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跟李總解釋，我去說！”口罩男急忙道。
“李總說了，宰了這小子，給我五千萬獎金！”牛頭面具男舔了舔嘴唇，語氣裡滿是貪婪。
“錢的事好說！”口罩男咬了咬牙，“我讓李總一分不少給你，我自己再給你一千萬！”
“不行！”牛頭面具男斷然拒絕，“我第一次替李總辦事，要是不講信用，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今天這小子，必須死！”
“再說，李總知道是阻攔我的，他會怎麼想？”
“這………”口罩男沉默了片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嘆了口氣：“那……那你等我走了再動手吧，我不想親眼看著……他……再我眼皮底下……送命……”
“好，你走吧。”牛頭面具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口罩男深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劍心，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終究是嘆了口氣，轉身快步離去。
片刻後。
一陣汽車引擎聲響起，車燈的光柱劃破夜色，很快便消失在了盡頭。
自始至終，牛頭面具男和口罩男說話時，都刻意捏著嗓子，聲音沙啞怪異。
然而方劍橋心中冷笑——一開始，他就對兩人的身份起了疑心。
方才交手時，對方的招式路數更是讓他篤定，這牛頭面具男，就是羅方政，而那個口罩男，分明就是李文！
他先前沒有戳穿，就是擔心逼急了對方，會當場殺人滅口，只能假意周旋，暗中拖延時間，盼著警察能儘快趕到。
李文的車子徹底消失後，羅方政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死死盯住了癱在地上的李劍心。
“小子，現在沒人替你求情了，安心上路吧。”他舔了舔嘴唇，語氣森然，“等宰了你，我就找塊大石頭綁在你身上，沉到南渡江底餵魚，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李劍心嚇得渾身篩糠，拼命磕著頭，淚水混著血水淌了滿臉，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臭小子，求饒倒是說句話啊！”羅方政抬腳踹了踹他，語氣裡滿是戲謔。
李劍心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眼中滿是哀求。
“哈哈哈！原來是個啞巴！”羅方政仰頭狂笑起來，笑聲在夜色裡迴盪，說不出的刺耳。
笑罷。
他猛地舉起砍刀，刀鋒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寒光，朝著李劍心的頭頂劈了下去！
“政哥！住手！”
就在這時，方劍橋突然出聲喝止。
羅方政的動作一頓，硬生生將砍刀收回。
轉頭看向方劍橋，臉上的獰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鷙。
“方劍橋！”
他不再捏著嗓子說話，聲音恢復了原本的粗嘎：“你倒是好眼力，老子戴著面具，你都能認出來。”
“政哥，”方劍橋忍著劇痛，一字一句道，“殺人償命，你快放了李先生，也算積點陰德。”
“積陰德？”羅方政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仰頭大笑，“老子做事，從來只認錢，不認甚麼陰德！”
他瞥了一眼方劍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說了，既然你認出了我的身份，那你今天，也別想活著離開！”
“老子今天殺一個賺一個，殺兩個賺一雙！”
羅方政目露兇光，冷笑著舉起砍刀，朝著方劍橋的心口狠狠劈了下去！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驟然從夜色中響起，打破了這生死一瞬的僵局。
羅方政的砍刀僵在半空中，他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戴著口罩的男子，正站在不遠處的樹影下，身形有些單薄。
“你他媽是誰？”羅方政厲聲喝問，握著砍刀的手緊了緊。
“我是警察！”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強撐著底氣。
“哈哈哈哈！”羅方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不止，“警察出警，哪有戴口罩的？你小子怕不是活膩了，敢來消遣老子？”
他提著砍刀，一步步朝著男子逼近，眼神裡滿是殺氣。“你也是來送死的嗎？”
“你別過來！”男子連連後退幾步，聲音越發急促，“我真是警察！是便衣警察！”
“便衣警察？”羅方政嗤笑一聲，腳步不停，“你這便衣演得也太假了，連路都走不穩，還怕老子砍你不成？”
“你別過來！”男子再次喊道，情急之下，猛地舉起了右手。
羅方政的腳步倏地一頓——男子的手裡，竟然握著一把黑洞洞的手槍！
羅方政當過警察，一眼就認出那是把真傢伙，絕非玩具。
“你……你怎麼會有槍？”他的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慌亂。
“警察都配槍的，你不信嗎？”男子強作鎮定地喊道，手指扣在扳機上，卻微微發顫。
話音未落，男子猛地抬手，將槍口對準了夜空，狠狠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震徹夜空，驚飛了樹梢上棲息的飛鳥。
羅方政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沉寂的夜色，越來越清晰。
“不好！條子來了！兄弟們快撤！”
羅方政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動手，急忙朝手下大喊。
那三個手下聞言，頓時慌了神，一窩蜂地朝著停在路邊的車子撲去，手忙腳亂地鑽進了車裡。
羅方政也不敢再耽擱，轉身就往駕駛位衝去，拉開車門，點火、掛擋、踩油門，一氣呵成。
頓時，轎車如同離弦之箭，捲起一陣泥濘，飛快地消失在了夜色裡。
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交替的警燈在夜色中閃爍。
那個戴口罩的男子快步跑到方劍橋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橋哥，是我！”
男子說著，一把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
“二狗？”方劍橋又驚又喜，連忙發問道，“你……剛才不是跑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而且還拿著槍？你槍哪來的？”
“橋哥，”二狗苦笑道，“我沒跑，我和劍心哥在車上看你和他們打打鬥，看到你有危險，我準備下車來幫你！”
“就在那時，劍心哥碰了碰一下，遞給我一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