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故地 又被小魅妖綁進山洞
從四季雨秘境中出來, 宋洇拿了高分。宗門大比短暫進入休息期,各宗門有一個還算長的假期。
宋洇的傷看起來觸目驚心,但恢復得極快。她自身體質好, 更有賀蘭曇這位藥宗天才一天三碗神藥灌著。
賀蘭曇事無鉅細照顧她。
他不與她親密, 只把她抱懷裡。手撫摸她的長髮,從發心撫摸到後背, 掌心溫熱, 偶爾親親她的臉頰。
“不做嗎?”宋洇趴在他懷裡。
“不做。”賀蘭曇怕碰到傷口, “你要嚇死我了。”
“做了會利於雙修啊,讓我採補, 我能好得更快。”宋洇持續誘惑。
賀蘭曇手指拂過她肩頭散落的細軟髮絲, 不讓頭髮遮住傷口:“不做。藥的效果更好。”
“不做就不做。”宋洇咬他耳垂, “反正你給我的承諾我都用留影珠留下啦!”
他膽敢反悔, 她就有正當理由殺了他!
殺了再做成傀儡,死了也要用好皮囊陪著她!
宋洇正得意,激動到要手舞足蹈, 傷口卻又被牽扯到, 又疼又癢。她忙縮排他懷裡面, 勾纏住他的脖頸,閉眼仰起頭,唇瓣摩挲他的嘴唇, 尋求著靈力熨帖。
怎麼這個比賽這麼多災多難的,不是他被暗殺, 就是她在任務裡受傷。
只是奇怪的是,在幾次生死之際的意外後,她總覺得她與賀蘭之間,有些看不清的事物越加明晰。
好像是隔著雲霧瞧雪山, 雪山並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它早就在這裡,亙古磅礴,雪水連綿不斷。只是她模模糊糊趕了很久的路後,終於要撥開雲霧看清晰。
宋洇的傷是養好了,她的疑心又起來了。
最近她確實沒有再看到甚麼小秦長老,可見賀蘭曇已經把事情處理妥當。
又過了幾天,宋洇偶然撞見小秦長老與賀蘭曇議事,兩人是規規矩矩公事公辦的模樣。小秦長老轉過頭,看向宋洇的眼神,炯炯有神,儼然是看財神爺。
感謝小魅妖拿捏住了賀蘭,她成功多要到了三分利。她從此以後就是器宗的談判傳奇,商業奇才。
小秦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便並不再演戲作妖,客客氣氣和宋洇說明一二。
宋洇不在意這些。她只是覺得不爽。她的東西怎麼可以與別人相處那麼久呢?
她這幾天特別特別不愉快。這些天裡,賀蘭曇在各個宗門之間處理事情,而總有人來問賀蘭曇的婚配情況,甚至有陌生女弟子害羞來問他有沒有空吃個飯。
宋洇不高興。她想不通自己的內心,以前賀蘭總是跟著她,招之即來揮之也不去,她其實心裡很滿意他的這種黏糊。
她嘴上一直說煩他,其實她心裡沒有那麼煩的,反之,她其實很高興。
宋洇低頭,懊惱攥出一根衣服上的銀絲,指尖繞著絲線,這根細細的線好像撓在她心頭。她搞不懂自己為何這般彆扭。為何會因為他而生出分別心。
其實仔細想想,蘭曇確實特別優秀。他長相太好看了,修為家世都是上等,又很有錢,又很大方。雖然他偶爾有點小脾氣,但是她能包容他。
宋洇暗自點了個頭,沒錯,就是這樣,她的眼光太好。
可就是因為他非常好,所以會有很多人覬覦他。那她該如何處理掉這些窺探,肆無忌憚獨佔他呢?
宋洇終究不是一個內耗的人。她快刀斬亂麻,行動力滿分。既然問題出在賀蘭曇,那就把他搶了就是。
宋洇說幹就幹。
賀蘭曇敲敲門,進入宋洇房間,他手上還照常捧著一碗藥和一份蜜餞。
他左右看了看,房間的雕花木床垂下輕紗,室內寂靜無聲,居然沒有看到宋洇。
“小……”話音未落,他脖子被猝不及防一拍,眼前一黑。
宋洇直接把賀蘭曇給綁了,綁到她佔據的山洞。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蘭曇終於醒來。
入目一片漆黑,好似被綢緞緊緊裹住雙眼。身下是堅硬冰涼的石板,一隻手被鎖鏈銬住,隨著他伸手試探,鎖鏈哐當晃動,聲響在山洞裡迴盪。
……非常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熟悉的被綁方式,好熟悉的山洞鐵鏈。
賀蘭曇試探著喊:“小洇?”
窸窸窣窣聲,果然有杏花香氣撲面而來,軟熱軀體坐到他懷裡。
賀蘭曇一隻手被鎖著,抱她並不方便。他的手搭在她腰間,攬緊,把人單手攬在懷裡,蹭在她的肩頸。
他好脾氣問:“怎麼了?是不高興嗎?”
這是宋洇第二次綁他。
宋洇仍然不說話,隱約惱怒,上來就咬他,直接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一口,虎牙尖尖,留下痕跡。
“嘶。”賀蘭曇沒掙扎,只問,“為甚麼不高興?”
