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沈彤進了廚房,陸宴沒有像往常一樣待在客廳裡,也跟著進來了。
“怎麼又跟來了?”沈彤瞟了他一眼,“想吃晚飯就別搗亂。”
陸宴把她手裡的菜刀拿了過來,笑著說:“既然問了你晚上想吃甚麼?哪還有讓你親自做的道理?”
沈彤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真的會?”
“那是當然了,上次就說了,和食堂裡的大師傅學了一手,但是你期望別太高啊,不能保證口味的,到時候可別嫌棄。”在工作上無往不利的陸宴也有了心虛的時刻。
覺得彤彤做這麼多人的飯菜辛苦是真,想要多創造一些和她相處的機會也是真。
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陸宴怎麼會錯過!
陸宴拿起菜刀,開始切砧板上的肉和土豆,準備做土豆燒肉,這菜對刀工要求倒不是很大,只要切成塊狀就行。
沈彤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看著他雙手切菜時有些生澀的僵硬,莫名覺得有些想笑,嘴角不自覺地就往上翹了起來。
張鵬在外邊沒有進廚房,倒不是他多有眼色,主要他有自知之明,自家媽的手藝,他是一點兒沒繼承到,還是不要去嚯嚯食物了,有力氣不如多做些家務。
上班的人陸續都回來了,飯菜也早已擺上了桌。
“嘿,今天有土豆燒肉!”沈煜沒客氣,直接夾了一筷子肉塞進嘴裡,嚼了一下,臉上僵硬了一下,“妹啊,你今兒好像有點兒失手啊!”
張琴一筷子就敲了過去,“飯都堵不上你的嘴嗎?吃現成的,還嫌這嫌那,下次自己做。”
“媽,我沒瞎說,你自己。。。”
“咳,今天這菜是我燒的。。。”陸宴有些不自在地說道,話是說給大家聽的,但是想刀人的眼神單獨送給沈煜的。
“吧嗒!”沈煜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了。
“彤彤,你要不別吃了吧?阿煜說不太好吃。”陸宴轉頭可憐兮兮地看向沈彤:“我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做這麼多人的飯菜太辛苦了,我就想著能幫幫你好了。”
隨即垂下了頭,語氣變得更加落寞:“是我技藝不精,給大家添麻煩了,我回去再練練,爭取下次來再做好吃點兒。”
沈彤朝沈煜翻了個白眼兒,“沒事兒的,誰一開始就是大廚?你已經很好了,比某些只知道吃,還笑話別人的人可好太多了。”
說完,沈彤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嚼:“我覺得就挺不錯啊,哥,你嘴這麼挑剔,曼曼以後怕是伺候不了呢,回頭我和曼曼聊聊,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張琴和沈軍。。。
沈煜。。。
妹,你變了!
陸宴暗自開心!
只有埋頭乾飯的張鵬有些不明所以,好好的不吃飯都在幹啥呢?
“啊嗚!”張鵬又來一口,姑姑家的伙食可太好了,這天天不是魚就是肉,家裡的點心就沒斷過,想吃自己拿!
尤其這個被叫做陸哥的人來了以後,家裡的零食就更多,都快趕上他們鎮上的供銷社了。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陸宴每天雷打不動地送人送飯,接人回家,晚上依然是跟著進了廚房,不浪費可以相處的一分一秒。
直到快過年了,才依依不捨地告別了沈家。
這段日子裡,沈彤的臉上也漸漸多了些不曾有過的嬌羞!
儘管她一直不承認,但是大家只當她是面皮薄罷了。
沈彤現在感覺自己像個渣女,不拒絕,不接受,不公開承認!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分裂了。
白衣“沈彤”:談甚麼戀愛?結甚麼婚?姐妹獨自美難道不香嗎?
粉衣“沈彤”:這麼一個黃金單身漢擺在眼前,你竟然不心動?人生苦短,談一場甜甜的戀愛難道不香嗎?
白衣“沈彤”:結了婚,你以後就要一輩子圍著家裡轉了,你會是陸太太,陸某某媽媽,還有幾個人記得你叫沈彤?
粉衣“沈彤”:你現在覺得無所謂是因為身邊還有朋友,還有家人,但是當你的家人,朋友都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圈子,誰還能給你提供情緒價值?
沈彤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虛汗,她喘著粗氣。。。
外面一片漆黑,但是她此時已毫無睡意。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在自己控制範圍內。
不可否認,她好像是動了心。。。
可是,她又想起了現代的爸爸拿著媽媽照片,滿臉思念地模樣,想起了現代的閨蜜,因為老公出軌變心後的崩潰。。。
這日,沈彤走到再熟悉不過的巷口時,往日裡笑嘻嘻地的招呼都變成了指指點點。
“看看,看看,救回來了呢。”
“是啊,不過聽說被關了好幾天呢。”
“是呀是呀,那裡面可是有好幾個人販子,你說這能沒發生點兒甚麼?”
“可說呢,這丫頭長得又好看,真是可惜了!”
“沈軍倆口子捧在手心裡養了這麼久,怕是要砸手裡了。”
“也不好說,前幾天不是一直有個男人跟前跟後的嘛?”
“你知道甚麼啊?那男人要是願意娶她,早就娶了,還用等到現在?前幾天過來啊,沒準是想。。。嘿嘿嘿。。。”
人群中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鬨笑。
沈彤的臉色越聽越黑,尤其是最後一陣針對性太強的鬨笑,讓她周身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多,張鵬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表妹生氣的時候這麼可怕嗎?
沈彤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朝那群鬨笑的人走了過去。
原本鬨笑的人見她竟然直接走了過來,笑聲慢慢就消失了。
“叔叔阿姨們在說甚麼笑得這麼開心?也說出來帶我一起開心開心唄?”沈彤臉上帶著微笑。
眾人臉上略顯尷尬,乾笑著擺了擺手:“沒甚麼,沒甚麼?就隨便聊聊。”
“是啊,彤彤上了一天班,應該累了吧?快點兒回去休息吧。”
“不辛苦,比不上阿姨的嘴巴辛苦。坐在家裡一動不動,就能把外人的事情說得像親眼看見一樣。這屁股坐下了,甚麼時候也叫嘴巴歇一歇才好。”沈彤轉頭看向剛剛說話的蔣愛華。
別以為混在人堆裡,她聽不出來,剛剛就她蹦的最歡,那最噁心的那句話也是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