在最下面的包哥想自己想張口求饒, 現在也不敢說話了。
本以為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這麼能打?!
他爺爺的,幹嘛不進部隊,出來擺攤,看上去還那麼人畜無害, 真是太欺負人了。
包哥感受著隱隱作痛的後背和腿, 以及身上感受到的重量。
嚴霜木沒有多停留,和想幫忙但被現場鎮住的兩人說了聲謝謝, 之後就騎著車子靈活繞過四個混混離開了。
四人將求救的目光落在牆頭上的兩人。
結果那倆人“刺溜”一下,就從牆上滑下去了, 仨小弟還躺在原地,哭喪著臉。
“包哥,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包哥快要氣吐血了, 他忍住怒吼的衝動,咬牙切齒地說:“你們先從我身上起來!”
疊羅漢承受壓力最大的永遠都是最下面那一個。
包哥覺得自己也是個缺心眼,瞧瞧人家的小弟,多機靈,怎麼到了他這,就是三個傻子,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他沒被氣吐血,也要被壓吐血了!
還有那個母老虎,真的太可怕了,包哥決定以後都要離她遠一點。
包哥一瘸一拐地回家了。
*
從牆頭上滑下來,沈洋夷巴巴個不停。
“那女同志真厲害啊,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然可以一招制敵,真是佩服!”
“我覺得我爸的警衛員也只能和她打個平手。”這已經沈洋夷委婉的說法了,要是把那個嚴老闆的力氣也算上,沈洋夷覺得王哥夠嗆能打過這位。
“我覺得她比咱們大院兒好多人都厲害。”
“那一下,我都不能保證給人掀翻在地,更不用說還能拖著人摞在一起。”
沈洋夷說了半天,突然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另外一個人呢?
沈洋夷看著葉識貞,突然靠近,“你不對勁!”
葉識貞被他突然靠近的臉嚇了一跳,“人嚇人嚇死人啊。”
“你怎麼一副少男懷春的樣子哈哈哈哈。”沈洋夷剛開始還在笑話葉識貞,可是看到葉識貞變得通紅的臉,瞬間驚訝地盯著葉識貞看。
葉識貞被他看的臉更紅了。
但說出的話卻讓沈洋夷愣了半天。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沈洋夷哈哈大笑,“甚麼一見鍾情,那不都是見色起意嘛,哈哈哈哈自欺欺人的說法而已——”
“呃?”
“不會吧?”
沈洋夷的表情變得奇怪,他努力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場景。
難道他的兄弟是個受虐狂???
還是說,葉識貞也看臉?!
不過那個嚴老闆是很漂亮,但是——
好吧,是非常漂亮,如果換一個場合,沈洋夷第一時間注意到的可能也是嚴霜木的臉,可剛剛那個場景。
沈洋夷確信自己打不過對方。
而葉識貞也夠嗆。
“不是,你來真的啊?”
沈洋夷說了半天,都沒得到葉識貞的回應,一回頭,又看到葉識貞夢幻的臉。
好一副少男懷春。
“你圖人家美色?!”
“你不懂。”葉識貞沒有給沈洋夷解釋,最吸引他的不是嚴老闆的模樣,而是她自信的眼神,利落的動作,那股生機勃勃的氣質。
葉識貞一秒淪陷。
他還想去隔壁兩條街轉轉,聽那個包哥和他小弟的話語,嚴老闆擺攤的地方,應該就在附近,所以他就想出去碰碰運氣。
葉識貞想的很好,但是架不住剛走出衚衕,就遇到他大哥,和沈洋夷兩人直接被打包進部隊,開始為期一個月的特訓。
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葉識貞只好記住這個衚衕的位置。
*
夜半時分,衚衕拐角處蹲著三個人,如果嚴霜木在,肯定可以認出來,鬼鬼祟祟的三人就是白天跟在包哥後面的三個小弟。
嚴霜木下手很有分寸,主謀包哥摔的最狠,三個小弟雖然摔到地上的聲音響,但是都沒受甚麼傷,所以三個人才能趁著包哥不在,偷偷開會。
“我覺得包哥不太行,第一次收保護費就失手了,跟著他沒有任何前途!”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牛皮都吹出去了,我還想做出一番事業讓家裡看看呢。”其中一個小弟揮手趕了趕身邊的蚊子。
現在的問題是,不跟著包哥做事,他們仨也不知道該去做甚麼。
雖然說好手好腳的大小夥子,做甚麼都能養活自己,但是他們也很有自知之明,很多工作根本輪不到他們,而真正的體力活,仨人也幹不來。
“也就是晚生兩年,要不然咱們現在也得在鄉下辛苦。”
“我就不信了,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咱們仨人湊在一起,還想不出一給好主意嗎?”
