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虛此行
“你覺得這些題目怎麼樣？”
初賽結束後，宋磊垂頭喪氣，顯然這次的題目並不是他擅長的。
甚至說，裡面一大半的題目宋磊都完全不會。
蘇朵玉點頭：“確實挺難的，難怪是全國競賽。”
這麼多人參加比賽，如果題目不弄的難一點，怎麼把大部分人給篩選一下去呢。
宋磊看蘇朵玉雖然說難，但是表情看上去還好，想著至少不會像自己一樣。
“我大概也就是一輪遊的結果，希望你能代表咱們學校多撐幾輪。”宋磊衷心期望。
蘇朵玉倒是不強求，來這裡本來就是順道，她也不認為自己的數學能力超越所有人。
唯一的優勢是她看過的書足夠多，刷題也足夠多，有一些題目她的確在一些比較偏門的數學書中見到過類似的。
不過和那些真正在數學上有天賦的人比起來應該根本不算甚麼。
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宋磊要回賓館休息，比賽的題目量還是很大，字寫的胳膊都是酸的，而且大受打擊也需要回去好好修復修復。
“我想去其他地方逛一逛，你幫我和李老師說一聲吧，中午也不需要等我吃飯。”
“啊？你一個人去逛嗎？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宋磊主動提出詢問。
蘇朵玉連忙表示不用，招手揮停了路上的一輛“計程車”。
羊城的交通條件比北城發達許多，計程車車和無軌電車，街邊河道上還有遊船，滿大街騎腳踏車的人也不少。
計程車車司機十分熱情，雖然說的話摻雜著一部分聽不懂的語調，但是蘇朵玉半猜半蒙的還是順利到達了目的地。
席明川給的地址在羊城外圍，竹筒屋規規矩矩地排列著，半商半住來往人群複雜。
蘇朵玉尋到目的地——梁記魚檔，檔口前面的塑膠大盆中游滿了活蹦亂跳的魚，偶爾迸出一些水滴，夾雜著新鮮的魚腥味。
“靚女，買啲咩啊？”戴著長袖套的年輕老闆娘熱情迎接。
蘇朵玉到羊城來之前從圖書館借了幾本羊城話書籍，羊城話能聽個五六成。
她向老闆要了點現成能吃的炸魚塊才詢問對方認不認識黎敏。
“冇聽過呢個名啵，呢個人做咩架？”女老闆娘搖頭。
蘇朵玉想了想問對方家裡有沒有甚麼年紀比較大的人，畢竟她母親在羊城生活已經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這家魚檔還在甚至都是個奇蹟。
女老闆娘正準備搖頭，餘光瞥見遠處走來的老頭：“阿爺，有個後生女來打聽嘢，你有冇聽過‘黎敏’呢個名啊？”
老頭驚訝地看向蘇朵玉：“你搵小敏做咩呀？都二十年冇見過佢啦！”
蘇朵玉有些激動，這個老大爺的確認識她母親。
聽到蘇朵玉介紹自己的身份，老頭大吃一驚，隨後熱情地邀請蘇朵玉進屋子裡坐。
十幾年前，黎敏的確生活在羊城，而且那時候她就一直住在梁阿伯家裡。
在梁阿伯口述中，那時候黎敏似乎是逃難逃到了羊城，遇見梁阿伯時，十幾歲的黎敏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
後來梁阿伯收留對方在魚檔幫工，黎敏才在羊城安頓下來。
“後尾佢話搵到鐘意嘅人，要同對方去第個城市，嗰陣佢睇落好開心。”梁阿伯嘆口氣，“我仲諗住再見佢一面，點知佢已經走咗…唉。”
梁阿伯滿眼遺憾，可惜的是他也不知道黎敏的底細。
“我媽媽住過的地方還在嗎？我能不能去看看？”
梁阿伯搖搖頭，都二十年了那屋子早不知道過了多少波租客。
儘管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蘇朵玉心裡還是有些失望，不過還是打起精神笑了笑：“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事，以前我媽媽肯定受過您很多照顧，真的非常謝謝您了。”
聊完蘇朵玉不想再繼續在這裡打擾人家提出告辭，剛走幾步，然後突然又傳來喊聲：
“靚女，等陣先！”
蘇朵玉驚訝地看著對方遞來的一個盒子。
“阿公話，黎敏走咗之後，房東打掃間屋發現件嘢，之前一直收住，給你當紀念。”
裡面是一隻銀色耳環，做工看上去甚至有些粗糙，似乎是黎敏以前一直戴著的東西。
蘇朵玉將耳環捏在手心，明明是冰涼的銀飾卻讓人感覺到一絲暖意。
蘇朵玉眼眶微微泛紅。
這一趟，不虛此行。
不虛此行的不只是得到了黎敏的遺物，接下來三天的比賽蘇朵玉完完整整的參加了。
“居然拿到銀獎！小蘇啊你真是太棒了！”
火車回到寧安縣的時候，胡校長竟然親自過來接他們。
胡校長簡直滿面春風，之前他想著蘇朵玉和宋磊參加一次比賽也算是積累經驗，運氣好得個銅獎優秀獎甚麼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居然是銀獎！
銀獎學生沒有挑選大學的資格，但是有獎盃以及一筆非常豐厚的獎金。
蘇朵玉很乾脆地同意胡校長將獎盃放在學校。
回到顧家，蘇老太太竟然還準備了一桌好菜給蘇朵玉慶祝，還有顧老爺子和三兄弟。
“小朵姐姐太厲害了！”顧桐興奮地眼睛發亮，“這可是全國第二名！”
“其實也不完全算，銀獎有很多人。”蘇朵玉解釋道，“但是你們怎麼知道了？”
“現在整個大院也沒人不知道，胡校長見人都要誇耀一番！”顧老爺子笑呵呵道，“還有不少人打電話來祝賀呢！”
蘇朵玉恍然。
顧灃和顧祥也是真誠祝賀，他們現在知道蘇朵玉是真的厲害，方方面面都厲害。
這樣的人他們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想要攀上他們大哥確實有些錯了——真如果有想攀甚麼，可能也只有學校而已。
顧祥顧灃他們這兩天也沒少接到電話，很多人說話時都要提到蘇朵玉——這可是附屬中學的榮譽。
不得不提兩個人也是與有榮焉。
有這樣的妹妹，確實還不錯。
念頭的改變引發質變，兄弟倆還合資給蘇朵玉買了一件價值不菲的橙色羊絨大衣算是慶祝。
“是宛雲幫忙挑的，你喜歡不喜歡的就收著吧。”
兩個人的表情依舊彆扭，卻透著幾分好笑。
蘇朵玉含笑收下禮物：“謝謝二哥，三哥，我很喜歡。”
雙胞胎一怔，隨後三個人都不約而同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