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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淚水打溼豬腳飯,發誓要賺五百萬

2026-04-04 作者:白日夢青鳥

第4章 04 淚水打溼豬腳飯,發誓要賺五百萬

司空瀾的藥需要五件寶貝。

東方青龍州,青龍藤。西方白虎州,山君骨。北方玄武州,龜鶴膠。南方朱雀州,鳳羽葵。中原麒麟州,麟血碣。

恰巧,宗門名譽值的考核需要做任務。仙盟發出任務,天地玄黃四品,按照任務降妖除魔,能拿到相應的威名,積攢名譽值積分。

司空瀾看完地圖,決定帶領宗門先去離天蘊山最近的青龍州。她找藥,弟子們接任務試煉。

宗門在天蘊山修整準備了半個月,再坐飛舟穿梭雲海五天,終於在中午到達青龍州。

青龍州常年氣候宜人,靈氣旺盛。靈泉溪流澄淨交錯,適合花草樹木生長。這裡的植被比別的州更加繁茂葳蕤,參天古樹四周皆是,奇花異草爭相鬥豔。

群賢宗幾人進了城門,幾個弟子玩心重,四處張望。如果不是兜裡沒有錢,可能已經買了半條街風俗特產。

司空瀾愛戴青色斗篷,她直接舉起兜帽,陰影遮住大半張臉。

她冷冰冰下令:“我們分頭行動。”

她對徒弟們道:“你們修煉做任務,我去找藥。不要讓人聯想到我們群賢宗在找藥,以免暴露我修為有恙。”

“別讓人認出我,別給我惹麻煩。”

宋洇抱著肥貓,江醉藍拽走在路邊摸狗的展兆兆,四個弟子聞言都停在原地,乖巧點點頭。

令意下意識往司空瀾這裡走,將自己劃分成和她一個陣營。

卻沒想到司空瀾往後退一步,綠色斗篷尾端掀起風。

令意朝她伸手:“我們一起吧。”

“不行。”司空瀾再度冷漠。

令意:“真的不可以嗎?帶上我吧。”

雖然他也戴上了斗篷,但是他微微抬手,斗篷帽子露出縫隙,可以明顯看到,他的發頂露出兩隻毛絨絨的狐貍耳朵。

尖角赤色的狐耳,毛茸茸地聳動。似是求饒,似是討好,似是邀請。

司空瀾喉頭小幅度滾動,垂在身邊的手指下意識伸直想摸,又趕緊強行握拳收回去。剋制住自己要摸的慾望,清心咒快速念一遍,依然神情冷淡。

她得趕緊走開,這隻狐貍精道行深的很,不能被迷惑。

她也知道,她和令意這種要分又沒分的狀態很怪。她想快刀斬亂麻,索性把四個徒弟也丟給他。

免得哪天又被天價債務砸到她頭上。

司空瀾:“他們沒出事,你就不要喊我。”

繼而一甩斗篷轉身離去,如風般快速隱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令意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轉過身,看著嘰嘰喳喳的徒弟們。

他溫和囑託:“去玩吧,去接接任務,做你們想做的事情。”

宋洇在四處探查有無漂亮男人,江醉藍摸著腰間骰子。肥貓看中了臘肉店晾曬的香腸,半截身體探出,口水順著尖牙就要沾上臘肉,展兆兆在懷裡費力掐住貓的腰想阻攔它。

令意再次露出溫柔笑意,彎起眼睛:

“你們切記,一定一定,不要約束了自己。”

*

江醉藍身上揹著做生意欠下的鉅債。令意幫她還了款,承擔了她所屬店鋪的損失。但是同時又打了一張欠條,讓江醉藍掙錢還他。

江醉藍環顧周圍環境,決定在鬧市開一家攤子。

雖然師尊銳評她做生意是拆東牆補西牆,到頭來每個牆頭都塌房。

但是江醉藍認為,做生意就是這樣的,有失有得,總會有她時來運轉發跡的時候。

她不開醫館。醫修開醫館,確實穩賺不賠。但這是她的保底營生。實在沒法子了才開。

在到達這個“實在沒法子”的最低限之前,她就要可勁花錢,可勁投資。她的樂趣就是開不同的店鋪。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得分開。

