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車驚魂 到處都是熱鬧
夜裡的火車格外安靜。
嚴霜木的眼睛睜開,在月光下格外亮。
那隻手的主人本來還在掙扎,火車還有一個小時才會到下一站,他要是現在被抓到了,等到站一定會被送到公安局!
這個小偷明顯是個慣犯,掙扎無果,他很快改變策略。
看著嚴霜木可憐兮兮地說:“妹子,我這真是第一次,家裡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就聽人家的來車上碰碰運氣,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放了我吧,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絕對不會再做這種事情。”
“我上有老,下有小,爺爺病重,父母一個癱瘓,一個眼瞎,還有一個痴傻的妹妹,她們只能靠著我生活,我被抓了沒關係,她們以後怎麼生活啊!”
如果真是一個從來沒有出過門的十八歲女生,肯定會被這個小偷哄住。
他說的話雖然真假難辨,但是情真意切,鼻涕眼淚糊流了一大把,看著實在可憐。
但嚴霜木剛經歷了家庭的重大變故,之前也不是單純少女,自然不會被他欺騙。
她在趙勝國和周娟面前演的比這個小偷還到位呢。
哪像這個小偷,哭雖然是哭出來了,可是聲音壓的極低,透過月光還能看出他的眼神閃爍,小心思不少。
和嚴霜木求情的時候,手上的力道也沒有放鬆,就等著嚴霜木放下警惕。
就在小偷覺得勝券在握,馬上就能得到同情,順利離開的時候,嚴霜木反而加大了力道。
“用這種話騙了不少人吧。”
對上嚴霜木洞悉一切的眼神,小偷的表情也變了,空著的那隻手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刀,準備的放在嚴霜木脖子上。
惡狠狠地和嚴霜木說:“識趣的話,就乖乖讓我離開,反正你也沒丟東西,不然你也得不到好。”
刀刃看著極為鋒利,嚴霜木還能看到刀上閃過的寒芒,不知道這把刀威脅過多少人。
但是現在,這把刀要換人拿著了。
小偷還在威脅嚴霜木,他還沒察覺手裡已經變得空落落,還在那裡放狠話,“小丫頭片子,出門在外不要多管閒事,趕緊給我鬆開,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要不是實在掙脫不了被嚴霜木捏住的手腕,他早就動手了!
哪還用的著用嘴威脅。
但小丫頭就是小丫頭,看到他拿出來的刀就愣住了吧,小偷洋洋得意。
小偷還想把刀逼近嚴霜木的脖子,好好震懾一下面前的小女生,但是右手怎麼感覺不太對。
他的刀呢???
他感覺不到的刀已經落入嚴霜木手裡,“你在找這個嗎?”
刀在小偷脖子上滑過,小偷心裡後悔不疊。
嚴霜木和嚴梅寒剛上車就被他盯上了,一老一小,還都是女人,最關鍵的是還帶著大包小包,穿著打扮也不差,一看就是肥羊。
沒想到是個扮豬吃老虎的。
小偷不敢說話。
“大家都看看有沒有丟甚麼東西。”他不說話,嚴霜木要說話,從小偷求饒開始,陸陸續續就有人醒了,但是看到小偷手裡的刀,還有好似被小偷挾持的嚴霜木,大家都怕刺激到小偷。
看到刀被嚴霜木奪下,嚴霜木又說出這樣的話,大家才敢發出聲音。
嚴梅寒第一時間拿出繩子遞給嚴霜木,在小偷被嚴霜木抓住的時候,嚴梅寒也醒了,只不過她對嚴霜木有信心,也怕影響嚴霜木的發揮。
就和大家一起保持安靜。
嚴霜木所在的6號車廂熱鬧起來,大家紛紛開始查詢看自己的包和口袋。
“天殺的,我包裡的錢都被偷走了,這是要我孫女的救命錢!”中年婦女率先衝過來,給了小偷一腳。
一個看著歲數不大的男人也喊道:“我的電子錶也被偷走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來,被偷走的還不是少數。
……
小偷被團團圍住,東西被偷走的人你一拳我一腳,小偷覺得自己還不如被那個女魔頭抓著呢,也好過現在。
6號車廂的騷動很快引起了前面5號車廂的注意,嚴霜木剛站起來就看到了車廂連線處過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她不著痕跡地靠近對方,看著那個人接近被抓住的小偷,並且想要在混亂中給小偷把繩子解開。
嚴霜木伸出手,沒耗費太大的力氣,就把這個大膽的同夥制服了。
看到嚴霜木的動作,車廂眾人才發現,這個混進來的人竟然是同夥!
車廂裡的人自發給嚴霜木鼓起了掌。
“乘警來了!”
車廂裡的燈也亮了,激動的人群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看著乘警。
乘警看到裡面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倆小偷,嘴角抽了抽,但也沒說甚麼,拉過後面的人,“這兩個是不是你的同夥?”
