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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天幕再現

2026-04-04 作者:寫詩就行

第9章 第 9 章 天幕再現

天啟七年十月初九,英國公張維賢病逝。

按照慣例,由其長子張之極襲爵,然而,或許是父親離世的打擊太大,張之極很快也一病不起,一個月後撒手人寰。

再循舊例,由張之極唯一的兒子襲爵。那時帝王不在京城,聽聞訊息,感念幼子生存不易,特賜銀二百兩、綵緞三十匹,以資家用。

天啟七年十月初八,帝王的內帑多出四十六萬兩白銀。

至於怎麼來的,別管。

朱元璋算了一下這個數字,知道張維賢沒把錢全都拿出來,但他也無意再去追究。畢竟面上不能真的做絕了不是?

關於刺殺一事,帝王下了定論,認定是閹黨餘孽一人所為,但京師官員負有管理不善的過錯,在一干官員又交罰款又貶官以後,此事圓滿完結。

眾人無不誇讚、感恩新君仁德。

與此同時,在朝臣夜以繼日、前仆後繼的勸諫下,新君終於放棄了去江南的想法,決定“巡幸河南”。

河南是甚麼地方?

足足有五位親王!

開封府周王、河南府(洛陽)福王、南陽府唐王、汝寧府崇王、衛輝府潞王,全部都在河南。

簡而言之,就是覺得大家不讓他出京師,想幹的事情幹不成,作為皇帝太丟面子,兩相妥協之下,決定出門走親戚去。

朝臣們紛紛鬆了一口氣。

河南好啊,離京師近,大片土地都是藩王的地盤,錢糧管夠,不用從戶部支出銀子。

說難聽點,就算天子真的出了啥事,那麼多藩王,隨便拉一個就能頂起來用。

於是朝臣們終於同意了。

總之,在尚書畢自嚴的有序安排下,戶部以驚人的效率完成了所有準備工作,新君很快就攜帶兩千翊戎衛,即日出發。

簡直就像是早有預謀一樣。

“就算他們看出來張維賢父子是‘被病死’,又能怎樣?”朱元璋坐在頂部塗紅漆的紅板轎裡,偶爾撩起簾子看一看外邊。

兩邊都是黑壓壓的護衛隊,剛撩起簾子,就有太監過來問他有甚麼需求。看了一會兒,朱元璋就自覺地把目光收了回來。

他本想騎馬出行,這樣還能快些。

不過鑑於他剛剛遭受了一場刺殺,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馬上表現出更多不屬於“從未受過帝王教育的信王”的特質比較好。

免得到時候一天到晚和刺客搏鬥,說實話,挺有可能的。

“哦……”朱由檢似懂非懂。

朱元璋耐心道:“朝中官員,有許多都是曾經與閹黨有勾連的,他們說過的話上過的奏疏,都是鐵證。他們惴惴不安,擔心我突然發難,不會過分阻攔我。”

“再說了,張維賢父子接連死亡,別人先懷疑,也是懷疑即將接任京營領袖的人。”說到這個,朱元璋還是有點頭疼。

秦良玉已經被他安排為翊戎衛的掌管者,雖然為了繼續清查人數,暫時由她兼任京營首領,但也不是長久之計。

京營裡最不好管的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把士兵當家丁使喚的高階軍官!

到底甚麼人,才能鎮得住這群兵油子軍官呢?

“嗯嗯!”小糰子朱由檢不知道朱元璋在想甚麼,但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又重新爬回了朱元璋的肩膀。

這些天,他總結出了一些規律,他清醒和沉睡的時間是有定量的,能量消耗一多,就很容易陷入長時間的不省人事。

而離自己的身體越近,就越能充實能量。

此外,隨著能量的增加,他能夠離開朱元璋的範圍,則更加遠了一些。

一路顛簸。

朱元璋去的第一站,是河南的首府洛陽,這裡也是福王朱常洵的封地。

早在出發之前,朱元璋就釋出諭旨,他要見所有在河南的藩王,但為了避免勞民傷財,所以特批河南的其他四位親王可以出城,要求他們全部聚集在福王府,等待他的到來。

正好一次性見見他的後代們。

現在這五位親王齊刷刷都在洛陽等著他。

其中的福王朱常洵是朱由檢的叔叔。福王的父親是在位48年的萬曆皇帝,母親是受到萬千寵愛的鄭貴妃。

萬曆曾一度想要立朱常洵為太子,但因為群臣激烈反對,最終沒有成功,但這場涉及國本的拉鋸戰持續了整整十五年。

最終,以萬曆立朱由檢的父親為太子、給了福王遠超親王待遇的兩萬頃封地告終。[1]

第一次見面,福王朱常洵的身材可讓朱元璋吃了一驚。

在出京師之前,他就已經知道,這位福王在封地上搜刮無度,引得民怨沸騰,因此對他的面相也有所想象。

但剛見到福王,最突出的並不是他的臉長得如何,而是他實在是一個超級無敵大胖子!