青龍州植被茂盛,瓜果蔬菜種類繁多。

江醉藍很快就敲定買下鋪子位置,上貨了一堆時令水果。因為大師兄在龍紋瓜上多嗅了幾次,故而她們決定主打貨品就是龍紋瓜。

宋洇陪在她身邊,在瓜攤的前臺擺上一隻貓,把貓擺成單手朝上的招財貓造型。

宋洇搬個小凳子,捧臉在她身旁:“三妹妹,我來美人計幫你吸引顧客,大師兄招財貓幫你吸引顧客,一定能生意紅火的!”

果然不少顧客前來。江醉藍主打一個洗切一體服務,金丹修為拿起刀切瓜,片片鮮紅均勻。

旁邊的招牌白紙黑字寫上滿贈優惠:

買二十個瓜可以摸摸小貓的粉墊子。

買五十個瓜可以得到宋洇的傳信符口令。

生意爆紅,從下午持續到日暮。江醉藍進貨的瓜成功賣掉了一大半。

宋洇待了一會,又像花蝴蝶般飄走了。

她走前自信滿滿:“我已經觀察好顧客樣本,做好青龍州青年長相大調研了,長相平均值很高!”

不同地理位置以及風俗習慣會對人的長相有所影響。比如,白虎州崇尚體格強魄健壯,那裡的男人普遍大肌肉塊,甚至膀大腰圓。再比如,朱雀州多是鳥類家族,她覺得朱雀州的男人長得就很雞胸凸嘴。

而青龍州位處東方,風調雨順,這裡的男人普遍清秀斯文。

雖然目前來說,宋洇覺得最好看的還是上次山洞裡廝混的那個男人。

但是那樣的男人,吃過一次就很好啦,不用惦記,她要找更多的。

她朝江醉藍擺擺手,興高采烈去捕獵年輕修士,消失無蹤。

江醉藍還在攤子上切瓜,盤算著,只要不出意外,這次賺的錢可以還一點債務。

有一個人前來買瓜。

現在是晚飯時間,街市的人不少都已經回家。江醉藍打算再做幾單生意也收攤了。她熱情招待這個顧客。

顧客:“幫我隨便挑一個瓜,我這人好說話,挑啥樣的都行。”

江醉藍熟門熟路挑了一個瓜,利落對半切開。瓜熟蒂落,果肉飽滿,汁水充盈。

顧客伸手製止:“這個不夠紅,不要。”

江醉藍瞧了瞧,圓潤切面上,瓜肉是淡粉色,水潤飽滿,已然成熟。但可能顧客偏愛熟透的。她點點頭,把切好的瓜放一邊,重新換了一個。

她捧著碩大圓滾的瓜放在顧客眼前,展示般晃了晃,手抄起刀,銀光一閃,刀剛劈下去,卡在瓜裡一半。

顧客突然再度打斷:“哎呀,這個紋路不夠清晰,不要。”

江醉藍的刀驟然停下,停頓在瓜中,瓜自己崩裂,發出咔嚓的聲響,汁水迸濺一地。

她再次調換一個瓜,在瓜攤裡伸手挑選一個,讓顧客看清楚紋路,然後一刀劈開。

剛劈開,就聽見顧客道:“瓜有點小,再換個。”

江醉藍深呼吸,再次挑了一個瓜,給顧客看清楚紋路,看清楚大小,甚至防止他說瓜肉不夠紅,特意切出了一個三角小口,挑出瓜肉給他看。

顧客點點頭滿意了,並且接過切出來的三角狀瓜,一口吞掉紅色瓜肉,隨手把瓜皮往攤子下面一丟。

江醉藍嗖嗖幾刀切開。

然而顧客看一眼:“不行啊,我只想要七塊,你現在切成了八塊,我不想要了。”

顧客轉身就走,還一腳踢走三角狀瓜皮。

然而剛走一步,突然聽見身後劇烈響動。搭起來的簡易瓜攤在沖天怒火下咔嚓倒塌。

江醉藍提著刀,雙目冒火。

“你給我站住。”

*

另一邊。

展兆兆正在數里外都鎮子衙門當捕快。

一週前他蹲在桌角吃完令意做的豬腳飯,桌子上被宋洇隨手用來墊盤子的墊子,不是宋洇和江醉藍的滿分答卷,而是他的零分卷子。

展兆兆吃著豬腳飯暗暗發誓:哼,師姐們都瞧不起我,我定要做出一番事業。

於是轉身就往鎮子裡走去,不闖出名堂他就不回來啦!

