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楓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小奶貓。

掌心隔著薄薄的睡衣，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那份溫熱透過面板傳遞過來，讓人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

“那就睡吧。”他說。

小漁兒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床尾落下一道淡淡的銀白色光帶。

那面鏡子還立在那裡，靜靜地映照著床上的兩個人影。

小漁兒忽然抬起頭，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裡，她正窩在沐楓懷裡，整個人被他圈得嚴嚴實實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還在輕輕撫著她的背。

那個畫面，讓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過了好一會兒，小漁兒忽然又開口了。

“阿楓。”

“嗯？”

“你說……小雪和文文現在在幹嘛？”

沐楓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他想了想，如實回答：

“應該睡了吧。都這麼晚了。”

小漁兒“嗯”了一聲，沉默了片刻，然後小聲說：

“剛才……她們會不會聽到了甚麼？”

她這話說得含糊，但沐楓聽懂了。

他忍不住笑了：

“怎麼，現在才想起來擔心這個？”

小漁兒臉微微一紅，輕輕拍了他一下：

“我不是擔心！就是……就是隨便問問。”

沐楓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模樣，笑意更深了。

“聽到了也沒關係。”他說，“反正她們也不是不知道。”

小漁兒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是啊，她們三個之間，還有甚麼秘密可言？

從小到大一起長大，一起喜歡上同一個男人，一起決定要永遠在一起——她們之間早就沒有秘密了。

“那倒也是。”她點點頭，往他懷裡又拱了拱，“不過下次……還是小聲點好。”

沐楓被她這話逗笑了。

“行，聽你的。”

小漁兒滿意地笑了，又把臉埋回他頸窩裡。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月光靜靜地灑落，為這個溫馨的夜晚鍍上一層柔和的銀光。

沐楓輕輕撫著小漁兒的背，感受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

她的身體軟軟的，溫熱的，像一團柔軟的雲，就這麼窩在他懷裡。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們還在讀初中，小漁兒經常會來他家玩。

有一次她玩累了，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想著——要是能一直這樣看著她，該多好。

後來他們在一起了。

再後來，他們幾個都在一起了。

現在，她就這樣躺在他懷裡，睡得安心而滿足。

那些年少時的幻想，都已經變成了現實。

沐楓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張安靜的臉。

小漁兒的睫毛很長，此刻安靜地覆在眼瞼上，偶爾輕輕顫動一下，不知道在做甚麼夢。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睡得正香。

沐楓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輕輕拂開她臉頰上的一縷碎髮，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

小漁兒似乎感覺到了甚麼，微微皺了皺鼻子，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然後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沐楓忍不住笑了。

這小妮子，睡著了都這麼可愛。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閉上眼睛。

夜很深了，窗外的蟲鳴聲漸漸弱了下去。

月光悄悄移動，在地板上投下新的光影。

沐楓抱著懷裡溫軟的人，漸漸也沉入了夢鄉。

……

不知過了多久，小漁兒忽然醒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被沐楓緊緊抱在懷裡。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睡得正沉。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給那張俊朗的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小漁兒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

她輕輕抬起頭，在他下巴上印下一吻，然後又悄悄縮回他懷裡，閉上眼睛。

……

醒來，沐楓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

昨晚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她主動的樣子，她害羞的樣子，她在鏡子前羞紅了臉卻又忍不住偷看的樣子，還有最後窩在他懷裡軟得像一攤水時滿足的樣子。

每一幀都那麼清晰，那麼動人。

他輕輕抬起手，拂開她臉頰上的一縷碎髮，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

小漁兒微微皺了皺鼻子，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然後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沐楓忍不住笑了。

這小妮子，睡著了都這麼可愛。

他靜靜地躺了一會兒，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窗外的鳥叫聲隱約傳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又過了一會兒，沐楓輕輕抽出手臂，準備起床。

然而，就在他剛剛坐起身的瞬間——

一隻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沐楓低頭一看，小漁兒那隻白皙的手正緊緊攥著他的睡衣下襬，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執拗。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她。

小漁兒的眼睛還閉著，但嘴角已經彎起了一個狡黠的弧度。

“抓到你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慵懶，卻透著幾分得意。

沐楓無奈地笑了：

“醒了還裝睡？”

小漁兒睜開眼睛，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笑意：

“不裝睡怎麼知道你想起床偷偷跑掉？”

“我沒有偷偷跑掉。”沐楓無辜地說，“我是想起床做早餐。”

小漁兒眨了眨眼，鬆開手，然後伸出雙臂：

“那抱一下再走。”

沐楓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俯下身，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早安。”他輕聲說。

小漁兒滿足地笑了，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早安，阿楓。”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抱了一會兒，然後沐楓鬆開她，起身下床。

“你再躺會兒，我去做早餐。”

小漁兒點點頭，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沐楓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漁兒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眼神裡滿是幸福。

他笑了笑，輕輕關上門。

……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小漁兒一個人。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腦海裡閃過昨晚的畫面。

鏡子裡的自己，沐楓看她的眼神，還有那種難以言喻的親密感。

她的臉微微有些發燙，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躺了一會兒，她終於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身體的某個部位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感，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但那種酸脹並不讓人難受，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滿足感。