那個人老實點頭。
原來是三人小團伙啊,嚴霜木點頭,怪不得第二個小偷那麼自信來營救同夥呢。
“小心!”
被乘警抓住的小偷捆的不是很嚴實,他突然抽出一把刀,向著前面的乘警揮過去。
等大家看到提醒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電光石火之間,“咣噹”一聲,小偷手裡的刀就掉在了地上。
大家又一次看到了嚴霜木的英姿,速度快到很多人都沒有看清她的動作。
乘警找了兩個乘客幫忙把同事喊來,先在大家的幫助下把這個襲警的小偷用同樣的手法綁起來。
幫忙捆人的大漢笑得憨厚,“公安同志,你就放心吧,我家裡就是殺豬的,這個手法四百斤的大肥豬都掙不開。”
其他人也幫他作證。
“公安同志,你看這兩人就是這樣綁起來的,根本掙扎不了。”
“是啊,你看越掙扎這個繩子越緊。”
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第三個小偷被捆的像個粽子。
這個乘警也可以放心來感謝嚴霜木。
嚴霜木擺擺手,“我只是儘自己的一份力。”
大家開始和乘警同志說嚴霜木的豐功偉績。
等另外兩個乘警過來,知道剛才的事情,又是好一番感謝。
沒過多久,小偷都被帶走了,但繩子仍然捆在他們身上。
被偷走的錢、票和其他物品也都物歸原主。
嚴霜木回到座位上,嚴梅寒拉住她的手,6號車廂也安靜下來,不知道是誰入睡的速度那麼快,呼嚕聲和火車開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
即使不在北城,嚴霜木也能猜出一些北城的情況,她掩住嘴角的笑,打了一個哈欠。
北城的筒子樓確實格外熱鬧。
七月底的早晨,熱的人發慌。
趙勝國先醒來,他聞到空氣中的酒味,有一瞬間的恍惚。
還以為自己在外面喝醉了。
但很快他就清醒過來,這不對啊,他昨天晚上喝的是奶粉,不是酒啊。
一轉頭,周娟還在熟睡,好像做了美夢,嘴角都是彎的。
他把周娟搖醒,“怎麼了?”周娟迷迷糊糊發問。
問完她也發現了不對,她的身上頭上全是酒氣。
還有屋裡的場景,“我們昨天晚上喝酒了?”
這話一出,周娟就知道不對,她們昨天晚上喝沒喝,她能不知道嗎?
“一定是你媽和那個死丫頭乾的!”
周娟說著就起身,準備去隔壁屋裡罵人。
她倒要問問,老不死的和死丫頭要幹甚麼,竟然敢把酒倒在她們身上。
趙勝國也一臉嫌惡地跟在周娟後面,經過一個晚上,她們兩人身上的味道實在不好聞。
才走到客廳,周娟就開始大喊:“死丫頭,你給我出來,我和你爸這麼操心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
“早知道就不該生下你,當初怎麼沒把你掐死!”
“真是個喪門星,一點好事都做不了,就搞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誰家大姑娘這個點了還不做早飯,以後怎麼找物件,哪家願意要你這樣的兒媳婦?”
一句接著一句,趙勝國都覺得有點吵。
他坐在沙發上,等著人去做早飯,最好還是嚴霜木去做,雖然他沒吃過幾頓嚴霜木做的飯,這幾年,趙年和嚴梅寒都不和他們一起吃飯了。
也就是過年的時候,怕外人說閒話影響嚴霜木,趙年和嚴梅寒才勉為其難和趙勝國一家一起吃飯。
就那麼幾次,趙勝國也發現了眼嚴霜木相當優越的手藝,這也是他能收到孫主任特別高彩禮的一部分原因。
但是趙勝國不說話,也不急切,周娟會安排好的。
周娟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她喊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出來。
這下別說周娟了,趙勝國都有些坐不住了。
正當周娟準備強行開啟嚴梅寒房間的門,大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是不是紅軍看我們昨天沒回去,擔心我們,所以過來看看。”周娟臉上滿是欣慰。
結果一開啟門,就看到一群鄰居。
周娟現在很煩躁,嚴霜木和嚴梅寒都不見蹤影,她雖然沒有喝酒,可是身上的酒氣也影響了她。
說話的時候也帶出了幾分不耐煩的語氣,“一大早來幹嘛,都沒甚麼事情做了,來我們家門口!”
“有甚麼事情?要說就快點說,不說我就關門了!”
門外的鄰居們早就在何大媽的宣傳下,知道嚴梅寒和嚴霜木離開了,有那跑得快的,還去街道辦詢問。
有眼尖的人在敲門之前又看到了一張嚴霜木留下的告知書。
和何大媽手裡的一模一樣。
大家又傳看了一遍告知書才敲門。
聽到周娟之前說的話,大家也不和她一般見識。
鄰居直接說:“周嫂子,我們來看看嚴嬸子和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