他聽說最近鎮子裡怪事頻出,於是想著去幫忙。少年古道熱腸一腔熱血,但又因為學藝不精,故而他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群賢山的,就只冒充捕快來調查案子。

他已經在這裡當了一週捕快了。

他摸著肚子,懷念一週前最後一頓豬腳飯,那是他這段時間攝入的唯一油水。

他沒有調查出甚麼訊息,也沒有吃到甚麼好飯。

可惡,師尊夫為何還沒有給他打錢。

他滿懷熱血,但囊中羞澀,俸祿還沒發,他只能頓頓烤地瓜。

展兆兆在村民地窖裡偷了兩個地瓜,在牆後面生火烤熟,剛趁熱吃完,擦乾淨嘴角的灰,悄咪咪翻牆溜回衙門,就被守株待兔的同僚拿出鎖鏈銬住他的手。

展兆兆愣住:“地瓜也能立案嗎?”

“我們懷疑你是妖。”

近來鎮子上有兩件奇怪的案子,第一件是全城最好的織物一夜之間全部失蹤,第二件是有個採花賊,全城抓人,專門抓新結婚的新郎,搞得大家不敢結婚。

“而你突然來到衙門,很可疑。”

“我們懷疑你就是作案的嫌疑妖。”

展兆兆極度委屈,手被同僚銬住拖回衙門。

“此外,你還有很多疑點。”同僚滔滔不絕,又指出來數項可疑之處。

展兆兆努力打起精神,他又想到他看到話本子裡,那些懲惡揚善的大俠們,總是要受這些委屈的,這都是因為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且大家常有不凡之處,容易被人誤會。

他不服氣:“我才不進牢裡呢,我要申訴,我要讓我的同伴來幫我辯解!”

“行吧,那你先說說自己是哪裡人。”

展兆兆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會給群賢宗丟臉,大聲編造:“我是白貓!”

他暗中已經打響了傳信符,給自己的二姐姐三姐姐發訊息,讓她們來救。

然而符咒剛亮,突見前方來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兩個捕快帶來一個少女,那人粉色衣服,弱柳扶風,一臉柔弱,眼睛卻桀驁不馴的很。

“你攤子才開七日,揍了七次顧客,我們衙門必須要帶你思想教育一下。”

衙役攤開一本從商法則,讓江醉藍簽字,代表她自己主動自願學習。他遞過筆:“你先自報身份。”

“我是貓妖。”

江醉藍當然不報真身份,她神色誠懇,“我是黃貍貓。”

師門幾人都觀察過師兄,都說自己是貓妖。

她一隻鮫人,敢說自己是貓,可見對大師兄十分敬重了。

展兆兆瞪大眼睛。

江醉藍絲毫不帶怕的,朝衙役假模假樣擠出幾滴眼藥水偽造的眼淚,粉袖子擦著眼角:“奴家知道錯了。”

“奴家會賠償的,只是奴家的錢都放在姐姐那裡,我要去找我姐——”

江醉藍瞪大眼睛。

因為她看到宋洇大搖大擺走進來衙門大堂。鵝黃紗裙飄揚,耳邊玉墜叮噹。

身後是兩個年輕衙役,殷切熱切,一口一個“宋妹妹你渴不渴?”“宋妹妹你餓不餓?”