在朱元璋抵達洛陽的那天,福王身著親王朝服,在出城三十里外,被四位太監攙扶著等待朱元璋的到來。

肥肉堆滿了他的臉頰和身體,遠遠看見皇帝的紅板轎來了,他便開始下跪。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胸腔沉重的喘息,見他跪不下去,太監們一人一邊扶住他的雙臂,第三人托住他的膝蓋,第四人按住他的後腰,合力將他往下按。

即便是寒風凜冽的北方冬天,也能看到他額頭上細小的汗珠。

朱元璋不由自主地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眼,還是這樣一副場景,沒有絲毫變化。

這身材,得有三百斤吧??

“快快免禮。”朱元璋不忍直視地揮了揮手,等他跪下去,估計得等上整整一刻鐘,“怎好叫叔叔向我行跪拜之禮?”

王承恩快步上前,攙扶住朱常洵。

其他四位藩王也紛紛站了起來,看著倒還算正常。

“呼、呼……臣不敢。”話雖如此,福王還是慢慢站了起來。

“陛下臨幸,臣有失遠迎。”他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一口氣,僅僅只是站著,就已經汗如雨下。

不過,朱由檢的這位叔叔,可不太能夠瞧得起剛剛登基的侄子。

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個搶了他皇位的短命兄長生下來的另一個短命鬼而已。

就在二人各自說著一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話時,沉寂已久的天幕突然開始發出“滋拉、滋拉”的響聲。

江蘇,常熟。

魏忠賢緊趕慢趕,跑的魂都要吐出來,終於在一個月內趕到了這裡。

他的臉上被刺了字,戴著重重的枷鎖,在原先的信王府、也就是現在的天子守衛的看管下,一路顛簸來到了一座大宅門前。

大宅門口,石獅子怒目圓睜,那捲曲的鬍鬚也是栩栩如生,彷彿在替主人訴說著對不速之客的厭惡之情。

門口的匾額上,赫然寫著“錢府”二字。

魏忠賢到了門口,也不和守門的小僕說話,先往匾額下一躺。

仗著押住他的人在他不遠處看著,錢家家僕出來趕人走,他就開始哀嚎。

總之就是充分發揚他自宮前當潑皮無賴的經驗,哭天搶地罵錢家苛待舊臣、忤逆皇命,唾沫星子濺得家僕滿臉都是。

短短半日,錢家門口有個囚犯在鬧事的事情傳遍了蘇州府。

“逆賊,你來這裡做甚麼?!你已被天幕揭發,怎的還不自裁謝罪?”

當錢府周邊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時,錢謙貞終於從府內出來,面色鐵青,眼底滿是嫌惡,勉強沒有破口大罵。

魏忠賢趴在地上,聽見這話反倒停了哀嚎,抬眼咧嘴一笑,嘴角的皺紋擠著臉上的刺字:

“咱家的命硬著呢,哪能輕易死?你們家族年年藉著漕運鹽引抗稅,又與東林賊黨茍且,你兄長錢謙益就是東林走狗!咱……”

“住嘴!”錢謙貞一聲怒喝,語氣又緩和下來,“進門再說。”

“嘿嘿,錢家要風骨、要面子,咱家可是甚麼都沒有了。”魏忠賢抬腿就往門裡走,還不忘繼續大開嘲諷。

“爾等千辛萬苦等著咱家倒臺,以為能一步登天掌大權,結果呢?”

“新君既不召也不用,晾在江南喝西北風!”

“你們這般失勢的破落戶,也配在咱家面前擺架子?真當把柄爛在咱家手裡了?”

錢謙貞被戳中痛處,臉色一白,隨即又提起氣來:

“你構陷忠良、搜刮民脂,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應該的事!還敢提憑空構陷?

接著,他壓低聲音:“周圍愚民不知你是魏逆,所以才看熱鬧。你猜,如果他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魏忠賢,會不會當場把你打死?”

“無論怎麼說,咱家現下就是來賣房子的。”魏忠賢挺了挺脊背,滿不在乎地繼續訴說著。

除了這一條命,他已經沒有甚麼可以失去了。

“咱家京裡的那處宅邸,是上好的規制,樓臺亭閣一應俱全,連廊下的石礎都是漢白玉所制,伺候人的廂房都比你這門房都寬敞,如何不值120萬兩銀子呢?”

魏忠賢滔滔不絕,彷彿真的在做房屋中介。

面前,錢謙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指攥著柺杖咯咯作響,他豈能不知魏忠賢的意思?

買的是宅子,更是魏忠賢手裡攥著的江南士紳聯合抗稅、結黨營私的把柄,買了是破財消災,不買便是禍事臨門。

可魏忠賢這廝都已經被天幕定了結局,還有甚麼可怕的?

再說,糊弄魏忠賢這個老賊不容易,糊弄外邊那群光腳的愚昧農夫,他還不在行嗎?

只要他振臂一呼,就說皇帝年少無能,聽信讒言,不殺閹黨,壓榨百姓,自有那些平民衝在第一線。

那些軟弱的地方官還能反過來整治他不成?

魏忠賢啊魏忠賢,這次你可是找錯人了。

錢謙貞冷笑一聲,喝令道:

“來人,把這閹逆打一頓然後扔出去!”

回應他的,卻是門外下僕的驚呼:

“老爺!天幕!天幕又亮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1】爭國本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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