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第 25 章 今晚哀家允許你死一萬次……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25章 第 25 章 今晚哀家允許你死一萬次……

秦般若終於捨得睜開眼了,垂憐一般地伸手摸上他頭頂,似嗟似嘆:“小九,哀家並非要斷了同你的情分。這麼些年,你對哀家如何,哀家心裡清楚得很。可是帝王之路漫漫,史上哪個明君最後不是活成了孤家寡人。”

“父子相殘,兄弟相鬥,夫妻相間,母子相負......”

女人話說到這裡,新帝冷硬地打斷她:“不會的。”

晏衍一點點拉下她的手腕,仰頭望著她,目光漆黑深邃,似是將對方的心神一起拉入深海之中。

秦般若微微怔了一下,新帝已經再次開口了,聲音近乎執拗地又重複了一遍:“不會的。”

他握著女人手掌,語氣鄭重得帶了些許承諾意味:“兒子不會負了母后,也不會同母后相間、相殘、相鬥。”

“倘若真有那一天......”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拉著女人手指貼到胸口,那裡心臟滾燙炙熱,每一次跳動都震顫有力。

秦般若心臟莫名提起,呼吸都變得輕薄,聽著他一字一頓道: “母后就殺了兒子吧。”

砰地一聲,那一顆心重重落下!

秦般若猛地抽回手,重重拍了一下新帝額頭:“胡說八道!”

新帝被敲了之後,不怒反笑,一向冷峭的俊臉笑起來如凜冬乍春,竟無端多了幾分近人的溫煦和驚豔。

秦般若動作一頓,霎時晃了神。

新帝已經重新低頭伏在女人膝下,雙手悄悄抱住女人腰肢:“母后答應我,再也不會說那些同我生分的話了。”

少年身體滾燙,雙臂硬實,環住的瞬間,秦般若只覺得被甚麼要命的東西緊緊勒住一般。

上下呼吸不得。

秦般若不自在地拍了拍新帝胳膊,斥道:“鬆手。”

新帝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更緊的抱住秦般若,側臉在女人腰腹位置蹭了蹭,固執道:“母后答應我。”

秦般若連忙應道:“好,母后答應你。鬆手!”

新帝勾了勾唇,如同偷了腥的貍貓一般,更深地埋入秦般若懷裡:“不松!兒子想這樣抱您一會兒。誰讓母后剛剛說了那麼些狠話。”

秦般若被他氣笑了:“小九,你幾歲了?”

“馬上十九了。”

“哦,真是個大孩子了。”

聽到這話,新帝有些不滿地仰起頭來,盯了她一會兒又重新埋下去,哼道:“只要能這樣抱著母后,隨便母后怎麼說。”

秦般若又氣又笑:“行了,該準備去上朝了。”

“還有一會兒呢。”

“那也該回宮去換衣服了。”

“叫周德順把袞服拿過來。”說到這裡,新帝提了提聲音,“周德順,去將......”

秦般若又重重拍了下新帝額頭:“胡鬧!哪有皇帝在哀家宮裡換朝服的?”

新帝嗯了聲,有條不紊地反問道:“哪有規定皇帝不能在母后宮裡換朝服的?”

秦般若真是又被這個不孝子氣笑了,眯著眼問他:“剛剛還說不同母后相鬥,現在就又開始了?”

少年不滿地抬起頭,討價還價道:“那母后一會兒等我回來吃早膳?”

秦般若終於笑開了,眉間眼上俱是溫柔:“好。”

新帝眨了眨眼,終於鬆開手站起身來往後退去,目光卻似乎始終向前,盯瞧著秦般若:“那我走了。”

秦般若被少年專注的目光瞧得莫名不自在,擺擺手道:“去吧。”

新帝退著退著又重新折了回來,蹲靠在秦般若膝上,語氣裡又是不滿又是委屈:“母后敷衍兒子。”

秦般若疑惑道:“有這麼明顯嗎?”