小漁兒笑了笑，起身下床，走向浴室。

洗漱完畢，她換上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推開門走了出去。

……

樓下，廚房裡已經傳來食物的香氣。

沐楓繫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碌。鍋裡“滋啦”作響，煎蛋的香味飄散開來，讓人食慾大動。

客廳裡，顏雪窩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眼睛卻一直往廚房的方向瞟。

看到小漁兒下樓，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但隨即又閃過一絲微妙的神色。

溫芸文也坐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目光明顯沒有落在書頁上。

她抬起頭看了小漁兒一眼，然後又低下頭，表情平靜得看不出甚麼情緒。

小漁兒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整個人往後一靠，姿態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早啊。”她懶洋洋地說。

顏雪眨了眨眼，看著她，欲言又止。

溫芸文依舊低頭看書，但翻頁的動作頓了頓。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顏雪終於忍不住了。

她放下抱枕，湊到小漁兒身邊，壓低聲音問：

“小漁兒，你……昨晚……”

她話沒說完，但那閃爍的眼神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已經說明了一切。

小漁兒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昨晚怎麼了？”

顏雪被她的坦然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咬了咬下唇，小聲說：

“就是……昨晚我和文文路過你房間的時候，聽到了一些……聲音。”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更紅了。

小漁兒挑了挑眉，看向溫芸文。

溫芸文依舊低頭看書，但那微微發燙的耳根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小漁兒笑了，笑得很坦然，完全沒有半點害羞的意思。

“哦，那個啊。”她懶洋洋地說，“你們聽到了？”

顏雪點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有好奇，有羞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小漁兒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

“小雪，你知道嗎？我昨晚在房間裡放了一面鏡子。”

顏雪愣住了：

“鏡子？”

“嗯。”小漁兒點點頭，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一面很大的落地鏡，就放在床尾，正對著床。”

顏雪眨了眨眼，似乎沒反應過來。

小漁兒繼續說：

“你們知道那是甚麼感覺嗎？”

顏雪的臉更紅了，但還是忍不住問：

“甚麼……甚麼感覺？”

小漁兒歪著頭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

“就是……可以看到自己和阿楓的樣子。”她說，“可以看到他抱著我的樣子，可以看到他眼裡的我，可以看到我們在一起的樣子。”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還挺有意思的。”

顏雪聽著她的話，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甚麼。

小漁兒看著她的反應，笑得更加促狹了。

她伸手捏了捏顏雪的臉：

“怎麼，小雪害羞了？”

顏雪拍開她的手，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小聲嘟囔：

“誰……誰害羞了！我就是……就是沒想到你會這麼……這麼……”

她想不出合適的詞。

小漁兒替她說了：

“這麼大膽？”

顏雪點點頭。

小漁兒笑了，笑得坦蕩而明媚：

“這有甚麼。反正就我們幾個，有甚麼不能說的？”

她說著，看向溫芸文：

“文文，你說呢？”

溫芸文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那微微閃爍的眼神表明她其實一直在聽。

“你想說甚麼？”溫芸文問。

小漁兒眨眨眼：

“我是想說，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也可以試試。”

顏雪愣住了：

“試……試甚麼？”

“試鏡子啊。”小漁兒理所當然地說，“感覺真的挺不錯的。要是你們也想試試，我那兒還有一面備用的，可以搬你們房間去。”

她說著，看向顏雪：

“小雪，你想不想試試？”

顏雪的臉瞬間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她連忙擺手：

“我我我……我沒說想試！”

小漁兒笑眯眯地看著她：

“但你也沒說不想試啊。”

顏雪被她噎住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小漁兒又看向溫芸文：

“文文呢？”

溫芸文的表情依舊平靜，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她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小漁兒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看書。

但那一眼裡，分明帶著幾分“你等著”的意味。

小漁兒看著她的反應，笑得更開心了。

她靠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腦後，姿態慵懶得像只得意的貓：

“反正我話就說到這兒了。你們要是想試，隨時跟我說。要是不想試，那也沒關係。”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不過我覺得吧，你們早晚會想試的。”

顏雪被她這話說得又羞又惱，伸手在她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

“小漁兒！你太壞了！”

小漁兒笑著任她拍，也不躲。

溫芸文雖然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

廚房裡，沐楓端著做好的早餐走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看到顏雪紅著臉拍打小漁兒，看到小漁兒笑得一臉促狹，看到溫芸文雖然低頭看書但嘴角明顯帶著笑意。

他挑了挑眉：

“聊甚麼呢這麼開心？”

三小隻同時看向他。

顏雪連忙擺手：“沒甚麼沒甚麼！”

小漁兒笑得意味深長：“沒甚麼，就是聊了點女孩子之間的話題。”

溫芸文依舊沒說話，但那微微閃爍的眼神表明她也在場。

沐楓看著她們的反應，心裡大概猜到了甚麼。

他無奈地搖搖頭，把早餐放在餐桌上：

“行了，先吃飯吧。”

三小隻紛紛起身，朝餐桌走去。

……

餐桌上，四人邊吃邊聊。

顏雪時不時瞟小漁兒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