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徐雅依,是沐楓從小就認識的鄰家大姐姐,比他們年長几歲,從小就對沐楓照顧有加,後來更是看著他們一步步成長。
她自身能力極為出眾,從國內頂尖名校畢業後,加入了當時沐楓的公司。
憑藉其卓越的商業頭腦、縝密的邏輯和雷厲風行的作風,她很快成為公司的核心支柱,帶領團隊開疆拓土,將公司的產業版圖不斷擴大,涉足領域也越來越廣。
徐雅依是沐楓事業上當之無愧的“左膀右臂”和最信任的合夥人之一。
也正是有她以及其餘卷王下屬的助力,沐楓如今的財富和影響力,早已遠超顏雪的叔叔顏竹笙,以及溫芸文的父親溫鳴這些在各自領域也算成功的上一輩。
這或許也是為甚麼,當這兩位父親最初得知自家寶貝女兒竟然和另外兩個女孩“分享”同一個男朋友時,除了感到血壓升高、拳頭硬了之外,並沒有採取更激烈手段強行干預的原因之一。
其一,自然是他們都清楚,自己的女兒對沐楓用情至深,幾乎到了非君不可的地步。
如果強行拆散,不僅會引發激烈的家庭矛盾,更可能給女兒帶來巨大的傷害,這是他們絕不願意看到的。
至於其二嘛……
沐楓本身所展現出的能力和成就,讓他們在憤怒和無奈之餘,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子的確非同一般。
他並非那種只會花言巧語、依靠家世的紈絝子弟,而是白手起家、眼光毒辣、手腕了得的年輕俊傑。
如果是別的“黃毛小子”敢這樣對待他們的女兒,他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對方“知難而退”。
但物件是沐楓……
只要這小子不過分踐踏底線,行為不至於太荒唐離譜,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選擇在一定程度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跟著沐楓,以他的能力和對女兒的真心,他們的寶貝女兒無論如何都不會受委屈,生活上更會是錦衣玉食,無憂無慮。
況且,他們又何嘗看不出來,沐楓對自己女兒的愛,與女兒對他的愛一樣,都是真摯而深刻的。
“管飯!必須管飯!”
沐楓對著電話爽快地保證,打斷了徐雅依的“控訴”:
“那就這麼說定了,雅依姐,我們等你。
大概一小時?”
“行,一小時後到。
記得把我的茶泡好,要上次那種。”
徐雅依也不再玩笑,利落地應下,又提了個小要求,這才掛了電話。
“好啦,雅依姐同意來接我們了,大概一小時左右到。”
沐楓將電話結束通話,隨手將手機放在茶几上,然後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順勢往柔軟的沙發深處一靠,目光掃過三位女孩,最後定格在溫芸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得寸進尺”意味的笑容,拖長了語調:
“文文——給我泡壺茶唄?記得哦,要拿最好的茶葉來泡。”
這話一出,餐廳裡原本輕鬆的氛圍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三小隻幾乎同時挑了挑秀氣的眉毛,眼神裡流露出相似的情緒——驚訝、玩味,以及一絲“膽子肥了”的審視。
在這個家裡,大多數時候,發號施令、指揮若定的是溫芸文這位大小姐。
她清冷的嗓音一句“沐楓,去……”,往往比甚麼都管用。
而沐楓像這樣理直氣壯地“使喚”她,尤其是用這種“點單”般的口氣,確實是少之又少,堪稱“太陽打西邊出來”。
溫芸文抬起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地看了沐楓幾秒,那目光彷彿在掂量他今天的“勇氣值”從何而來。
就在沐楓被她看得有點心虛時,她卻忽然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
“行吧,我給你這個面子。”
她緩緩站起身,動作優雅從容,彷彿不是去泡茶,而是準備進行某種儀式:
“不過,我這茶可是為待會兒要來的雅依姐泡的。你只是順便沾個光。”
說完,她便走向客廳一側專門擺放茶具和茶葉的實木櫥櫃。
她沒有真的去翻找那些標價驚人、包裝華美的“最貴”茶葉,而是憑著記憶,纖指在琳琅滿目的茶罐中準確無誤地挑出了一罐看起來並不起眼、卻是徐雅依最偏愛的那種特級龍井。
她的細心和體貼,往往就體現在這種不著痕跡的地方。
取出茶葉,溫芸文走到茶臺前,動作行雲流水地開始燙壺、溫杯、置茶、沖泡。
她的手指白皙修長,拈起小巧的紫砂壺時,姿態嫻靜優美,彷彿一幅古典仕女圖。
很快,清雅的茶香隨著蒸騰的水汽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她將泡好的茶湯,均勻地注入四個小巧精緻、胎薄如紙的白瓷品茗杯中,茶湯色澤清澈透亮,如同上好的琥珀。
然後,她端起托盤,先是將茶杯一一遞到林曦漁和顏雪手中,兩人都笑著接過,道了聲謝。
最後,她才端著最後一杯茶,走到已經重新坐直身體的沐楓面前。
她微微俯身,將茶杯穩穩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動作不疾不徐。
然後,她直起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頷首,用她那特有的、清冷中帶著一絲刻意拉開的距離感的語調,字正腔圓地說道:
“沐總,請用茶。”
這聲“沐總”叫得沐楓一個激靈,剛剛那點因為“使喚”成功而升起的小小得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頭皮發麻。
他連忙擺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
“不敢當不敢當!