“宋妹妹你放心,我們只是審問一點情況,不會有事的。”“宋妹妹肯定是無辜的,我們走流程審一下,馬上就放你走”。

宋洇從容坐到了犯人的桌子前,單手托腮,像貓兒一樣慵懶無聊,打量這間屋子。

然後她就看見了三妹妹傻弟弟。

江醉藍也不問她怎麼進來的。因為很快年輕衙役就帶著罪狀和證據過來了。

“宋妹妹你看,這個是說你這月十一日搶了新郎,有貓毛做物證。”

“這個是人證,說你這個月十六日搶了他家弟弟,並質問你為甚麼不搶他,明明他長得比他弟弟健壯。”

“還有這個昨天的這期搶親案件,這個人證物證具在,我們來看看怎麼辦啊。”

宋洇不當一回事,眨動眼睛,貓兒一樣挺翹濃密的睫毛扇動,無辜:“我是黑貓妖,他們都不好吃,我把人都放回去啦。”

人皇與仙盟簽了盟約,皇家機關有權審問修士,在衙門大堂等公務地點,修士不得動法術。

他們幾個不能用法術闖出去,在幾項案件出結果前,只能在這裡待著,等人來贖走。

展兆兆愁眉不展,本來是想下山做好事,卻莫名被冤枉。

江醉藍給他打氣:“沒事,師尊夫會來救我們的。”

展兆兆看眼同樣是囚犯,卻在喝著花草茶吃著糕點的二姐,又看看自己的冰涼鎖拷。

他猶猶豫豫:“真的是師尊夫救我們,不是師尊嗎?”

前者溫溫柔柔,後者只會給他大嘴巴子。

江醉藍點點頭。

師尊夫的真實姓氏是令狐。

而今的女帝,也姓令狐。官家姓氏就是令狐。

令意以前就懶洋洋叮囑過:得罪人得罪個官大點的,不然官太小我都不認識。

展兆兆:“假如我們這次惹的事太小了,遇到的官太小了,師尊夫不認識呢?”

江醉藍沉默,還真有可能。從大官一層層審到這裡,應該要時間。

他們很快就不糾結了,因為司空瀾抱著肥貓飄飄然過來。

半個時辰前,司空瀾正在客棧打坐發呆,剋制自己的心魔。

但是樓下烤鴨香氣一個勁兒往上飄,心裡那個名為“我好餓啊”的心魔越來越大。

司空瀾輕微嚥了一下口水。她旁邊擺放淺綠色竹葉銀紋乾坤袋,抖抖包裹,裡面有令意偷偷塞進來的錢。

司空瀾不想花他的錢。

但是她的慾望在叫囂:我想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飯。

當年讀出五個學位時,壓力有多大,每天的唯一慰藉就是吃飯。

考研考博不就好這一口嗎?累死了吃不上一口熱乎飯有甚麼意思。

司空瀾把眼淚憋回去,默唸:我已經辟穀了,我不餓。這都是饞,都是慾望,都是皮囊,我們應當苦修。

都是慾望。要剋制。

然後令意敲響了門。

他拎了一隻剛出爐的片皮烤鴨,還有捲餅和醬。

“我不吃前任的飯。”司空瀾冷臉試圖關門。

狐貍精已經擠了進來,令意笑眯眯的,確實是一隻狡猾狐貍:“不是,這個是我有求於你,替徒弟送的。”

司空瀾接過熱乎的鴨子,背過身去。

三口一隻烤鴨。

而後她擦乾淨嘴邊的油和醬汁,轉回來,慢條斯理:“何事?”

令意的笑容收起來,頭輕微垂下,眼睛卻努力睜圓,像一隻做了錯事的小犬,嘴角垮下,好似抱歉:“我們的三個徒弟都進牢裡面了。”

司空瀾:……

司空瀾抱著貓,令意跟在後面,知道她不愛多話,他已經先一步去和衙役交涉。

令狐家的令牌剛亮出來,領頭上司就變了臉色,忙不疊請兩人上座。

牢裡的這幾個徒弟,黑貓妖,黃貍貓,白貓,各個花色都聚齊了,想必師尊也不簡單。

衙役對司空瀾恭恭敬敬:“您也是貓妖?”

司空瀾:“呵,我是麥當勞脆薯。”

衙役:“……甚麼鼠?”