過了好半天,除了蚊子的嗡嗡聲,這個角落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要不咱們也去擺攤?”說話的是老三,三人中最小的那個。
好不容易有了想法,另外兩人並沒有打擊他,但是擺攤的話,“擺攤的話,咱們也沒有本金,要不也去鄉下收貨?”
可是去鄉下收貨也要錢,這哥仨全身上下翻了一遍,也就四塊五毛七分錢。
“這七分我得還給我侄女,我前兩天想吃冰棒,找她借了七分錢。”
好吧,現在只有四塊五毛了,不過——“冰棒不是四分錢嗎?”
老三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吃的是綠豆冰棒。”
“就知道吃!”老大訓斥了老三一句,現在好了,本就不富裕的本金雪上加霜。
老二一直沉默不說話,突然抬起頭說:“你們說咱們換個老大怎麼樣?”
“還可以這樣嗎?”
“到時候再被人打了怎麼辦?”
老三的問題很多,老大卻若有所思,他看著老二,“你是說——”
“老大!”
“老大!”
“老大!”
騎著車子出攤的嚴霜木突然聽到三聲老大,那叫一個懵。
再一看,還是熟人。
嚴霜木只以為這是三人的新招數,朝著他們揮了揮拳頭,就騎著車子,靈活離開。
結果接下來好幾天,嚴霜木出攤的時候,總能遇到這三人,跟著嚴霜木忙前忙後,人多了還幫忙維持秩序。
嚴霜木給報酬他們也不要,給滷味和糕點,那個最小的都伸手了,可是又在另外兩人的注視下,默默把手縮回去。
幾人的家長知道這三個小兔崽子之前做的事情後,在家裡好好把人收拾了一頓。
之後還專程來給嚴霜木道歉。
三人也就順理成章地留下幹活。
現在已經可以跟著嚴霜木回家,幫忙處理食材了。
“霜姐,這個土豆切成這樣可以嗎?”作為老大的林希望期待地看著嚴霜木。
嚴霜木站在廚房,再看看正坐在客廳,把嚴梅寒哄的眉開眼笑的老二田東南。
開始思考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在三人跟了她一天後,她本想再把人教訓一頓,但是架不住田東南那張嘴。
他的年齡也不大,在三人中排第二,在家裡也排第二,按理來說不會很受寵,畢竟家裡孩子多,老大因為是第一個孩子,不管男女都會更受重視一些。
而老小因為是最小的那個孩子,百姓愛么兒,這句話可不是騙人的,田家恰好有四個孩子,他上面一個大哥,下面一對龍鳳胎弟妹。
仍靠著一張嘴,哄著父母上了高中,雖然現在沒考上大學,但也算的上有文化了。
總之,田東南這個非常之能說會道,也很有想法。
他從周圍鄰居口中知道嚴霜木九月還要去上大學,就用這個說服了她。
好吧,嚴霜木也沒那麼好說服,最主要的還是他們父母都過來了。
知根知底,外加嚴霜木也和胡大媽她們打聽過,這三人之前除了招貓逗狗,也沒做過甚麼壞事。
這裡的招貓逗狗,是真的和貓狗打架,戰績可查!
那天早上出門,嚴霜木就看到一隻脾氣很好的咪咪,之前還會和嚴霜木貼貼,可是見了這三兄弟,就開始弓背哈氣。
三人後來想起嚴霜木意味深長的眼神,都覺得很不好意思。
“那甚麼,都是年少輕狂。”最能說的田東南也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畢竟貓它聽不懂人話啊!
主要是嚴霜木準備在開學前,把手上這一攤子都理順。
最缺少不了的就是人。
這三人初步透過了嚴霜木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