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70 “應知玉,你耍流氓!”
他的吻意溫柔。
對方的身形倒映在她瞳眸裡, 卻激起她眼底一陣驚懼之色。
明靨下意識朝後退縮。
不要。
她搖頭。
那銀針針尖寒芒閃爍,泛著滲人的光澤。
那偏偏執針之人的神色卻柔情似水。
對方滿帶著愛憐,揉了揉她的發頂。
“非要如此麼?”
她看著應琢, 聲息裡已有了求饒之意,“我再也不與外男私下接觸了,姐夫, 這也不成麼?”
——這般虛偽的話語, 此時此刻,卻讓她說出了幾分真心。
就在這一刻,明靨當真要立誓。
對方湊近, 一手攬住她的腰身, 微啞的聲息落在她耳邊。
“瓔瓔, 不成。”
應琢一面柔和說著,手上動作又一面做著,銀針上刺芒閃過,又叫人瞧出了幾分詭異之感。
男人垂眸, 認真看著她:
“更何況禁身蠱已下, 便沒有中止之法。若是不刺破肌膚,你身上便有某處日日如有針扎一般。瓔瓔,只是刺破一點點、輕微一點點,刺破一層面板、放出血來便好了。”
他偏執地, 要在她身上刺下那一枚紅痣。
無論是陶微朝,任子青,宋之熙。
或是其他阿貓阿狗。
思及那些讓他很討厭的男子, 應琢濃睫又如小扇一般垂耷下來。他的視線緩緩,慢條斯理掠過少女裸.露著的、那瑩白的肌膚。帶著渴求的眼神,如同一種欣賞, 又如同一種獵人之於獵物的審視。
對上這一雙眼,明靨眸光遽然一顫。
報復。
這絕對是報復!!
明靨心中憤憤。
她心想著,這絕對是他對於先前、自己在他身上為他扎耳洞的報復!!!
那一日,假山之後,她也是這樣執著銀針,面帶審視地望向身前之人。
那日她又是如何做的?
她一面捏咬著他的雙唇,一面手上用力。如懲罰一般,狠狠朝他骨肉深處刺去。
血水沿著他的耳垂,往下流。
蜿蜒過他的脖子、頸窩、鎖骨……
明靨閉上眼,有些不再敢往下去想了。
對方的聲音清冷,落在人耳中,微沉的聲音裡,偏又帶著幾分誘.惑與禁.忌。窗外好似又淅淅瀝瀝落了雨,湖面上升騰起白濛濛的霧氣。即是窗扉合掩著,仍舊遮擋不住幾分自湖心而來的寒氣。
少女亦雙手發寒。
“你的身體,可有某一處很難受。”
應琢補充。
“如有針扎一般。”
……有。
明靨咬了咬下唇。
他的視線又追上來:“何處?”
她再難以開口了。
那是一個極難以啟齒的地方。
一對上對方那漆黑的眸,明靨下意識地、只想躲閃。
她雙手護在胸前,面露警惕,望向應琢。
適才二人那一陣斡旋,她的青絲稍散,如瀑的髮絲便如此垂耷下來,柔柔地披在少女雙肩之上。不知為何,只是一瞬時,她的面色忽爾又紅了,一道極羞恥的緋影浮掠過她面上雪白的肌膚處,叫她整個人一時間如那熟透了的櫻桃。
嬌豔欲滴。
應琢坐在她身前,手指輕輕撩起她的耳發。
男人手指微涼,有意無意輕蹭過她的耳背,又激起她眼底一陣微弱的顫意。
明靨看著他,道:“非要如此嗎?”
應琢:“嗯。”
“那……”她鼓起勇氣,自知反抗不過,“姐夫,我自己來,好嗎?”
果不其然,聽了她這一聲,對方眼底掠過一道淡淡的疑色。
下一刻,他問:“為何?”
因為……
她眼一閉,心一橫,遮掩著羞恥道:“因為那處子砂的位置生得……比較私密……”
她不敢讓他看。
更不敢讓他拿著銀針,慢條斯理地將那一寸肌膚挑破。
明靨心想著,自己這個姐夫,先前好歹也是世家表率,在這種事情上總得給她留幾分面子的。少女的聲音咬得輕微,卻又順著自船外而來的風雨聲、如此清晰地落入應琢耳中。
果然,他神色頓了頓。
一息之後,男人那雙精明的狐貍眼輕輕弧了一弧。
對方低下頭,柔發也披在她肩上,撫摸著她的臉頰問她:“瓔瓔,哪裡呀?”
哪裡?