令意微笑著請過衙役,單獨去裡面詳談。

司空瀾也不管裡面的交涉,她慢悠悠擼著貓兒的光滑皮毛,踱步到牢籠前。

“你是說有兩個案子,一個是織物失蹤,一個是搶新郎,你為了這個案子下山當捕快。”

她踱步到老四面前,展兆兆抓頭,心虛看地。

司空瀾:“你個蠢東西。這不一看就是你大哥你二姐做的嗎?你還抓人,你自己把你的腦子抓回來吧。”

她找到老大時,老大的貓窩裡正堆滿了織物,舒舒服服窩在裡面舔毛。

展兆兆尷尬蹲地上。

司空瀾又去看老二老三。

三個徒弟全進去了。

宋洇在那裡無所謂般站著,站沒站相,雙手隨意別在身後,左手圈住右手手腕,身體輕微往左前歪斜,弧度好看。她哼著歌垂著頭,腳尖不在意地在地上畫圈圈,好似是來春遊的。

江醉藍面無表情撐著劍,全身重量倚靠劍上,滿眼都是“好累,我要一個打十個,打完能不能回家,煩死了”。

老三的事沒啥好講的,一時衝動罷了,回去再練練性子。

司空瀾審老二:“你搶的新郎,有幾個姿色一般的你都還回來了,還有個醜的,為甚麼沒還回來?”

她拍著貓肥美臀部,批評宋洇:“人在江湖,審美一定不能丟。”

宋洇抬頭眨眼:“因為新娘不想嫁,我就替她處理下。”

新娘說,家裡純粹是為了彩禮把她嫁過去,她嫁得心不甘情不願,嫁的男人還有暴力傾向。

宋洇就用了一點小手段,在婚禮上讓男人失蹤一陣子,教訓教訓人。那幾個不成器的新郎,現在還被揍得皮青臉腫扔在樹林裡。

這幾樁烏龍事件最後和平結局,司空瀾領著四個徒弟往回走。

展兆兆百思不得其解:“我是悄咪咪來山下當捕快的,師尊夫都不知道呀,我還易容了呢。但是我卻被人舉報說是妖,到底是誰呢?”

司空瀾雙手攏在袖子裡面:“酒樓老闆。卷宗裡寫了,他一眼就認出來你可疑。”

“為甚麼?他是怎麼注意到我的呢?因為我玉樹臨風?因為我選中了大俠都會坐的窗邊?”

“因為你一碗紫菜餛飩續了十次湯,坐了一個下午。丟人!”

*

青龍州藥材種類繁多,是藥宗的主要供貨地點之一。藥宗即將在此舉辦盛會。

賀蘭曇代替宗門出面,已經先行抵達青龍州,入住客棧。

他沏一壺熱茶,卻沒有喝。他在嫋嫋白霧淡雅茶香中想那位姑娘。

山洞事情後,他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見到她了。

沒有隻言片語。

她說不來找他,竟然真的不來找他。

他有點懊惱,她不來找他,一定是因為他當時報了假名字。她不知道他姓賀蘭,自然找不到他。

他不該報假名字的。

裝滿沸水的茶杯已經燙手,賀蘭曇後知後覺般放下。

他又告訴自己,那又怎麼樣呢,她說的很清楚,她只是利用他增補修為。他也不過是想利用她煉藥罷了。那他們倆就是陌生人,有甚麼好留戀的,不要想她。

賀蘭曇深吸一口氣,把縈繞在腦海裡近一個月的影子趕走,再次告誡自己:

她現在做甚麼都不關我的事,與我無關。

而後賀蘭曇披上華服,整理發冠,出門前往落月樓處理宗門事項。

他並不知道,在他出門一柱香後,宋洇身法如燕,幾個起落就站在了他住的客棧樓頂。

宋洇興沖沖拎著一個昏倒的娃娃臉男人,兔起鶻落,邊避開鬧市人群的目光在樓頂穿梭,邊熱情給司空瀾發傳音。

“師尊尊,青龍州的男人質量好高呀。”

“我抓了七個!今晚我要一次性吃七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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