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楓挑了挑眉。
大學生聯賽亞軍，那可是實打實的強隊。
能在全國幾百所高校裡殺到第二名，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他們怎麼突然想起來跟咱們打友誼賽？”沐楓有些好奇。
“說是交流學習。”黃楠軍撇了撇嘴。
“但誰都知道，他們是衝著咱們學校的招牌來的。去年聯賽咱們學校連八強都沒進，他們這是來‘指導工作’的。”
他說著，拍了拍沐楓的肩膀：
“所以兄弟，這次你得幫幫忙。雖然說是友誼賽，但要是輸得太難看，面子上也過不去啊。”
沐楓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沉默了片刻。
他平常大多時候都是在划水，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但偶爾為學校名譽稍微做點貢獻，好像也不錯。
而且——
工大那個亞軍隊伍，確實有點意思。
“行。”他點點頭，“下午三點對吧？我過去。”
黃楠軍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這就跟隊長說！”
他掏出手機就開始發訊息，一邊發一邊嘀咕：“這下穩了，看那幫工大的還怎麼囂張……”
沐楓看著他那副興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別高興太早，人家是亞軍隊伍，我一個人能頂多大用還不好說。”
“你就別謙虛了。”黃楠軍頭也不抬，“你那水平我還不知道？平時划水歸划水，真要認真起來，那幾個體育生都不夠你看的。”
沐楓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兩人一起走進教室，找了個位置坐下。
……
上午的課過得很快。
沐楓一邊聽課，一邊在心裡琢磨著下午的比賽。
說實話，他很久沒正經打過球了。平時最多就是陪三小隻在小區裡的籃球場投投籃，連全場都沒跑過。
但那種對籃球的感覺，應該還在吧？
他想著，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不管了，就當是活動活動筋骨。
……
中午下課，沐楓剛走出教學樓，手機就響了。
是小漁兒發來的訊息：【阿楓，聽說你下午要打籃球賽？】
沐楓愣了一下，回覆道：【你怎麼知道？】
【剛才同學們在群裡說的。】小漁兒秒回。
【我們要去看！】
緊接著，顏雪的訊息也彈了出來：【哥哥加油！小雪會去給你吶喊助威的！】
然後是溫芸文的，只有簡單四個字：【幾點開始？】
沐楓看著手機螢幕上接連彈出的訊息，忍不住笑了。
這三個丫頭，訊息倒是靈通。
他回覆道：【下午三點，學校體育館。你們要是沒課就來吧，有課就好好上課。】
【沒課沒課！】顏雪秒回，【必須去！】
【我也沒課。】小漁兒說。
溫芸文沒有回覆，但沐楓知道，她肯定也會來。
他收起手機，朝著食堂走去。
……
下午兩點四十分，沐楓準時出現在學校體育館門口。
體育館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觀眾席上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有本校的學生，也有一些穿著工大校服的人——大概是跟著球隊過來加油的。
沐楓剛走進去，黃楠軍就迎了上來。
“來了？走，去更衣室換衣服。”他拉著沐楓往裡走，“隊長他們都在。”
更衣室裡，幾個高個子男生正在換裝備。看到沐楓進來，紛紛抬起頭。
“沐楓！”
隊長周銳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伸出手。
“好久不見。楠軍說你答應來打，我還以為他騙我呢。”
沐楓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周隊，好久不見。”
周銳是大四的學長，也是校籃球隊的隊長。
當年沐楓打新生杯的時候，他就來看過，後來還邀請沐楓加入校隊。不過沐楓當時拒絕了，理由是“太忙”。
“這次多虧你救場。”
周銳壓低聲音說。
“工大那邊來勢洶洶，咱們隊裡傷了好幾個，實在湊不齊人。不然也不好意思麻煩你。”
沐楓擺擺手：“客氣了，我也是咱們學校的人，該出力的時候肯定出力。”
周銳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夠意思！”
旁邊的幾個隊員也紛紛過來打招呼，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但態度都很熱情。