文文你還是叫我沐楓好了,叫沐總多生分啊,聽著怪嚇人的……”
“哦?是嗎?”
溫芸文微微偏頭,似笑非笑地睨著他,紅唇輕啟,吐出一句讓沐楓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的話:
“我還以為你會順水推舟,藉著這個‘總’字,順勢提出讓我換上秘書制服,來一場‘霸道總裁和他的冷豔秘書’戲碼呢。”
說完,她不再看沐楓瞬間僵住的臉,優雅地轉身,拿起自己那杯茶,走到窗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愜意地小口品了起來。
當那蘊散著嫋嫋熱氣與清幽蘭花香氣的茶湯滑入喉間,溫芸文不禁滿足地眯起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說來有趣,最初她其實對茶並無特別偏好,反而更習慣喝咖啡來提神。
但或許是因為沐楓格外鍾情於茶道,書房裡總縈繞著茶香,潛移默化之下,她現在喝咖啡的次數越來越少,反而慢慢品味出了中國茶的醇厚與回甘,成了她放鬆時的一種享受。
“現在離雅依姐過來還有一段時間呢!”
顏雪捧著溫暖的茶杯,眼睛轉了轉,提議道:
“要不我們繼續玩會兒鬥地主?打發打發時間?”
“小雪啊小雪!”
林曦漁立刻斜眼看過來,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促狹的笑意,拖長了聲音調侃道:
“你這是上癮了?還是說就這麼想主動給你家哥哥送‘便宜’佔?”
顏雪被她說得小臉一紅,但這次她學聰明瞭,沒有像以前那樣輕易跳腳。
她眨了眨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一臉“純潔”地反駁:
“我也沒說要帶上甚麼懲罰規則呀!
就單純地玩一下,切磋牌技嘛!
如果你們覺得沒意思,那就算了唄。”
她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卻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品茶的溫芸文。
溫芸文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沉吟片刻,開口道:
“單純的鬥地主,沒有點‘彩頭’,確實少了些趣味。
既然沐楓也在,四個人不如玩麻將吧。
四個人正好一桌,也熱鬧些。”
“麻將?也行啊!”
顏雪從善如流,立刻點頭。
她本來也就是隨口提議,如果小漁兒不調侃她,她說不定會順勢把昨晚那些“刺激”的規則再搬出來玩玩。
但現在小漁兒這麼一說,她自然懂得見好就收,轉向麻將這個選擇。
“要不你們三個玩鬥地主,我當觀眾就行了!”
沐楓聞言,卻擺了擺手,表示興趣缺缺:
“比起坐在那裡盯著自己的牌絞盡腦汁,我還是更喜歡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欣賞三位絕世美女打牌時的風姿。”
他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看美人蹙眉思考、展顏一笑,可比看冰冷的麻將牌有趣多了。
“算了,就玩麻將吧。”
林曦漁一錘定音,她似乎想到了甚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說起來,我們也有一陣子沒和阿楓一起玩這類棋牌遊戲了。
不過嘛,這次也得帶上點‘懲罰’,不然多沒意思。”
聽到“懲罰”二字,沐楓和三小隻都豎起了耳朵。
林曦漁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懲罰呢,也不搞太複雜的。這樣吧,輸家呢,就在‘學狗叫’、‘學貓叫’、‘學豬叫’裡面選一個。
輸一盤,叫五聲。
輸得越多,叫得越多。
而且這叫聲,可不是關起門來自己叫,是要當著待會兒過來的雅依姐的面叫的哦!”
