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這是非法拘留,我要告你們~”秦芝氣得臉色通紅,心中懊悔不已,怎麼就給曼曼安排了這麼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相看!
錢峰倒是很淡定,看了看電話,一副你們可以隨時告,隨時打定話的表情。
肖遠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力,錢峰這幅有恃無恐的模樣,分明是不擔心自己對外求助。
肖遠怎麼甘心,他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開始在上面翻找有可能有所助益的聯絡人。
這個是縣委分管採購的張主任。。。
這個事省城省委分管人事的趙主任。。。
這個是。。。
肖遠越看越著急,不過一會兒,額間就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試試看吧?
萬一能幫一把呢?
肖遠先撥通了省城省委分管人事的趙主任,兩人是在一次會議上認識的,自己還幫著他搞了好幾臺電視機的名額。
“喂,趙主任,是我啊,肖遠!”
“是是是,好久不見了。”
“是這樣,有個事兒想麻煩您~”
“我家閨女。。。”
“哎,好,那拜託您了~”
肖遠掛了電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怎麼樣?”秦芝著急地開口問道,剛剛肖遠在打電話的時候,她就恨不得湊過去一起聽。
“他說幫我去問問情況。”肖遠心裡也沒譜,但是人家沒有一口拒絕,總歸還是有希望的。
過了幾分鐘,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一直蹲守在電話旁的肖遠立刻接起了電話。
“喂,喂,我是肖遠,是趙主任嗎?”
“肖廠長啊,你這次可差點兒害了我,你怎麼不早說你家閨女得罪的是上頭的人啊?我剛剛打電話給省城公安總局的朋友問過了,這上頭已經打過招呼了。。。”
肖遠腦子“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趙主任後邊說的話,他已經完全聽不見了,滿腦子都是上面的人打過招呼了。。。
回到家的沈軍,屁股還沒坐熱,便有人認識的人跑來家中,“老沈,老沈,不好了,不好了,你家兒子和別人打架,馬上要去局子裡了。”
“甚麼?!”正在廚房做飯的張琴手中的盆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裡面的水潑了一地,她顧不上被淋溼的鞋子和褲腿,快步走到那人面前:“你說誰,誰打架進局子了?”
“沈煜啊!我剛剛路過國營飯店看到的,一大群人圍著呢,我打聽了下,說是兩人打架,他把人打傷了,別人要把他送局子裡去。”
“大軍,大軍。。。”張琴有些無措地看向了沈軍。
“好的,謝謝你,回頭請你吃飯。”沈軍對著報信的人表達了感謝。
“甚麼飯不飯的,你們趕緊去局子裡看看,別叫孩子吃了虧。”來人擺了擺手,“我先回去了。”
“你別急,我們先給大龍打個電話。”沈軍腦海中快速盤算。
“對對對,有大龍呢,電話,我去找電話。”張琴慌不擇路,一開始還跑進了沈彤的房間。
在翻了兩三個抽屜後,終於翻出了家裡記電話號碼的本子。
沈軍找到號碼立刻就往外跑去,張琴也慌忙跟了上去。
“喂?請問是王龍家嗎?”
“他現在不在?”沈軍有些詫異,心下一涼,邊上的張琴聽了急得快哭出來了,這怎麼關鍵時候就不在了呢。
“那他回來後,麻煩您轉告一下他,我是沈軍,沈煜被抓進縣城的警局裡了,麻煩他到時候直接打電話去警局問問情況,我們現在直接去警局了。”沈軍拍了拍張琴的手,示意她不要著急。
“對,對,好的,謝謝,麻煩您~”沈軍掛了電話。
“大軍,現在怎麼。。。”張琴急得直打轉。
“沒事,大龍有個飯局,過會兒肯定就回來了,我們先去警察局看看怎麼回事?”
“好好,去警局,我們現在就去警局,你說沈煜這個臭小子,怎麼好好得把人打進警察局了呢!都多大年紀了,還學人打架!怎麼這麼讓人不省心。看這次回來我不打死他,叫他好好長長記性。”張琴一邊腳下生風,一邊嘴上不停地數落。
沈軍沒有制止她,也沒有安慰她,他知道現在沈琴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來緩解她的不安和擔心。
躲在警察局門口的沈彤在看到一對陌生的中年夫婦進了警察局以後,又看到了自家爸媽衝進了警察局,她有些待不住了。
“你別急啊。”陸宴一把把她又扯了回來。
“不急,不急,你就知道不急,剛剛曼曼爸媽來了,你說不急,現在我爸媽來了,你還說不急。”
“你就是關心則亂,你想啊,你爸媽知道了,能不打電話給大龍叔?你說你這會兒跑進去有甚麼用?你是沈煜的親妹妹,做證也沒用啊。”陸宴勸道。
“我進去沒用,那你呢?你不說認識警局的人嗎?”沈彤有些狐疑地看向他。
“不著急!現在還不是時候,你不覺得你哥今天出這個頭很不對勁嗎?”陸宴此時也不藏著了,彤彤已經快要按耐不住了。
“是啊~他今天怎麼會出現在國營飯店呢?”沈彤此時回過神來了,雖然當時看到沈煜很驚訝,但是沒有時間細想。
現在回想起來。。。
“是啊,還為了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大打出手!”陸宴繼續點。。。他其實很能理解大舅子的感受,要是被欺負的是沈彤,恐怕對方就不是鼻青臉腫這麼簡單了。
“不是陌生女孩子,曼曼去我家吃過飯,他們見過面。”沈彤打斷她。
“原來見過面啊,那就更不奇怪了。”陸宴意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我哥~~”沈彤深吸了一口氣:“沈煜太狗了!甚麼時候盯上曼曼的?“
明明當時一點兒跡象都沒有,老媽親自認證的!
陸宴。。。
“這不是好事兒嘛~阿姨不是總是煩他不找物件?”陸宴很滿意,哥哥結婚了,妹妹也就該出嫁了!
“哪那麼簡單哦,我們小門小戶的,曼曼家條件好,我哥怕是不一定能如願,就算曼曼不在乎,可是他爸媽呢,也不在乎嗎?”沈彤震驚之餘也恢復了理智,揪了路邊的一棵野草,揪啊揪啊。。。
“所以這件事也許是個契機。”陸宴看著警察局的門口,眼角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