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原來如此
衛宛雲忍不住和蘇朵玉說起謝雲徹在學校裡的“風光”——全學校的人都認為謝雲徹將會成為整個寧安縣甚至北江市的高考冠軍。
他不是簡簡單單的第一名,而是能和第二名拉開天塹一般差距的第一名,無數人望塵莫及的存在。
“我們校長大概都做好準備要接受報紙採訪了,”衛宛雲嘖嘖道,“可惜現在沒這個機會了。”
蘇朵玉雖然看謝雲徹平時的樣子也能感覺到對方成績斐然,沒想到是好到這種程度。
這樣的人即使不當兵,也會有大好前途,難怪讓蘇小薇即使現在和莊文庭攪合到一起,那眼神看向謝雲徹的時候依然像帶著鉤子。
謝雲徹和莊文庭,雲泥之別。
“他有自己的想法吧,不是所有人都想念大學。”蘇朵玉覺得謝雲徹不管在哪裡都是足夠耀眼的存在,席明川可是也很看好謝雲徹。
謝雲徹到哪裡都是厲害,無非是去哪裡發光發熱而已。
“也是,他爸爸是烈士,烈士的英魂或許傳給了自己孩子。”衛宛雲由衷感嘆,“不過顧灃和顧祥這件事情上倒是沒再去追隨他們這個哥哥了。”
蘇朵玉失笑,也想到了雙胞胎對謝雲徹言聽計從的模樣。
“你和他們比較熟,顧灃有沒有甚麼特別喜歡的東西?”蘇朵玉虛心求教。
她剛才忘了問謝雲徹,畢竟自己這一路看傷辛苦了顧灃,她想準備一份感謝禮物。
衛宛雲也瞭解到蘇朵玉的想法,想了想道:“他們兄弟平時喜歡的就和那些青年差不多,我也不知道顧灃有甚麼特別愛好,要不然就是送手錶鞋子之類的。”
手錶是不可能,蘇朵玉還記得和他們之間的賭約呢。
回頭去商店裡挑挑有沒有甚麼合適的。
蘇朵玉的受傷比較突然,幸好早餐店如今生意火爆,也不需要她每天必去,就乾脆在家裡安心看書,跟著收音機念念英語單詞。
沒想到程欣和幾個軍區裡的女孩居然來顧家看蘇朵玉。
蘇朵玉十分意外,還是熱情招待。
“等開學要是你能和我分到一個班就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唸書。”程欣咬了一口酥脆的焦米糖說道。
蘇朵玉道:“只能看學校怎麼分配。”
“嘿,說不定是和我一班呢。”衛宛雲說道。
衛宛雲和她們都是同學,互相之間都十分熟悉,談天說地也沒甚麼障礙。
“考大學也很不容易呢,我想我能考個專科學校也不錯了。”有個姑娘說道,“小蘇,你真的不想去文工團嗎?文工團前途也不錯的。”
文工團?
蘇朵玉奇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去文工團。”
“你那天的華爾茲跳的很好看,何政委很想收你進去啊,之前還特地讓池月來邀請你呢!”那姑娘說道,見蘇朵玉驚訝又茫然,“難道你不知道?”
蘇朵玉腦子裡突然回想起那天池月來找自己的時候。
現在想想才疑惑池月來找自己的原因,後來被她一通懟,又被她下逐客令趕走。
池月原本想要說的就是文工團的事情吧。
蘇朵玉現在明白那天池月臉色為甚麼那麼難看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大概是怕她真進去文工團和她成搭檔。
蘇朵玉忍不住想笑。
“她沒跟我說,我剛知道這件事情。”蘇朵玉沒道理為池月遮掩甚麼,對方的確沒告訴她。
那姑娘滿臉驚訝:“沒告訴你嗎?天……”
幾個人面面相覷。
程欣最不怕池月,嗤了一聲:“我看她就巴不得蘇朵玉不去呢!”
池月那樣眼高於頂的姑娘,怎麼可能容忍別人被何政委另眼看待還要專門邀請。
其他人有點不太相信池月能做出這種事情。
“那要不然我幫你跟何政委說一聲吧,小蘇你到底想不想進文工團呀?”
聽到這話蘇朵玉立刻搖頭,她是真的沒這想法。
程欣幾人探傷之後就離開了,蘇朵玉今天燙傷好些,已經可以單腳跳或者不抬腳靠著拖地滑行走一會兒,特地送了他們去門口。
紅嬸恰好買菜回來,對單腿跳行的蘇朵玉視而不見。
蘇朵玉也無所謂,自己去了沙發。
廚房裡傳來鍋鏟翻動的聲響,蘇朵玉拿著電視遙控器無意識換臺,突然腦子裡某根神經蹦了一下。
蘇朵玉拖著腳走到廚房邊,坐在小馬紮上看著紅嬸。
“怎麼樣?是要監督我幹活嗎?”紅嬸不耐煩地瞥她。
從於香被“趕”,紅嬸表面上還正常,如果沒有其他人,她看著蘇朵玉就好像看仇人一樣。
那種不掩飾的厭煩。
蘇朵玉甚至隱隱覺得這種厭惡好像不完全只和於香有關係。
“於香住在那邊還習慣嗎?”蘇朵玉狀似隨意地問起。
紅嬸哼了一聲:“貓哭耗子。”假慈悲。
蘇朵玉眯了眯眼睛。
“紅嬸,於香她到底是不是故意弄傷我,您難道還不知道真相?”蘇朵玉神色不變。
“當然不是故意的!”紅嬸不相信蘇朵玉的話。
蘇朵玉挑眉:“那我建議您下次還是過去問問清楚。”
她的眼神太篤定,讓紅嬸一怔。
紅嬸其實真的問過於香暖水瓶的事情,但是於香說她就是不小心而已。
莫非……真的有甚麼隱情?
紅嬸心裡打鼓面色卻還是強硬,說著如果不是因為蘇朵玉太無情霸道,她們就不會母女分離。
蘇朵玉:“您還是去問問於香吧。”
她和池月到底達成了甚麼交易。
如果當時她沒有眼疾手快躲了一下,於香又想讓她傷到甚麼地步?
蘇朵玉的話讓紅嬸臉色變了變,第二天趁著去買菜時忍不住去了西興路。
西興路上都是比較舊的房子,房子也比較小,但是一個人住還是綽綽有餘。
紅嬸來的時候於香剛從公共廁所回來,臉上帶著不可抑制的煩躁。
她早就習慣了顧家那樣的生活,這裡的生活每一天都很難受。
“媽,您不說很快就去求老爺子讓我回去嗎?怎麼樣啊?”於香接過紅嬸買的肉餅咬了一口問道,“老頭子鬆口沒?”
紅嬸看了看她,遲疑了幾秒鐘還是開口問:“暖水瓶的事真是意外嗎?”
於香咀嚼的動作慢了慢。
“當然是意外,我沒事燙她做甚麼。”
紅嬸不太相信:“香香,你要跟媽媽實話實說啊!”
於香有些煩。
“我說的就是實話!”
至於她和池月的交易她不能告訴給她媽。
唯一的失策就是沒想到顧老爺子會被謝雲徹說動,將她趕到這種破屋子裡,一點舊情都不念!
還有蘇朵玉!
根源還是在蘇朵玉身上!
於香憤怒地將肉餅嚼碎吞下去,眼神裡透出幾分隱晦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