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離開 再見面時他必然不再喜歡她。
紅色。醒目而刺眼的鮮紅。
象徵不止和一個道侶雙修過的不忠紅色。
宋洇在紅色出現的那一瞬間, 臉色驟然如冰,嘴角垮下,眼神冰冷, 起身就走。
賀蘭曇盯著手腕愣了一瞬, 快步撲過去:“不是的!”
他伸手把人拽懷裡,卻被狠狠打一巴掌。宋洇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乾淨利落, 響聲清脆。
她都沒有回頭看他, 繼續往窗戶走。
賀蘭曇心裡清楚,給她走就完蛋了, 他別想再見到她。賀蘭曇頂著清晰的巴掌印, 又撲過去, 死命拽住她的腰, 牢牢把她鎖在懷裡。
“你的藥不對!”
怎麼可能是紅色?該死的,他被這隻魅妖蠱惑的五迷三道,腦子裡只有她, 天王老子來了也只會是藍色啊!
一定是她的藥拿錯了!
賀蘭曇急忙嗅下手腕, 在萬分緊張中不忘藥修技能, 嗅出藥膏氣味不對,“你的藥拿錯了!”
宋洇回頭,憤怒瞪他眼, 杏眸裡全是氣惱。卻很講理的把兔子包包整個倒過來,瓶瓶罐罐噼裡啪啦倒滿一床, 讓他死個明白。
她又仔細看標籤,拿起藥瓶:“沒有拿錯!就是扁扁的罐子!”
賀蘭曇心慌接過瓶子,仔仔細細看藥,醫修確實有統一的字型, 他認得江醉藍貼在藥罐上鬼爬的字。
標籤居然真的沒有錯,真的是查元陽的藥。
宋洇轉身又要走,硬是被賀蘭曇圈住手腕,手指牢不可破圈攥住她的手腕,死命將她留下來。
他吞嚥喉頭,迅速單手撬開罐子,對著白色膏體快速嗅嗅。
“沾上去了。信我。”他死死攥緊宋洇的手腕,“別的藥沾到上面了。”
“哼。”宋洇還是不信,嫌棄他髒般甩手,氣惱推他,巴不得離他三萬裡。
她的杏眼裡滿是憤怒,還有一點點難言的失望。
賀蘭曇眼疾手快,指腹挖出一塊藥膏,直接抹在她手腕上。
冰涼溼l潤的膏體融化在手腕,一點轉瞬即逝的涼意,宋洇蹙起眉,更加生氣。
她是一隻魅,魅就該不停的捕食男修,彌補精氣,提高修為。可是她到現在只捕食了他一隻,手腕一定是藍色,丟魅臉的藍色。
她生氣叉腰,想用寬大袖子遮住自己手腕的丟人顏色。
然而藥膏顯色極快,在肌膚熱度下白色變化,居然也是紅色。
宋洇低頭,手伸到臉前,鵝黃色輕紗袖子垂下。她盯著手腕,心頭泛起嘀咕。
賀蘭曇已經拿走一個空瓶子,把藥罐裡的被裝錯或者被沾染的一大半藥挖出來,只留最後底層。然後主動將底層絕對純淨沒被感染的藥膏塗抹到手腕,加速摩擦。
熟悉的藥味散發。
藍色。
這次終於是證明他清白的藍色。
“信我了嗎?”