沐楓一邊應付著，一邊換上了黃楠軍遞過來的球衣——白色的，背後印著大大的“23”號。
換好衣服，沐楓活動了一下筋骨。
對於他而言，打籃球並不是一件難事，只要他想，甚至能夠穿著寬鬆的揹帶褲馳騁在世界頂尖的籃球賽場上。
……
兩點五十分，兩隊開始進場熱身。
沐楓跟在隊伍後面走進球場，目光掃過對面那群人——
確實都是人高馬大的傢伙。
平均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有幾個目測都快一米九了。
穿著紅色的球衣，正在場上投籃熱身，動作流暢，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議論聲。
“哇，工大的人好高啊……”
“畢竟是亞軍隊伍，肯定厲害。”
“咱們學校能打過嗎？”
“不好說……”
沐楓收回目光，拿起一個球，站在三分線外隨手一投。
球劃過一道弧線，“唰”的一聲空心入網。
“臥槽？”旁邊一個隊員愣了愣，“沐楓你這就進了？”
沐楓笑了笑，沒說話，又拿起一個球。
又是“唰”的一聲。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連續五個三分，全部空心。
周圍的隊員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呆呆地看著他。
“你這……”黃楠軍張大嘴巴，“手感也太好了吧？”
沐楓聳了聳肩：“熱身而已，運氣好。”
“運氣？”周銳走過來，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五個空心三分叫運氣？”
沐楓無辜地眨眨眼：“不然呢？”
周銳被噎住了。
觀眾席上也傳來一陣騷動。顯然，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那個23號是誰？怎麼沒見過？”
“好帥啊……”
“不是帥不帥的問題，他剛才連續進了五個三分！全部空心！”
“臥槽，這麼猛？”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沐楓充耳不聞，繼續慢悠悠地投籃。
他投得很隨意，看起來像是在應付差事。
但詭異的是，不管他怎麼投，球總是能進。
十投九中，命中率高得嚇人。
對面工大的隊員也注意到了這一幕，有幾個停下熱身，朝這邊看了過來。
“那個23號甚麼來頭？”一個高個子男生問。
“不知道，沒見過。”旁邊的人搖搖頭，“但看起來有點東西。”
“有點東西？”
高個子男生冷笑一聲，“熱身而已，誰還沒個手感好的時候？等會兒真打起來，看他還怎麼投。”
“也是。”旁邊的人點點頭，繼續投籃。
……
三點整，裁判吹響了哨子。
雙方球員上場。
沐楓站在場上，掃了一眼對面的陣容——五個都是人高馬大的傢伙，肌肉結實，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
隊長周銳走過來，低聲說：“等會兒你打得分後衛，負責外線。控衛是楠軍，他會給你傳球。”
沐楓點點頭。
“小心他們的7號。”周銳繼續說，“那是他們的核心，去年聯賽場均二十多分，三分很準。”
沐楓看向對面那個7號——就是剛才冷笑的高個子男生，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7號衝他勾了勾嘴角，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
沐楓收回目光，面無表情。
跳球開始。
周銳和對面中鋒同時起跳——周銳雖然彈跳不錯，但身高差了半頭，球被對面中鋒撥走。
工大控衛接球，迅速推進。
沐楓不緊不慢地跟上自己的防守物件——那個7號。
7號跑位很靈活，在三分線外來回穿插。控衛一個擊地傳球，球精準地送到他手裡。
7號接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起跳投籃。
他的動作流暢至極，一看就是千錘百煉的。
然而，就在他起跳的瞬間，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沐楓。
他明明剛才還在兩三米外，此刻卻像瞬移一樣貼了上來，一隻手高高舉起，正好擋在7號的出手路線上。
7號瞳孔一縮，但已經來不及收手了。
球出手的瞬間，沐楓的手指輕輕蹭到了籃球底部。
球的弧線變了，歪歪扭扭地飛向籃筐，最後砸在籃板上彈了回來。
“蓋帽！”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驚呼。
周銳搶下籃板，迅速傳給黃楠軍。黃楠軍帶球推進，沐楓已經快下到了前場。
黃楠軍一個長傳，球高高飛向籃筐附近。
沐楓起跳，在空中穩穩接住球，然後——
直接將球砸進籃筐！
“哐！”
雙手暴扣！