“噗——”
正在喝茶的顏雪差點嗆到。
溫芸文端著茶杯的手也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沐楓更是直接挑高了眉毛。
好傢伙!
小漁兒這懲罰,看似簡單,實則“陰險”!
當著她們自己人的面出醜,大家笑鬧一陣也就過去了,反正更“丟臉”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但在徐雅依面前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這些年來,他們在徐雅依面前也沒少露出孩子氣的一面,甚至偶爾也會有些無傷大雅的“丟臉”時刻。
但主動去學動物叫?
這羞恥度還是直接拉滿了!
誰不想在親近的姐姐面前,多少保留一點“成熟穩重”的形象呢?
“備註一下!”
林曦漁彷彿嫌不夠,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條:
“如果選擇‘學貓叫’需要戴上配套的貓耳頭飾,並且要學著貓咪的樣子,舔一下自己的手背哦。
畢竟,‘貓叫’在三種裡面聽起來算是相對最‘正常’、最‘可愛’的選項了,自然要增加點‘表演難度’,平衡一下。
不然的話,恐怕某些人,哪怕是男子漢大丈夫,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喵喵喵’吧?”
“小漁兒!”
沐楓哭笑不得地喊了一聲:
“你這不是把我的路給堵死了嗎?”
他確實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在狗叫、豬叫和貓叫之間,喵喵叫似乎勉強能接受一點?
但戴上貓耳頭飾,還要舔爪子?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由三小隻做出來,那絕對是可愛暴擊,萌化人心。
但換成他一個大男人,那畫風恐怕就朝著“獵奇”和“精神汙染”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他總覺得自家可愛的小漁兒在針對他,但又沒有確鑿證據。
“有嗎?”
林曦漁眨巴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一臉無辜:
“誰說男孩子就不能戴貓耳頭飾了?說不定別有風味呢?”
她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滿是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不過,平心而論,她設定的這個懲罰,比起昨晚那些“脫衣服”、“提要求”的玩法,確實算得上“溫和”不少,更多是圖個樂子,增添點等待時的趣味。
‘算了……’
沐楓在心裡飛快地權衡了一下。
‘要是真運氣背輸了,大不了就學狗叫!
反正跟這三個小妖精在一起的時候,我本來也就挺‘狗’的,汪汪兩聲也不虧!’
這般想著,他也就沒再提出異議。
“行吧,玩就玩!誰怕誰!”
沐楓站起身,一副“壯士出征”的架勢:
“不過先說好,待會兒誰輸了耍賴,可是要接受‘追加懲罰’的!”
“放心,我們自然玩得起。”
溫芸文淡淡地接了一句,放下茶杯,也優雅地起身。
於是,四人移步至別墅裡專門設定的、隔音良好且裝修雅緻的棋牌室。自動麻將機早已準備就緒,烏木製成的麻將牌溫潤光滑。
各自在鋪著柔軟坐墊的仿古木椅上坐下,隨著麻將機“嘩啦啦”的洗牌聲響起,牌局就此開始。
牌局一開始,氣氛就頗為膠著。
溫芸文打牌風格如其人,冷靜理智,算牌精準,很少出錯,善於構築和防守。
林曦漁則更加靈活多變,時而凌厲進攻,時而巧妙設陷,心理戰玩得出神入化。
顏雪雖然牌技比不過兩位“老狐狸”,但勝在手氣偶爾爆棚,且經過“刻苦鑽研”後,也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慈善家”,偶爾能打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好牌。
而沐楓技術其實相當不錯,但今天似乎有點心思浮動,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對面或身旁女孩們專注時微蹙的眉尖、思考時輕咬的下唇、或者胡牌時瞬間綻放的笑顏,導致有時判斷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