賀蘭曇的手伸到她面前,心仍舊懸著。
宋洇盯著他手腕上的藍色,以及被挖成兩份的藥膏,她思考一會,想明白了。
小藍確實說有過,有新研發的溫養肌肉的紅色膏藥,填補到她包裡的藥罐中。大概是小藍填補藥罐時,另一罐藥剮蹭,沾到了這罐的表層。
宋洇坦坦蕩蕩承認自己的錯誤:“好吧,我冤枉你了。”
她收拾完散落的瓶瓶罐罐,又若無其事般坐回床上。
那抹藍色還沒有消失,賀蘭曇被宋洇拽過手臂,她仍在仔細端詳那一圈藍色,好像是他的守宮砂。
賀蘭曇心中有窩囊的火氣,也有嘆息無奈。
他不敢質問宋洇,憑甚麼你能肆無忌憚到處綁男人,憑甚麼你就每次都要查我貞潔,你雙標。他敢講出來,他也就完了。
宋洇還在打量那守宮砂般的藍色。真不錯,藍的如此純粹純真。
她看了又看,滿意的不得了。
她主動解開腰帶,側臉貼著他的手臂蹭蹭:“好了,我們來睡覺吧。”
乾乾淨淨的,可以睡。他還長的很漂亮,很懂得她的需求,她喜歡和他睡覺。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反覆無常有甚麼過錯,她已經道過歉了。她扯過賀蘭曇的衣服,坦然張口咬在脖子捕食。
床鋪晃動,從黃昏到凌晨。
宋洇吃得飽,甚至她覺得都有點超過她的胃口了。
寂靜凌晨,暖黃燭火在羅帳外溫柔繾綣。
短暫的休息時間,宋洇平復著呼吸,額頭薄汗晶瑩。她躺在枕頭上,由著他吻著耳畔溫存,她仰面玩著他垂落的髮絲。
在被餵飽的飽食中,她講話也直白坦蕩,她甚至直接發問,為甚麼賀蘭曇的耐力居然能和她這隻魅妖不相上下。
她的手指纏繞賀蘭曇的髮絲,挽成鬆鬆散散的一個弧度:“你們藥宗不是有各種增補的藥嘛,你能這樣,是不是吃了藥啊?”
“甚麼?”賀蘭曇眯起眼睛。
宋洇以為他沒聽懂,又比劃了一下:“就是有的男人不行,藥宗不是會有增長時間和感觸的藥丸嗎?我猜你是不是……嗯啊!”
她的眼睛又蒙上一層水霧,茫然在低l喘中望著他,不明白他突然的進攻發難。
“你倒是提醒我了。”賀蘭曇咬口她的鼻尖。
他倒是到現在,還沒有給她欣賞過藥宗的某些藥。
這一夜裡,宋洇簡直沒有離開過帷帳,逃也逃不掉。她起初試圖身子伸出床,卻被他攬著腰抱回去。睡一陣子後她再爬出來,又被拽著腳踝拉回去。
*
朱雀州的大比徹底結束,賀蘭曇在朱雀州的各項任務已經完成,今下下午就要離開。
天朗氣清,在朱雀州的最後一天,宋洇照舊花著賀蘭曇的錢,買了無數法器首飾,最後連乾坤袋都放不下。
賀蘭曇提著東西送宋洇到客棧。
“你就別進去了。”宋洇拽著他的手搖啊搖,“我怕師尊看到會說我。”
“嗯。”賀蘭曇沒有反駁。
他心裡想,以後也不會再見了。
宋洇要回去,手又被他拽住,賀蘭曇上前一步:“再親一下。”
宋洇四下看看,師尊沒有回來。
她立刻雙手抱住賀蘭曇的脖子,快速在他嘴唇一吻。
要離去時卻被摟住腰,賀蘭曇勒住她的腰肢,舌頭伸進去,奪走她的所有空氣,吻得專注而長久。
宋洇被吻到眼睛泛紅,輕輕拍打他的脖子。
賀蘭曇才終於放手,神色已經從欲l念變為平靜。
宋洇在他手腕捏一下,嗔怪:“你今天好凶。”
她轉身離開,站在客棧門口朝他揮揮手,鵝黃袖口的輕紗晃動,蹦蹦跳跳回客棧上樓。
賀蘭曇目送她離開。
而後他轉身離開。
他該回藥宗煉藥了,煉出解惑丹。
他想,再見面時,我就一點都不喜歡你了。
作者有話說:這位哥就這樣一直立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