話音落下,自己就先笑了起來。

在新帝眯眼之前,先一步道:“好了,再磨蹭上朝就要晚了。”

“晚就晚吧。”

“嗯?”

新帝終於神色不捨地起身,目光仍望著她:“那兒子走了。”

秦般若微笑著點頭:“快去吧。”

新帝勾了勾唇,腳步輕快地轉身出了內殿,瞧見外頭一群跪著的和尚腳步沒停,話也沒留下一句。

這就是輕輕放過了。

繪春感覺自己總算是活了過來,徐徐吐出一口氣。

等新帝一行人走了,她才朝著湛讓等人擺手:“今夜辛苦諸位師傅了,都回吧。”

湛讓慢慢起身,抬眸又瞧了眼那在暗夜中重新恢復沉默的宮殿,靜默離開。

天光熹微,極致的黑暗之下凝出黎明。

這一夜終於過去了。

離年關越來越近,秦般若整日窩在宮裡,就連佛堂都不曾去了。

直到臘月二十五,北方小年。新帝於宮中設宴宴請宗室和柱國大臣,秦般若不過簡單露了一面,酒過三巡之後就神色倦怠的退了席面,朝著永安宮行去。

走到半路,昏昏沉沉地瞧見佛塔尖尖,忍不住叫底下人改了行程。

秦般若披著墨黑色大秀衣狐貍毛斗篷到了佛堂時候,湛讓正跪坐在案前寫著甚麼。

一燈如豆,昏黃如舊。

慣常冷淡的美人和尚也在燈下多了些溫柔神色。

聽到動靜,男人抬眼望了過來,眸色不見任何波瀾,一片平靜。

好像剛剛看到的都是錯覺。

秦般若慢慢解下斗篷遞給繪春,繪春接過之後悄悄關上門,往門外退去。

“在寫甚麼?”

湛讓似乎方才意識到來人,站起身子來立在一側,垂首道:“抄經。”

秦般若走到近前,周身暗香浮動,還帶了些許的酒氣縈繞,撩人心魂。不過低頭瞧了一眼就讚歎道:“好字!”

當真是一手好行草,運筆以中鋒疾行,字間連帶自然,左低右高,欹側取勢,轉折處頓挫昂然,如鐵畫銀鉤、剛毅蒼勁。

都說字如其人。

秦般若醉眼惺忪地坐在湛讓方才坐過的位置,倒是沒有想到這溫吞平淡的小和尚,竟有這樣連綿恣肆的字型。

她的手指從上而下徐徐點著,一直落到般若兩個字方才停頓下來,幽幽道:“是《心經》啊。”

“是。”

秦般若瞧著瞧著忽然就笑了:“三遍十五個般若,字字不同。小和尚,你在抄經的時候,心裡想甚麼呢?”

湛讓低著頭道:“沒想甚麼。”

秦般若淡淡哦了一聲,手指著最後般若二字道:“哀家雖於書法不太懂,卻也大致能從中感到幾分情緒。從靜至動,又起了鬥勢......小和尚,你寫的是經文嗎?”

湛讓抿著唇從女人手下抽出經文,翻手扔到火盆之中:“貧僧寫得不好,讓太后見笑了。”

秦般若靜靜瞧著也沒阻攔,只是望著竄高的火焰嘆了聲:“可惜了。”

湛讓沒甚麼可惜的表情,跪著後退兩步,淡淡道:“太后可有事?”

秦般若重新瞧向湛讓,男人平靜的神色中較往日明顯多了幾分疏離。女人朝著他綿軟笑了一笑:“無事,哀家就不能過來了嗎?”

湛讓垂眸,語氣平平:“太后自然是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這個話裡的意味......秦般若醉了酒,有些想不周到,便顯得些許遲緩。她愣愣地端詳著他,男人神色如常,眉目如舊,只一雙琥珀色眸子變得越發淺潤淡薄。

秦般若呆了一會兒,方才徑直問道:“哀家這段時間沒有來,你不開心了?”

