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她們還比較收斂，只是用羽毛在少女的脊背、脖頸和臉頰上輕輕掃過。
但顏雪那因為羞澀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那因為強忍笑意而緊咬的下唇，那因為看不見而微微蹙起的眉頭——所有這些反應，都像是最有效的催化劑，讓她們內心的“蠢蠢欲動”越來越難以壓制。
小漁兒悄悄繞到顏雪身後，手裡那根羽毛棒輕輕抬起——
“啪。”
極輕的一聲。
羽毛棒柔軟的頂端，不輕不重地拍在了少女挺翹的臀部。
“呀——！”
顏雪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整個人猛地一顫，險些直接趴倒在地。
她勉強穩住身形，臉頰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誰？！”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和羞惱，但因為蒙著眼睛，她完全不知道剛才那一擊來自何人。
沒有人回答她。
回應她的，只有幾聲刻意壓低的、幸災樂禍的輕笑。
顏雪的心頭頓時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無比刺撓，卻又無處發洩。
她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也不知道下一擊會來自何方，更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甚麼。
這種未知的恐懼和羞恥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臉頰被無盡的紅暈所覆蓋，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
“啪。”
又是一下。
這一次是另一邊，力道比剛才稍重一點點，但依舊算不得疼——純粹是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羞恥感爆棚的觸碰。
“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嗚嗚……”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
這一次，顏雪終於徹底撐不住了。
她的手臂一軟，整個人趴倒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頰埋在柔軟的地毯裡，怎麼也不肯抬起來。
“小雪就是遜啦——”
小漁兒拖長了語調，蹲下身，伸出手在顏雪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語氣裡滿是得意和調侃。
“這才多久啊，就撐不住了？剛才那個說要保護沐楓弟弟的英勇姐姐去哪兒了？”
“你……你還好意思說！”
顏雪猛地將臉從地毯裡抬起來，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絲巾，用那雙因為笑得太厲害而微微泛紅、甚至還帶著些許淚花的眼眸，惡狠狠地瞪向小漁兒。
“林曦漁——！”
見小漁兒臉上還掛著無法抹去的笑容，顏雪氣得直呼其名，伸手就要去撓小漁兒的癢癢作為報復。
但小漁兒早有防備，一個靈活的閃身就躲到了溫芸文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笑嘻嘻地說：
“哎呀呀，小雪生氣了，文文快保護我！”
溫芸文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讓開，只是淡淡地說：
“誰讓你欺負小雪的？活該被追。”
“文文你——你剛才也參與了好嗎！”
小漁兒立刻抗議，“拍的時候你也在旁邊看著，笑得很開心！”
“我只是旁觀。”
溫芸文面不改色，“又沒有動手。”
“你——！”
小漁兒被她這理直氣壯的“甩鍋”噎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沐楓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顏雪那雙因為羞惱而格外明亮的眸子。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幽怨，幾分懷疑，還有幾分“你是不是也參與了”的審視。
“小雪，被你護在身後的沐楓弟弟。”
小漁兒那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適時響起。
“剛才有沒有偷偷對你下手啊？”
這話一出，顏雪看向沐楓的眼神頓時變得更加複雜了。
對啊！
剛才她被蒙著眼睛，根本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小漁兒和文文她都能確定——小漁兒那壞笑的聲音太有辨識度，文文雖然沒怎麼出聲，但偶爾也會輕笑兩聲。
可是沐楓呢，真的只是旁觀者嗎？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羽毛，那些拍在她臀部的“襲擊”……有沒有可能，其中也有他的一份？
顏雪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沐楓悄悄走到她身後、壞笑著舉起羽毛棒的畫面。
那個畫面太過真實，真實到她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沐楓弟弟……”
她幽幽地開口，聲音拖得長長的，“你老實交代，你有沒有……嗯？”
沐楓被她這樣盯著，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能怎麼說？
“這個……”
沐楓難得地露出了心虛的表情，眼神開始飄忽。
“我覺得吧，這個問題……嗯，取決於你怎麼定義‘下手’……”
“那就是有！”
顏雪立刻捕捉到了他話語裡的漏洞，眼眸裡的幽怨更濃了。
“沐楓弟弟，你居然也跟她們一起欺負我！我可是你的小雪姐姐！
我說要保護你，你卻揹著我偷偷使壞！”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沐楓連忙擺手，試圖自證清白。
“我只不過是小漁兒硬拽著握住羽毛棒而已！”
“碰了羽毛棒？”
小漁兒在一旁煽風點火，“那羽毛棒上的羽毛，是不是也碰到小雪了？你碰了羽毛棒，羽毛棒碰了小雪，四捨五入就是你碰了小雪——沒毛病！”
“小漁兒你——！”沐楓被她這歪理氣得哭笑不得，“你這是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怎麼了？”
小漁兒理直氣壯。
“反正現在小雪覺得你參與了，你就是參與了。小雪，你說對不對？”
顏雪看了看一臉“無辜”的沐楓，又看了看明顯在挑撥離間的小漁兒，再看看旁邊一副“與我無關”模樣的溫芸文，最終——
“沐楓弟弟！”
她站起身，走到沐楓面前，仰起臉看著他，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委屈”。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別別別！”
沐楓立刻認慫，雙手合十。
“小雪姐姐我錯了！我承認我剛才確實有那麼一瞬間動了‘邪念’，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付諸行動！”
“真的？”
顏雪歪了歪頭，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
“千真萬確！”
沐楓舉起右手做發誓狀。
顏雪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吧，這次就相信你了。”
她伸出手，在沐楓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
“不過下次，你要是再敢跟她們一起欺負我，我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