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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林家大院(十一) 真相

2026-04-04 作者:喬聽說

第108章 林家大院(十一)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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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魂日。

林又芸按著胸口, 緊張地呼吸都不會了,“小聞,你說的是真的嗎?”

林與聞蹲在她身旁, 從一邊的蒸屜中偷了個饅頭,“等一等我們就看到了。”

林府裡的柴房對著廚房, 這個地點林與聞老早就看好了。

這次的饅頭不是三嬸蒸得, 堿放多了,吃著有點發苦。

這日子難過的, 連饅頭都讓林與聞品出了些層次。

他正感嘆自己的命運,忽然聽到了身邊一陣吸氣聲。

“怎麼了大姐姐?”林與聞轉頭, 林又芸的表情不像見鬼,倒像她就是鬼一樣。

林與聞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柴房裡出現一個人影,是個中年男子的隱約身影。

“是我爹?”林又芸抓緊林與聞的衣服, 使勁搖晃,“我爹!”

林與聞也實在是廢物, 被一個女子差點搖死, 他抓住林又芸的手腕, “姐, 姐, 等等, 你再看清楚。”

林又芸停下來,深呼吸了幾次,再細看, 對方身材瘦了些,側臉也有點和他爹不太一樣,但是……

還是很像。

“所以那是——”

一陣打鬥的聲音過後, 黑夜又恢復了他本該有的寂靜的模樣。

林與聞嘆了一口氣,摻著林又芸的手臂兩個人一起站起來。

林又芸已經開始哭泣,他也不知道為甚麼哭泣,值得她哭泣的理由實在太多了。

林與聞輕輕地拍了下她的後背,低聲問,“你還好嗎,如果,”他抿了下嘴唇,“我可以替你。”

“我可以。”林又芸咬著後牙,“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

林與聞推開門,袁宇反手製著林遠祥,用長劍把對方的胳膊折起來。

林遠路傻了一樣,跪在一邊,身上還綁著麻繩,張大了嘴,流著眼淚看向林又芸,發出幾聲喘息聲音,緊接著痛苦的大叫起來,沒有甚麼具體的話語,他只是痛苦。

他的叫聲引來其他人,但黑子擋著柴房的門,他們誰也進不來。

一時間,這個柴房變成了衙門裡的公堂。

林與聞坐在正位,袁宇抱著劍守在旁邊,林晚陽記錄,黑子安撫著外面的人群。

和公堂不一樣的是,柴房的地上還倒著一個酒壺和酒杯。

林與聞讓仵作進屋來,仵作把酒壺,把隨身帶著的銀針插進僅剩的酒水裡,稍微晃了晃,再拿出來,銀針底端已經呈黑色了。

仵作把銀針放在乾淨的棉布上,雙手呈給林與聞。

林與聞接過來,放在一邊,抬眼看著癱在地上的林遠祥,“二叔,你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林遠祥垂下頭,搖了搖腦袋,有很多想說的,但無從說起。

那就換林與聞來說。

“我問過,這附近的酒家貼紅紙標籤的只有大伯府外那一家,”也多虧了袁宇在,林與聞總算把自己想查證的東西都查了個仔細。

“按照堂姐和鄔小娘的證詞,大伯應該就是喝了這個酒才被毒殺,但那天三叔並未去過那個酒樓,而是從兩條街外買的酒,所以真正帶來這個酒的人並不是他。”

林與聞又說,“接著就是二叔你當時坐的包間,你的那個位置,雖然看樓下那條街很清楚,但是在酒樓裡卻是個非常偏僻的地方,連被特意交代過的店小二有時候都會忽略那裡,所以就算你中途離開也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黑子聽到這話愣了下,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你點了食盒,午時趁著大伯府裡的下人都午睡去到大伯房間,吃菜喝酒之後,大伯被毒殺,你將另一雙碗筷拿走,趕在未時之前離開了林府。”

林遠路搖頭,忙問,“可是我看到大哥了,他們當時在一起嗎?”

“那不是我爹!”林又芸明白過來今晚林與聞的把戲,“是二叔。”

林與聞點頭,“我之前就聽三嬸說,三叔提親的時候自己沒露面而是兩位兄長各自代你見過一次三嬸,所以可見三個人長得十分相像。”

“但這不足以佐證我的想法,所以今天晚上我就模擬了一下當天的情景,讓大姐姐來認,她是親女兒都能在恍惚間認錯,午後陽光足,眼前容易模糊,再加上是訓斥之言,三叔一緊張會把二叔認成大伯也很正常。”

林遠路愣了一下,“也就是那時候,”他控制不住臉上猙獰的表情,“大哥已經沒了!”