湛讓低眼順眉:“小僧不敢。”

秦般若低低笑了聲,手肘支在案几上瞧著他:“湛讓,你想抱抱哀家嗎?”

湛讓直接跪下身去,伏身道:“小僧不敢。”

秦般若動也不動地瞧著他,幽幽的眸子裡閃出亮光,語氣沙啞,一字一頓道:“哀家想你抱抱我。”

湛讓低垂的眸色漸深,沒有抬頭也沒有動。

“過來。”

湛讓頓了片刻,垂著頭往前行了幾步。

秦般若嘆息一聲,直起身伸手抱住男人腰身。已是寒冬臘月,男人身上似乎只著了一件單薄法衣,一件金襴袈裟。碰觸的一瞬間,秦般若幾乎能感到男人肌肉瞬間緊繃,原本就炙熱的體溫越發滾燙起來。

女人貼得太近,挾著一身冬日裡的清冷肅殺而來,偏偏又帶著溫暖檀香和馥郁酒氣,混雜一片,鑽入鼻腔躲避不及只能接受。

就像陰翳之中的燕尾蝶,神秘幽靜,卻暗藏著無端的洶湧澎湃,逼迫著周圍一切隨它起伏。

湛讓怔了一瞬,就慌忙往後退去。

“別躲,讓哀家抱一會兒。”秦般若雙手緊緊環住男人勁腰,下巴擱在男人肩頭。

溫香暖玉,不外如是。

湛讓上次就知道這個女人很軟,手軟,腰也軟,似乎身體哪裡都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就可以將人推開,可是身體卻像是被藤蔓絞住了一般,根本騰不出力氣。

秦般若還在絮絮說著甚麼,他好像聽到了又好像沒有聽到。

只有一呼一吸,攥住心神。

“你覺得哀家是個甚麼樣的人?”

湛讓閉上眼:是六慾天魔王,是諸佛送下來的魔障,能照見心底的所有慾望。

可是在開口的一瞬間,所有叫囂都平靜了下來:“您是菩薩。”

秦般若低笑一聲,笑聲清朗卻不知是譏是嘲:“菩薩?”

“你在取笑哀家嗎?”

“哀家這樣的人,是誰的菩薩?”

湛讓睫毛微顫,卻沒有睜眼。

秦般若也沒有看他,只是身體離得他更近了些,薄唇幾乎貼到了男人頸側。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滴淚珠悄然落下,又溼又燙,順著男人鎖骨往下落入瞧不見的位置。

湛讓身子一顫,喉結上下滾了滾似乎想要說甚麼,被女人抬手掩住了唇,聲音沙啞:“別說話。”

男人薄唇溫熱溼潤,碰觸到的瞬間,一股無名的酥麻感從指尖流入下腹,舒服到身體發麻。

湛讓卻似乎一無所覺,只是抿住唇,不再出聲。

秦般若覺得自己當真是不負這些年的妖姬之名,一顆心似乎劈成了兩半。一半為那人還在傷情,另一半已經重新復甦起來,帶著手指一點點順著下滑,停在男人唇瓣的位置上,稍頓了頓。然後似勾似引地在男人薄唇上下摩挲了兩個來回,又輕又癢。

湛讓眸色漸漸沉了下去,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秦般若終於停下,卻是順著胸膛往下,一直落到腰間......

還沒有碰到那裡,被湛讓一把攥住手腕,聲音又急又凜,飽含了警告:“太后。”

秦般若慢慢直起身瞧他,眼角還微紅,語氣已經帶了惺忪笑意:“湛讓,你動情了。”

湛讓猛地鬆開她的手,跪著連連後退,伏首道:“小僧罪該萬死。”

秦般若一步步湊近,抬起他的下頜,眉目繾綣如畫,如同話本里的狐貍精勾魂攝魄,語態焉然:“沒關係,今晚哀家允許你死一萬次。”

“就在哀家身上。”

作者有話說:

喜歡你們評論,喜歡你們喜歡這篇文,喜歡你們每天把我哄成了胎盤,然後我就每天軲轆軲轆地都想加更給你們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