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好久沒做了
方姨說的還真沒錯。
京市早已降溫了,淋了雨就容易感冒。
岑希原本還不相信,可一回到京棠園,她整個人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頭重腳輕,就連鼻子也都堵住了。
方姨不小心摸到她的手,都被燙的一縮手。
“太太,您發燒了!”
溫度還不低。
岑希暈乎乎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額頭,好像感覺不出來甚麼差別。
她躺在床上,家庭醫生過來給她輸液時,已經渾渾噩噩的有點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了,太陽xue疼的快要炸開。
好久沒這樣難受過了。
夢裡,她彷彿回到了十八歲的那個雨天。
她站在門口猶豫躊躇,一把傘丟到她手裡,她扭頭看去,只瞧見一個背影。
畫面切開。
她又坐在了商寒洲的對面,男人冷峭俊臉表情淡漠,平靜朝她開口:“岑小姐,我不想在婚姻裡夾雜太多真感情,我想要的婚姻,相敬如賓最好。”
她強裝鎮定,微笑著回他:“您放心,我有喜歡的人,我們只聯姻,不談感情。”
說這話時,她手心一片溼潤。
最後,畫面又定格在昨晚那個雨夜。
她告訴商寒洲,那個她喜歡的人就是他。
夢裡的他,看向她的眼神驟然變得厭惡,他厭煩地推開她,眸光居高臨下的回視她,開口的嗓音帶有明顯怒意。
“岑希,你騙我。”
明明說好,彼此相敬如賓。
可她騙了他,從一開始,她就騙了他。
“不是的……對不起……”
“對不起……”
嘴裡含糊著呢喃出幾個字眼。
岑希下意識想要蜷縮起身子,她好難受,她不該騙他的,應該從一開始就告訴他的。
“太太?太太?”
方姨一直在她身邊守著,見她突然開始說起胡話,又哽咽著快哭了,知道她這是夢魘了,輕聲喚了她兩句。
手邊輕輕拍著,岑希狀況這才好轉下來。
這一覺睡了不知道多久,醒過來時,白皙手背上多了個明顯針眼。
岑希喉嚨乾澀的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倒是少了許多,臥室裡沒有人。
她左右望了望,幸好手機就放在一邊。
她拿過看了眼時間。
竟然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她一慌,想要起身,她還沒向醫院請假。
“太太。”
正在這時,方姨推開臥室門,走了進來。
見她醒了,很是高興,“正好,給您熬的粥也好了。”
岑希扯了扯唇,嘴唇乾裂,“我得先回醫院。”
“商先生給您請了假,太太,您不用著急。”
方姨忙說,燒才剛退,擔心她這會兒真要立刻跑去醫院了。
聽到是商寒洲替她請了假,岑希目光稍怔,咬著唇有些失神。
當時和他承認了那些情書的確是寫給他時,他甚麼也沒說,就帶著她回來了。
他會不會覺得她很可怕?
兩年前,她就在騙他了。
如果早知道她喜歡他,他也許連結婚證都不會和她領。
默默垂下眼睫,岑希應了聲:“好,我知道了。”
燒雖然退了,但身子還是有點發軟,岑希唇色發白,身上穿的是睡衣,應該是方姨給她換的,她隱約記得自己昨晚出了場虛汗,衣服溼透了。
簡單收拾了一番,岑希這才出了臥室。
她沒問商寒洲去哪兒,這個點,他應該在集團才對。
只是剛一出臥室,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粥香味,空蕩蕩的胃突然像被喚醒了。
“方姨。”
她開口喚方姨的名字,可剛才還在的方姨,現在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廚房裡。
男人高大挺拔身影走了出來,竟然是商寒洲,他沒去集團,就在家裡。
岑希腳步停住,心虛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醒了?”
商寒洲也淋了雨,但他身體總歸比她好許多,並沒有發燒,他穿了一套灰色休閒家居服,面前還繫了個圍裙,嘴角處的烏青印記淡了許多。
粥是他熬的。
岑希低著腦袋嗯了聲。
“過來,坐下。”
他淡聲說,早已不復昨晚的狼狽。
岑希乖乖坐了過去,用砂鍋熬出來的粥,不知道他熬了多久,香味十足,肉絲混合著粥香。
商寒洲替她盛了一碗,遞到她面前。
“放了一會兒,沒有很燙。”
雙腳聽話地並在一起,岑希抿唇說了句謝謝。
她拿勺子攪動著碗裡的肉絲,嚐了一口,比想象中的好吃,抬眼驚訝問他:“你做的嗎?”
商寒洲坐在她對面,深色眼眸,從她出現開始一直落在她身上。
岑希沒有注意到,又低頭嚐了一口。
見她喜歡,男人輕勾了薄唇弧度:“嗯。”
手藝竟然不比方姨差呀。
她真心誇獎:“很好吃。”
一份粥幾勺就吃完了。
身上穿的還是睡衣,想了想,岑希覺得得先把衣服換了,商寒洲瞥她一眼,忽然說:“昨晚是我給你換的衣服。”
腳步倏然停下,岑希猛地抬起腦袋,愕然地看向他。
睡衣底下,甚麼也沒穿。
腦子嗡嗡的輕響,呼吸聲變得稍急,岑希頓感不自在。
她以為,是方姨給她換的。
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有段時間沒怎麼做過了,對彼此的身體都陌生了不少,突然告訴她,衣服是他換的。
挺讓人覺得彆扭的。
“……謝謝。”
靜默片刻,她還是客氣地道了句謝。
商寒洲眸光晦澀。
明明昨晚還在和他說著喜歡,現在又變得這麼陌生。
換好衣服後,岑希想起來一件事,昨天還和林星柚說要搬去她那兒住幾天,誰曾想,後面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都沒來得及告訴她一聲。
雨過天晴。
今天京市的溫度依然很低,但總歸是個大晴天。
岑希站在臥室的陽臺,給林星柚打了個電話。
“柚子,我昨天臨時有臺手術,就先趕去了醫院,沒來得及告訴你一聲。”
這倒也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林星柚給她發了十幾條訊息,見她沒回,就知道肯定是去手術了。
“知道啦,你安全就行。那你今天要不要過來我這兒呀?”
岑希輕攥了一下手指,有些猶豫。
商寒洲已經回來了。
昨晚她還和他坦白了自己這麼多年來對他的心思,現在,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是個甚麼想法。
“滿滿。”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嗓音。
商寒洲長腿大步走了進來。
她壓低聲音說:“柚子,我等會和你說。”
電話結束通話,她扭頭看向商寒洲:“怎麼了?”
商寒洲手上端著一杯溫水,長身玉立,朝她伸出手,“喝藥。”
視線卻不輕不重地睨了眼被他之前故意丟在角落裡的白色行李箱,心中鬆了口氣。
原來昨天,她不是想離婚走掉,而是要去朋友家玩。
“謝謝。”
岑希接過,又客氣的和他道了句謝。
商寒洲毫不客氣地壓了眉心。
“這是你第三次和我道謝。”
捧著水杯的手一點點收緊,岑希心底有點茫然,不知道他這話是甚麼意思。
“昨晚還說喜歡我,今天就這麼疏遠我。”
“滿滿,這對我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