應琢玉指白皙,輕挑開她的衣領。
他並沒有在少女的鎖骨上,如願看見那一枚紅點。
——他這般,自是尋不到的。
只因那刺痛之處,正在明靨鎖骨下一寸、心胸上半寸。
再朝左偏上一寸。
恰……
在她雪白的玉峰之上。
對方的視線,順著她雪白的纖頸向下緩緩垂落,與之一道輕垂下來的,還有對方那些許灼熱的呼吸聲。說也奇怪,二人明明是這般曖昧之舉,身前之人的視線卻並未讓明靨感到幾分冒犯,相反的,她輕咬著牙關、抑制住身形的顫慄,在此一刻,竟感覺到一陣不可言喻的……
享受。
是享受。
她享受被應琢注視。
享受被應琢撫摸。
在這一刻,她甚至,還想要享受更多。
明靨仰起臉,凝望向身前之人。
他果真有一雙,極會魅惑人的眼睛。
——很久很久之前,她便意識到了。
應琢的雙眸含著情,深不見底的眸子,如搖曳著瀲灩的春水。單是如此四目相觸,她的身形便有些軟了。
她閉著眼,下意識勾住了對方的脖子。
少女帶著薄喘的聲息,落在他耳廓邊。
“姐夫,還要……再往下一些……”
再往下一些。
“再……往下……”
那一件氅衣落盡,應琢徹底挑開了她的衣領。
她一下伏在男人堅實的胸膛前,雙頰徹底紅了,如瀑的烏髮披散著,遮擋住她雪白的薄背。
她的雙肩,也隨著那忽然加重的呼吸聲,一下一下,輕微的起伏。
再往下,是一件桃色的肚兜。
纖細的線繩,系在明靨玉頸之後,只消人輕輕一扯,薄如蟬翼似的、那一塊方方小小的布,便會輕飄飄地墜了地。
明靨雙手緊抱著應琢的脖子,雙眸緊闔著,不再敢看了。
她想象不出來自己此刻的模樣。
衣衫不整地——不,衣衫不全地,半掛在自己姐夫的身上,遮擋住自己雪背的,唯有那幾根桃紅色的線繩,與那烏黑的、迤邐著的長髮。對方食指與中指並著,順著她嶙峋的脊骨一路輕撫上去,終了,頓在那線繩之間。
她緊抱著應琢,仿若也能感受到,對方身形的凝滯。
他的雙手,在她的脊背處,寸寸發了燙。
“瓔瓔,可以嗎?”
他的語氣裡似帶著尊重,可手指卻停在那一根紅繩之上,打圈的指尖,慢條斯理地輕蹭著她頸間的肌膚,如同一種逗.弄,叫她登即泛起浪潮。
為甚麼要問她。
為甚麼偏要問她。
難不成要她此刻抱著對方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上一句:可以,姐夫。
我想要你褪下我的衣衫。
如某種怨恨般,她埋下頭,憤憤咬了一口對方的脖頸。
耳畔落下一聲輕笑,應琢將她抱得更緊了。
他的唇輕蹭過她的額髮,聲息停在她眉心之處。
“瓔瓔,我要你親口說,說……可以……”
他他他——
他在勾引她!
狐媚!
明靨如一頭兇惡的小獸,登即抬起一雙杏眸。便在仰首的一瞬,對方似乎預料到了她的動作,捏著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令明靨始料未及的吻,她的呼吸一下滯住,唯剩下淺薄的呼吸,吞嚥在對方的口齒之間。
應琢輕咬著她的唇,引.誘著她,說出那句令人不齒的話。
“……可……可以……”
“姐夫……”
她閉上眼,口齒不清,感受著他身上那熟悉的、令人著迷的氣息。
“可以……褪下……”
男人小指輕勾住她脖頸上所繫的線繩,只聽窸窣一聲,那一片薄布,頓然如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洩了氣。二人身形貼得極近極近,這使得它並未一時間飄落在地,反倒是夾在二人身形間。
侷促的、危險的。
又誘惑人的。
應琢將銀針暫擱置桌案上,專心來吻她。
她的所有呼吸都被抽走,連同頭腦間昏昏沉沉的意識,轉瞬化作一片旖旎。
下一刻——
男人將她身上遮掩的那一塊布料亦抽走。
身上一涼,明靨低低驚叫了聲,轉瞬將腦袋埋入對方胸膛裡。
她雪白的小手,慌亂捂住對方的眼睛。
明靨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應琢不是要給她點痣嗎?那小痣的位置,雖在她脖頸之下、胸膛之上,可也完全不必如此褪乾淨了衣衫。她怎麼而今被對方弄成現在這般?!
“應、應知玉……”
她臊得整張臉埋在對方懷裡,分毫再抬不起來。
發燙的話語在少女唇齒邊打轉了少許,終於,她忍著聲息的滾燙,嗔道:
“你……你耍流氓!”
對方捉去了她的雪腕。
“好冤枉。”
他低低地,幾乎要咬著她的耳垂,輕笑。
“瓔瓔,我還沒開始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