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黑市啊?我連在哪兒都不知道。”沈彤嘴裡說著,大眼睛卻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原主不知道,她知道呀,女主可沒少往那裡跑,明天也去那邊瞅瞅。
張琴想了想也是,自己閨女除了臭美,便是為了五臟廟,哪裡會知道這些,剛剛是有些激動了,平時排隊可買不到這麼多,張琴喜滋滋地看著眼前堪稱完美的五花肉,這晚上不得好好露一手,“彤彤,你這肉哪裡來的?”
“找以前同學換的。就他爸在肉聯廠當主任那個趙豐。”沈彤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說辭。
趙豐是沈彤的高中同學,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沒少獻殷勤,張琴是知道的,閨女那時候,每天吃零嘴兒都吃飽了。
“原來是他呀,那難怪了,明兒你去把錢給他,媽再多給你一塊錢,咱不佔人家便宜。”
沈彤意外地挑了挑眉,她媽轉性了?竟然不想佔人便宜?
“以後啊,再去找他換也方便些。”張琴繼續說道,“這可比外面買肉划算多了。”
沈彤有些失笑,就說呢,在這等著呢。不過也好,剩下的肉也算過了明路了,問就是找趙豐換的。
張琴愛佔便宜不假,但也看人,給彤彤找工作這事兒是頂頂重要的,有好工作,以後找婆家底氣也足,誰也別想給閨女臉色看,關乎閨女一輩子的幸福!
足足3斤肉!
她也不小氣,一手拿過那刀肉擺在菜板上,右手握著刀柄,刀刃一滑溜,直接攔腰切了一半。
“噹噹噹”十幾下,大小均勻,肥肉相間的肉塊便堆滿了菜板。
明明中午才吃的肉,沈彤還是被眼前這座小肉山饞得嚥了咽口水。
看了看快要見底的糖罐子,張琴嘆了口氣,好歹先把今兒這頓吃過去再說。
豬肉下鍋焯水,炒糖色,倒入五花肉快速翻炒,不一會兒一小鍋肉塊便裹上了油亮的糖色。
“一會兒給你先偷個嘴兒!”張琴放入其他的調料,加水,蓋上鍋蓋燉煮,看著邊上像小饞貓一樣的女兒,心間又軟了軟,輕輕颳了一下她挺俏的小鼻尖。
女兒是早產,剛生出來的時候,看著就和小貓一樣,小小的一隻,叫聲軟綿綿的,還沒小貓叫的響。可把她心疼壞了,要不是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彤彤也不至於差點沒了命。
一晃眼,她的小姑娘都這麼大了。
“嗯嗯~”不知張琴心中所想的沈彤聞著濃郁的肉香,開心地點了點頭。
“去玩吧。一會兒飯好了,媽叫你。”張琴說罷,輕輕推了推沈彤。
沈彤不是原身,她是個小吃貨,沒少跟著那些做飯影片學習,眼下也有些手癢。
回房間有啥好躺的,一沒手機,二沒電視的。
原主從未下過廚房,對家裡有些啥還真不清楚。
她在廚房轉悠了一陣,對著瓶瓶罐罐,小袋子甚麼的,一陣翻騰。
還真是沒啥東西。
花生!
沈彤眼睛一亮,這不現成的下酒菜嘛!
“媽,我給我爸和我大龍叔拌個下酒菜。”沈彤興沖沖地將那一小罐子花生拿了出來。
“成啊!你爸看了指定高興,說不得還得多喝一兩!”張琴還當甚麼下酒菜,原本想拒絕,抬眼一看是花生,在熱鍋裡滾一圈就成的簡單活兒,到嘴邊的拒絕又收了回來。
“那你們就等著瞧吧!”沈彤說著捲起袖子開始忙活起來。
將罐子裡的花生米倒出來挑揀一番,扔掉不能食用的部分,將剩下的倒入沒放油的鍋中,用小火慢炒,直到花生外衣變了顏色,發出一陣花生獨有的香氣後,將花生盛出來,擺在一邊放涼備用。
沈彤用手快速捏了一顆放入嘴中,“咯嘣”又酥又脆!香得很!
接著又捏了一顆塞到了張琴的嘴裡,張琴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嘴裡不住地誇讚:“真香!我閨女的手藝真棒!快去歇著吧。”
“還沒好呢!”沈彤一邊說著,一邊握著勺子在糖罐子,一勺,兩勺。。。
張琴在一旁看得心裡直哆嗦,這個月怕是要徹底斷糖了。算了,一點兒白糖,閨女高興就成,放著也是給閨女做糖水雞蛋。
沈彤專注地用鍋鏟攪拌著糖漿,直到白糖完全融化,糖漿開始冒泡。。。
就是現在,沈彤將一邊放涼的花生米倒入糖漿中,不停地快速翻炒,力求讓每一顆花生都均勻地裹上糖漿。
“噹噹噹~”大功告成!
沈彤將裹上糖霜的花生米盛了出來,自己先嚐了一顆,唔~又甜又香!還是這個味兒!
隨即塞了一顆到已經石化的張琴嘴裡。
閨女這真的是第一次下廚?
張琴機械地嚼著剛剛進嘴的花生米。。。
眼睛倏地一亮!
就這手藝!誰還能嘴我家閨女,老孃就把花生米砸她臉上!
“怎麼樣?好吃嗎?”沈彤滿臉期待地看向張琴。
張琴回過神,笑眯眯地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嘿嘿!那我端上桌了!”沈彤像只小燕子一般,邁著輕盈的步伐就出去了。
“甚麼端上桌啊?”一陣渾厚的男音傳來,“我可都聽到了。”
沈彤聞言,抬起頭來,看向了剛剛開門進來的中年男子,也是她現在的爸爸,一樣,和現實中的爸爸一樣!
沈彤努力眨了眨有些溼潤的眼眶,將淚意憋了回去。
“爸,大龍叔,你們來啦?”沈彤甜甜地喊道。
“彤丫頭看大龍叔給你帶啥來了。”緊跟著沈軍後面進門的王龍舉著手裡的布兜子,笑眯眯地晃了晃。
“肯定是罐頭!”沈彤也不客氣,直接走過去就接了布兜子過來,“謝謝大龍叔。”
“你這丫頭!”沈軍笑著搖了搖頭。
“爸,大龍叔,我這可不白吃罐頭,看,這盤花生米可是我親自給你們做的下酒菜。”沈彤滿臉顯擺。
“喲!那晚上我和你大龍叔可要多喝兩杯,我去看看你媽酒買的夠不夠?“沈軍大笑著去拿酒瓶。
“下班啦?再有兩個菜就好了。你們先喝兩杯。”張琴端著剛出鍋的紅燒肉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嚯!這菜可夠硬的,嫂子,你別是把家裡攢了幾個月的肉票都給花了吧?”王龍看著用小鍋子裝的紅燒肉有些驚訝。
“哪能呀?彤彤找同學換的,還有小一斤呢。就你一人啊,咋沒有把小芬帶過來一起吃飯啊?她一個人在家還得忙活。”王大龍也不是外人,張琴自然也不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