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戳心
方詠芝的話讓莊母臉色驟變,立刻上前去拽住人不讓走。
“你,你胡說甚麼!甚麼誘J,我兒子是清白的!”
莊母不是農村婦女,曾經念過書的人自以為懂些詩文才如此高高在上,守著莊家曾經的風光,忘不掉過去的高貴。
她的兒子怎麼可能背上這種亂七八糟的罪名!
“清白還是不清白有警察判斷,”方詠芝冷漠地撇開莊母的胳膊,“蘇小薇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鐵證。”
莊文麗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咬牙切齒道:“你別想嚇唬人!”
方詠芝輕嗤一聲:“那你們就當是嚇唬好了。”
頓了頓又看向莊母,目光中的寒意直接刺過去:“我還是提醒你們,不管罪名成立還是不成立,只要這件事情公之於眾,你們家所謂的名聲就會一掃而空。”
沾上這種名聲能有甚麼好。
莊家可是剛剛搬回來,現在周圍很多人可還不知道他們過去到底都經歷過甚麼。
莊母臉色逐漸被一層青灰覆蓋,彷彿又回到過去被扣帽子直接趕去南莊村的那時候。
他們好不容易回來,不能重蹈覆轍!
顧不得莊文麗的阻攔,莊母掙脫上前,聲音發抖:“別、別走,你們想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一句話就戳到了莊母的痛點。
蘇朵玉看著方詠芝這位嬸嬸滿臉佩服,果然不愧是婦聯的副會長!
他們離開的時候是被莊母親自送出去的,對方甚至連一絲一毫的不滿都不敢再表現出來。
蘇朵玉隔著車玻璃看著後視鏡裡莊母癱倒家門口。
“多虧了嬸嬸幫忙。”蘇朵玉感激地笑道,“辛苦您跑這一遭。”
方詠芝老神在在地擺手:“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
這的確是婦聯的工作範疇,何況蘇小薇還是蘇老太太的親孫女。
蘇朵玉感激的話簡直說不完,又聽到方詠芝說要去醫院見蘇小薇。
“她……”
“有些話你們不好說,我去說,”方詠芝臉上帶著輕鬆笑容,“否則後患無窮。”
蘇朵玉的臉色跟著嚴肅起來。
的確。
蘇小薇現在就是仗著懷孕才將她,連帶著蘇老太太一起拉下水,她們不得不幫她。
因為她們做不到像蘇小薇一樣無情又狠心,尤其是蘇老太太,面冷心熱。蘇小薇現在的計劃得逞,又利用顧家嫁給莊文庭,日後難保還會不會故技重施。
血緣的連線難以擺脫。
蘇小薇是個吸血的水蛭。
蘇朵玉沒有錯過蘇小薇聽見莊母答應儘快舉辦她和莊文庭婚事時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這條水蛭像是暫時吸飽了血,得意洋洋地晃動著身體。
另外一個被水蛭附上的人此刻確實面色蒼白搖搖欲墜,似乎完全接受不了現在這個結果。
莊文庭嘴唇抖了幾抖說不出話。
蘇朵玉察覺到他投射過來的目光垂了垂眼。
做得出來就要負責。
他和蘇小薇——天生一對。
莊文庭忍不住上前一步彷彿溺水的魚還想要做出徒勞無功的掙扎。
方詠芝擋在了蘇朵玉面前,義正言辭:“身為男人既然做得出來就不要後悔,別想著甚麼為所欲為,你們家過去既然風光過輝煌過,就該懂這些道理——好不容易回來,別又自找麻煩。”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莊家恢復名譽不假,歸還房產也不假,可不管甚麼都是上面一句話的事。
莊家如果還想安生,就需要安分守己,而不是將自家的錯處往別人手裡遞。
莊文庭腦子一木,肩膀耷拉下來,整個人像是甚麼精氣神都被蒸發。
方詠芝忍不住搖頭,這種沒點擔當的男人她最看不上。
“謝謝嬸嬸,我們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我們……”
蘇小薇眼神中遮不住的得意,她豁出去一切就是為了這一天!
“這個嬸嬸我可擔不起。”方詠芝對蘇小薇的口氣帶著疏離的客氣,“你叫我一聲方會長就夠了。”
蘇小薇一怔,面色露出幾分尷尬。
上輩子方詠芝對她就是不假辭色,後來蘇老太太病倒,顧家做主的人成了方詠芝,拒絕蘇小薇留在顧家一部分就是方詠芝的提議。
蘇小薇訕訕地扯了扯嘴角,僵硬地喊一聲“方會長”。
“這次的事情你算是受害者,我作為婦聯會長有責任幫忙,現在事情既然解決了,那日後如何你就該自己努力,”方詠芝目光如炬,“畢竟是成年人,也要成為一個母親,有些事情該自己解決就要自己解決。你說對不對?”
“你奶奶年紀也大了,未來應該好好安享晚年,總是拿其他事情去麻煩她老人家也是給她徒增煩惱。”
“我們家老爺子也是陪著擔心,讓我們這總做兒女的難免跟著難過。”
“聽說你也是個很孝順的孩子,應該能明白我這話的意思。”
“對吧?”
方詠芝剛柔並濟,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蘇小薇瞬間就明白了方詠芝這些話的意思,卻只能裝傻充愣:“當然啦,我也不想奶奶擔心,不過奶奶一定很高興能見到第四代!等孩子出生我還想讓奶奶給取名字呢!”
蘇朵玉深呼一口氣。
聽這話的意思,蘇小薇是真的賴上了蘇老太太。
臉呢?
當然是不要。
蘇小薇理所當然,她雖然這輩子沒跟著蘇老太太進顧家,可她還是蘇老太太的親孫女。
上輩子蘇老太太能去看蘇朵玉給蘇朵玉送錢,這輩子這個待遇就該屬於她!
老太太總不能區別對待。
蘇小薇摸著還沒有明顯弧度的肚子,理所當然地看著蘇朵玉:“我現在懷孕了,也不好再回南莊村,一路上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奶奶肯定也不放心,我想幹脆在結婚前和奶奶住幾天。”
蘇朵玉嘴角抽搐。
“你覺得可能嗎?”
得寸進尺還真叫蘇小薇給玩兒明白了!
蘇小薇轉頭看著方詠芝,聲音委屈:“方會長,您看我這身體情況也不怎麼好,您是婦聯會長,您說我這種情況難道不值得被特殊對待嗎?”
方詠芝皺起眉頭。
到底還是低估了吸血水蛭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