整個體育館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臥槽！！！”
“扣籃！！！”
沐楓落地，面無表情地往回跑。
對面的7號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剛才那個蓋帽，那個扣籃，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別慌。”隊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剛開始。”
7號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比賽繼續。
工大的實力確實強勁。
被沐楓打了個措手不及之後，他們迅速調整過來，開始穩紮穩打。
但就算如此，比分依舊被追平，然後反超。
不過雖然出了不少力，但沐楓這個喜歡划水的傢伙卻一直在外線遊走，偶爾接球投籃，但出手次數不多。
“沐楓，你多打打，現在只是多一點分，你要是不發力一下子就給人家追回去了！”
黃楠軍急得直喊。
沐楓看了他一眼，但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很快，他衝著同隊得球的隊員招了招手。
在看到沐楓招手的瞬間，拿人沒有四號猶豫便響應了他。
沐楓接球，起跳，出手。
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彷彿沒有經過思考。
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觀眾席上爆發出歡呼聲。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沐楓的個人表演時間。
他像一隻幽靈一樣在三分線外遊走，跑位飄忽不定，7號拼盡全力也跟不上他的節奏。只要給他一絲空檔，球就會穩穩命中。
三分，三分，還是三分。
單節五個三分，直接將比分反超。
第一節結束，本校大幅度領先對面。
看著那近乎不可能的比分，觀眾席已經徹底沸騰了。
沐楓走下場，接過黃楠軍遞來的水，慢慢喝了一口。
很快，隨著沐楓的出手整個比賽頓時就失去了懸念。
工大的隊員面色灰敗，特別是打得最好的，經常與沐楓對位的那一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再也提不起任何鬥志。
最後五分鐘，沐楓被換下場休息。
觀眾席上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他走下球場，正好看到觀眾席第一排的三小隻——顏雪激動地朝他揮手，小漁兒笑得眉眼彎彎，溫芸文嘴角也帶著淡淡的笑意。
沐楓衝她們笑了笑，然後接過黃楠軍遞來的水，慢慢喝著。
“你這傢伙……”黃楠軍在他身邊坐下，“真不知道該說你甚麼好。”
沐楓挑了挑眉：“怎麼？”
“你知道對面那個7號現在甚麼心情嗎？”黃楠軍指了指場上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
“他可是去年聯賽的明星球員，場均二十多分，被人吹上天了。今天被你打成這樣，估計得做噩夢。”
沐楓看了一眼那個7號，淡淡地說：“比賽而已，又不是生死。”
“話是這麼說……”
黃楠軍搖搖頭，“但你小子也太變態了。平時看你划水劃得那麼自然，誰能想到你認真起來這麼恐怖？”
沐楓笑了笑，沒有接話。
……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觀眾席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沐楓站起來，準備往更衣室走。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那個7號。
他站在沐楓面前，臉色複雜，眼神裡有不甘，有挫敗，還有一絲敬佩。
“你叫甚麼名字？是不是……”他問。
沐楓看著他，淡淡地說：“沐楓。”
“果然是你，我聽說你年紀輕輕就已經開了公司，結果沒有想到在運動上也這麼……”
“唉，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比狗都大！”
“在你面前，我感覺我好像只邊牧！”
7號不由得深吸一口氣，並且朝著沐楓伸出手。
沐楓愣了一下，隨即伸出手握住他。
“差距沒那麼小！”
聽到那話，7號的損友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隨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