他再一次撲倒在地上,上身拱了兩下。

林又芸一邊緊緊抓住羅兵山的手,一邊握住鄔小娘的手,身體打著顫。

“你就靠著這些,猜到是我的?”林遠祥總算開口。

林與聞搖頭,“不,這上述一切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我有很多種猜測,”他道,“真的暴露你的是你自己。”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我要來,所以怕我調查這件事,因此你利用三叔的衝動把鄔氏推了出來。”

“鄔氏和男人糾纏不清的傳聞一直有,所以她看起來非常有嫌疑,但這種事情也只有三叔這樣的腦子才會信,稍稍調查一下就知道那個人是她的兒子了。”

“所以鄔小娘的嫌疑反而更低,她需要大伯來幫她擺平這些事,她不可能動手。”

林又芸聽到這些在下面悄悄地抓緊鄔小娘,給了對方一個堅定的眼神。

“見誣陷鄔小娘不成,你又換了目標,”林與聞嘆氣,“就是目睹你行兇經過且一眼看上去就不太聰明的三叔,他風評本來就不好,加上那天他真的出現在了林府,萬一他意識到那個人不是大伯那大家就會立刻想到是你,你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而且當天還有又鳴在,他即使不知道他爹做了甚麼,也會下意識地為他遮掩。”

“但就算你百般暗示我也沒有真的開始審問三叔,所以你只能推一把,裝作三叔的樣子到當鋪把玉佩典當了。”林與聞說到這有些倦了,“就像之前那樣,當鋪老闆只見過三叔,我又讓人再次詢問了下當鋪老闆,他說那天人流很多,他已經記不清具體細節了。”

“當然,你還是不能讓自己暴露出來,所以你找你也經常光顧當鋪的二兒子把這件事捅了出來。”

“再之後,就是現在這樣了,你讓全家人都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二叔,這樣就算縣衙有意查清真相也必須要顧及苦主的心情,而且三叔也根本沒有能為自己辯駁的能力,他在我面前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聽到林遠路在旁邊低聲嗚咽,林遠祥實在憋不住了,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遠路,“你還哭,你怎麼好意思哭?”

林遠路愣愣地看著自己二哥。

“爹孃疼你,大哥寵你,你又有這麼好的婆娘和孝順的兒子,你還把自己過成這個樣子,你怎麼好意思哭?”

“我從小努力上進,明明可以讀書考舉人,卻不得不跟著大哥走南闖北做生意,”林遠祥瞪大了眼睛,“我這麼勞心勞力地為了他,最後呢,他說他想把家交給又芸。”

“這沒關係,又芸有能力,”林遠祥吸一口氣,他好像總能把自己的憤怒壓抑下去,“我只想二郎也加入到生意裡,跟著學點東西,結果他卻還不願意。”

“他給了又鳴那麼多錢讓他去外面跑,我都沒要他給二郎錢!”林遠祥握緊著拳,“我真的不知道為甚麼每個人都要偏向你,你到底哪裡值得他們這樣?”

“你恨我你為甚麼要殺大哥啊!”林遠路喊回去。

林遠祥無助地拍了兩下額頭,“我怎麼才能跟你說明白呢?”

林與聞替林遠祥回答,“因為殺了大伯才有可能分家,才有可能得到錢,去還他家二郎的賭債。”

林遠祥震驚地看著林與聞。

“沒錯,我查了,你家二郎欠了賭坊三萬兩,他們限了三個月要你還清,我想你就是因為這個事情要找大伯借錢吧。”

“但是大伯的錢都壓在生意裡,大伯重誠信,從來沒有抽過賬上的錢,所以一定沒有答應你的請求,你就設計了這些。”

“大姐姐還未成婚,想要當家一定要爭取你的支援,三叔又隨時可以受你擺弄,等喪事過後你總有辦法拿到這筆錢。”

林與聞嘆氣,“可即使如此,你今天晚上還是想要殺了三叔,生怕生出任何一點的變故。”

其實林與聞也是在賭,如果林遠祥今晚不出現,那他也沒辦法證明這些推測,但人性總是這樣,他所祈禱的那一點善意從來不會在故意殺人者的身上出現。

已經殺過一個兄弟了,殺掉第二個也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見外面已經哭成一片了,林與聞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他慌忙站起來,交代了幾件林又芸明天送官府的事項便帶著林晚陽回祠堂了。

祠堂的香還在燃著,奇怪,這麼久了,他還怕這香會滅掉呢。

難道大伯——

三更半夜,實在不適合做這樣的聯想。

林與聞點燃新的香,在半空中晃了晃,插進香爐中。

他回到一直跪的地方,袁宇站在他對面,袁宇鞠躬一次,他還禮一次。

禮畢,袁宇來到他身邊站著,一隻腿跪下來,用手背掂了兩下林與聞的下巴,“不然回去睡吧,這裡有年輕人呢。”

甚麼話!

林與聞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他也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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