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漂亮大姐姐掀開門簾,便腳步輕快地朝著不遠處那頂亮著暖黃燈光、顯得格外溫馨的大帳篷趕去。
夜晚微涼的空氣拂過面頰,讓她因為遊戲而有些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心情也越發雀躍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林羽梅便已經來到了三小隻們的帳篷外。
她象徵性地在帳篷布上輕輕叩了兩下,聽到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後,便拉開拉鍊,彎腰鑽了進去。
帳篷內的空間比她們的雙人帳寬敞許多,佈置得也更為精緻溫馨。
小串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映照著三張髮絲略顯凌亂卻更添鮮活嬌媚的容顏。
在看到她們的瞬間,林羽梅的眼眸當中下意識地浮現起一抹驚訝之色。
“咦?你們三個……”
她眨眨眼,目光掃過並未開啟的便攜投影裝置,以及被隨意放在睡墊上、看起來並不像剛剛結束觀影狀態的電腦。
“之前不是說一起看電影的嗎?
電影這麼快就已經看完啦,還是沒找到想看的?”
她記得她們之前提過一嘴要挑部老片重溫來著。
“沒看成電影。”
溫芸文抬起手,將一縷滑落到頰邊的長髮攏到耳後,動作依舊優雅,只是呼吸似乎比平時稍快一絲。
她挑了挑自己秀氣的眉頭,神色平靜地接過話頭,隨口解釋道:
“本來是想一起看的,但選片的時候,小雪的朋友恰好給她打了個電話過來,聊了些事情。”
她將目光投向顏雪,示意她接上。
聞言,顏雪也連忙跟著點了點頭:
“是啊羽梅姐,一個好久沒聯絡的朋友,突然打電話過來,聊了挺久的,大概有十幾二十分鐘吧。
等我電話打完,她們倆都說……嗯,剛才那股想看電影的勁兒好像已經過去了。”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這套說辭用在她身上確實合情合理,畢竟相比起社交圈相對更聚焦於彼此和沐楓的另外兩小隻,顏雪學生時代的朋友圈子確實更廣一些。
偶爾有電話聯絡並不奇怪,也不至於引起林羽梅過多的懷疑。
然而,站在林羽梅身旁,一同跟了過來的徐雅依,此刻卻輕輕挑了挑自己細長好看的眉毛。
她的目光比林羽梅更為細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緩緩在三小隻們的身上掃視而過——顏雪裙襬處有一道不太明顯的摺痕,不像是久坐造成的;林曦漁的肩帶似乎稍稍滑落了一點,鎖骨附近彷彿有一抹極淡的、未散盡的紅暈。
溫芸文雖然看似最整齊,但她系在腰間的輕薄針織開衫的腰帶結,似乎打得比平時略顯匆忙鬆散,不如一貫的完美工整。
“怎麼你們身上的衣服好像都有些皺皺的,頭髮也亂亂的。”
她語氣尋常,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衣服皺很正常啊!”
三小隻中,林曦漁的反應最快。她眨了眨那雙波光流轉的桃花眼,臉上的笑容明媚又自然,甚至還帶著點剛剛玩鬧過的興奮餘韻。
她一邊說著,一邊身體力行地“證明”,伸手將旁邊一個蓬鬆柔軟的鵝絨枕頭拎了起來,用力抱在懷中,彷彿那是她剛剛征戰過的“武器”。
“因為我們剛剛在玩枕頭大戰啊!”
“羽梅姐、雅依姐,你們是不知道,小雪看著小小一隻,搶起枕頭來可兇了!
文文看著文靜,偷襲起來那叫一個快準狠!
我們剛剛大戰了三百回合呢!”
“原來是這樣啊……”
林羽梅的眼眸當中浮現起一抹了然,她本身就不是心思過於縝密的人,加上對三小隻的信任,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解釋。
但隨即,她又故意嘟起嘴,假裝不滿地抱怨道:
“不過你們玩枕頭大戰,居然不把我也給叫上!
也太把我當外人了吧!這種好事怎麼能少了我呢?”
她揮舞了一下拳頭,表示自己也是“戰鬥力”不俗的。
而很快,三小隻們彷彿早有準備,幾乎同時朝著“興師問罪”的林羽梅投來了嗔怪的目光,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我們本來是想叫羽梅姐你過來的呀!”
顏雪率先開口,聲音清脆。
“就是!”
林曦漁接上,表情無辜。
“可我們剛準備去叫人,一問沐楓,他說他正跟你打遊戲打得熱火朝天呢,還開了語音,我們哪裡好意思過去打斷你們‘上分大業’嘛!”
溫芸文微微頷首,清冷的嗓音為這場“控訴”做了總結:
“所以,不是我們不帶你,是你自己選擇了‘遊戲盟友’哦,羽梅姐。”
這一套連招下來,合情合理,瞬間把“沒被邀請”的“過錯”巧妙地推回給了林羽梅自己,還顯得她們頗為體貼。
林羽梅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頓時有點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哎呀,你們下次碰見這種情況直接跟我說一聲就好了!
哪怕是拋棄沐楓,我也肯定會跟你們一起玩的!”
“你們是知道我的,我最喜歡的便是跟你們貼貼,至於沐楓那個傢伙——我跟他都不熟,嘿嘿。”
在三小隻面前,林羽梅揚起明媚的笑容,毫無心理負擔、甚至帶點小得意地將自家開黑好搭檔沐楓“賣”了個徹底,語氣那叫一個斬釘截鐵、義薄雲天。
她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因為她太清楚了,角色互換,在她們面前的時候,沐楓那“狗東西”肯定也是這般毫不猶豫地“賣”她來討好三位小祖宗的!
作為相處了這麼久、互相背刺已成習慣的遊戲搭子兼損友,這點默契根本不用懷疑。
而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指控”,也正是在林羽梅話音剛落的當口,帳篷門簾被再次掀開,沐楓這才從自己的帳篷那邊慢悠悠地踱步過來。
在過來之前,他可沒閒著,特意站在帳篷外迎著夜風快速打理了一下自己被“蹂躪”得有些凌亂的T恤下襬和頭髮,甚至湊近鼻尖飛快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得確保自己身上別留下太多“犯罪證據”,尤其是那種親暱貼貼後留下的特殊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