“你今天和別的漂亮姑娘說話了!漂亮姑娘的師尊還問你有沒有婚配!”
宋洇雙手也沒閒著,在他身上掐:“誰讓你和別的人說話的!誰讓你和別人站那麼近的!”
賀蘭曇內心驚訝,驚訝之餘卻又有點隱秘的竊喜。
他攬緊宋洇的腰,耐心解釋:“我告訴過每個人我有心上人。”
他有很認真處理那些關係,確保自己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只有最清白的,才配站在宋洇身邊。
宋洇雙手捏他的臉,嚇唬他:“哼!反正你現在就和我一起在山洞裡!只許和我說話,只許吃我做的飯!”
“這樣啊。”賀蘭曇故意露出絲苦惱,“可是你只會燉梨子湯吧?”
他故作憂愁又故作體諒大方地嘆一口氣:“沒關係,我也能接受吃一輩子辟穀丹。”
啪嗒。果然捱了宋洇一巴掌。
賀蘭曇嘴上逗她,心裡已經完全陷於融化的蜜糖裡,眼前雖然黑暗,但是腦子裡已經一陣一陣放煙花。
太好了。宋洇對他有佔有慾了。從前他甚至會嫉妒她的宗門同輩,她的兔子包包上有她師兄的貓毛,有她師妹的魚鱗,卻沒有他的一絲一毫存在。
現在她想把他整個人都鎖在山洞,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宋洇開始親他,他熱切回應。唇舌交纏,如同緊密不可分的水與游魚,交織勾纏,舌尖與唇瓣不斷描摹對方的輪廓。
昏暗的山洞裡,所有聲響被放大。胸膛的震動,唇齒的依戀,一切在無限貼近融合。
在心跳加速的熱吻中,宋洇突然從舌尖抵過來一個圓潤微涼的小藥丸。
藥丸圓滾微甜,順著她溫熱舌尖就抵到了賀蘭曇的上顎。
賀蘭曇沒有絲毫防備,含入口中。藥丸在舌根化開,藥力完全散發。
“這是甚麼?”賀蘭曇離開她的唇瓣問她。
“小藍髮明的,可以加速生孩子的藥。”
賀蘭曇震驚,生孩子?要到這一步嗎?是這次在山洞裡就完成這一步嗎?
他和小魅妖除了鹿靈城的烏龍事件後,還沒有聊過關於子嗣的問題。
賀蘭曇耳尖緋紅,遲疑不決:“會不會不太好?”
他擔憂道:“會不會傷你的身體?魅妖不是天地靈氣孕育而生的嗎?而且你還受了傷剛好,還是先不要了吧。”
宋洇詭異沉默一下,眼神心虛飄移。
賀蘭曇感覺不對勁。
賀蘭曇:“誰生?”
宋洇:“……你別管。”
賀蘭曇終於細品出藥丸的不對勁,他咬破藥丸知曉效力,短暫無語後,還是直接吞嚥下去。語調卻沒有甚麼起伏,解釋:“生子丸沒用的。”
他親著宋洇,即便看不見也能隨著習慣熟練吻在她肩頸,邊親邊解釋:“男修士可以用的生子丸是地品級別丹藥,但是原藥材中有三味都早已經絕跡,小藍做出來的這枚完全無效。”
真厲害啊江醉藍,所有新藥全拿他試藥了。
宋洇憤憤不平,咬他嘴唇:“真討厭!”
她都不知道怎麼拿捏他了!
喂藥果然能被他嚐出來,還是做成傀儡更保險吧!
可是賀蘭曇主動將拴著他的鐵鎖鏈遞到她手上,已然是告訴她,他的鎖鏈永遠可以在她的掌心,他隨時可以被她牽制。
洞中光暗交錯,十天十夜後。
賀蘭曇仍然被蒙著眼睛,靠著牆壁抱著身上人喘l息。
洞外的對蘭不知道承接了多少雨露,不知聽了多少這十天裡未曾停歇的低l吟。晝夜交疊數次,牆壁上情人的影子依然如一。
第十一天,賀蘭曇在又一場歡愉平息後,等宋洇稍微緩過來點時,指腹摸著她的臉,對她道:“我今日可能要走。”
啪嗒一巴掌,宋洇利落揮在他下巴。
“為甚麼?”她趴在他身上,仍然因為餘韻而緋紅的臉露出氣惱。
賀蘭曇好脾氣捏住她手腕,聞手心香氣。
他蹭著宋洇的掌心,溫聲說藥宗的事情。佈局多年,成敗在此一舉。他得回去一趟,宰了他叔叔。
宋洇趴在他胸膛,聽他的心跳。
心跳起伏跌宕,全是因為她。
她終究不是不懂事的人,這十天十夜裡,她在一次又一次拷問後,在幾乎窒息的白光裡,已經得到過他的承諾了。
宋洇伸手,要去解掉系在他腦後的裹眼黑布。剛一伸手,還沒碰到布條,手腕卻又被他精準捏住。
賀蘭曇一手按在她腰肢後,一手牽住她的手,蹭在掌心親吻她,唇角帶笑:“小洇,你會生出佔有我的心思,我真的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