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不需要你幫我擦……你……快住手!”
李劍心伸出一隻手,抓李威的手腕,聲音顫抖:
“你這不對啊,你掐我脖子幹嘛?!”
“是嘛,那我這隻手可不聽使喚了,嘿嘿嘿……”
“你……快鬆手……你要是掐死我……”李劍心嚇得魂不附體,脫口嘶吼,“我媽媽不會放過你的!”
“嘿嘿……你別動不動拿你媽媽出來嚇唬我!”
李威聲音陰冷得像毒蛇吐信:“把我逼急了,那我就送她一起下去陪你!”
“你敢!……啊——”
李劍心的慘叫尚未出口,李威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冰冷的觸感傳來,窒息的痛苦瞬間攫住了他。
他想呼救,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去死吧!”李威目露兇光,手上猛地加力,字字淬毒,“你一個姓方的野種,也配覬覦我李氏家業?”
李劍心臉色慘白,雙目圓睜,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砰!”
就在這時,一個裝著半瓶水的礦泉水瓶破空而來,精準地砸中了李威的手腕!
“哎呦!”
李威吃痛,手腕一麻,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誰?!”他怒吼一聲,目光如電,掃向臺下。
“外面有警察!”
偏偏在這時,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嗓子。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亂成一鍋粥!
臺下的人大多是來賭拳的,本就心虛,此刻一聽“警察”二字,哪裡還顧得上看熱鬧?
尖叫著、推搡著,瘋了似的往出口擠。
桌椅倒地聲、叫罵聲、混作一團,場面混亂至極。
“李伯父,劍心怎麼了?”
李威抬頭一看,只見方劍橋不知何時已跳上擂臺,站在他身邊。
“哦……”李威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戾氣,訕訕一笑,“怪我求勝心切,出手重了些,把劍心打得吐血了。我正給他擦血,準備幫他運氣療傷呢。”
“李伯父,你連續打了兩場比賽,身體肯定吃不消了。”方劍橋語氣平淡,彎腰扶起癱在地上的李劍心,“您趕緊去休息,最好去醫院做個檢查。”
“我看劍心傷得也重,我先送他去醫院。”
他低頭看了一眼李劍心,只見對方臉色慘白,呼吸微弱,顯然傷得不輕。
李威還想說甚麼,卻見方劍橋已經背起李劍心,大步流星地往擂臺下走。
他張了張嘴,終究是把話嚥了回去,心裡卻疑雲密佈。
“李伯父,你要不一起去醫院?!”方劍橋走到擂臺邊,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李威一眼,目光冷冽。
李威心頭一跳,竟莫名地有些發怵急忙擺手道:
“不用了,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好,你保重!”
方劍橋一轉身。
不再停留,揹著李劍心,快步往大門走去。
“劍橋,你……”李威望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劍心得罪的人多……你路上小心點……”
方劍橋沒有回頭,身影很快便沒入了人群。
李劍心趴在方劍橋的背上,意識昏沉,卻依稀聽到他的聲音:“撐住,我送你去醫院……”
他心頭一暖,眼淚竟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方劍橋揹著李劍心,走出了搏擊館,往大門口快步走去。
“橋哥!”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方劍橋回頭一看,只見二狗跑了過來。
二狗跑到方劍橋身邊小說說:“我剛喊有警察,那些保安就迅速跑到外面巡邏一遍,發現沒事了。”
“嗯!”方劍橋點頭道,“快點走,要不他們一會反應過來,肯定會追上來。”
好,橋哥,我來背李先生吧!”
“不用,”方劍橋一邊走,一邊問,“二狗,你有沒有開車來?”
“我哪有車買車?”二狗苦笑道。
“那怎麼辦?”方方劍橋有些著急了,“總不能揹著李先生跑去醫院吧?”
“喔喔喔……”
這時,方劍橋聽到背上的李劍心發出聲音。
接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隻手緩緩伸過肩膀,把一把車鑰匙,遞到方劍橋面前。
“太好啦!”
方劍橋興奮地喊了一聲,接過鑰匙,摁了一下。
不遠處,一輛黑色奧迪發出“啵”的一聲輕響,車燈閃了閃。
方劍橋眼睛一亮,對跟在身後的二狗道:“快去開車門。”
二狗接過鑰匙,撒腿就跑。
方劍橋揹著李劍心走到車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放進後排座位。
“二狗,你把車開到外面路口等著。”方劍橋吩咐道,“我去保安室拿我的手機,馬上出去找你們!”
“好嘞!”二狗應了一聲,鑽進駕駛座,發動車子,緩緩開出了廠區大門。
方劍橋快步走進保安室,取回自己的手機,隨即快步追上車子。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對後座的二狗道:“你坐後面照顧劍心,我來開車。”
二狗二話不說,直接爬到後排去。
方劍橋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去......
鏡頭切換,搏擊館內。
喧囂聲中。
李威站在擂臺上,望著方劍橋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心裡疑竇叢生。
剛才那瓶礦泉水是誰扔的?喊有警察的又是誰?
難道是方劍橋?
不對啊,方劍橋和李劍心明明水火不容的!
可方才——方劍橋那副焦急的模樣,又不像是裝出來的……或者方劍橋擔心我和李劍心誤會加深,影響我們伯侄之間的感情?
李威百思不得其解。
“大家稍安勿躁!大家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主持人拿著話筒,大聲道:“剛才只是一場意外,外面根本沒有警察……大家回到座位上,繼續欣賞接下來的比賽……”
“大家請相信,我們拳館能順利舉辦賽事,肯定是關係過硬,才能舉辦的,大家大可放心留下……”
一會,跑出去的人,也陸陸續續返回賽場。
“李總!”
就在這時,羅方政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就這樣放過那小子了?”
“不然呢?”李威瞥了他一眼,“他已經走了。”
“走了?”羅方政冷笑一聲,湊到他耳邊,“李總有所不知,搏擊館外那條路,有一段正在施工,坑坑窪窪的,”
“想出到主幹道上,至少得半個小時。現在追,還來得及。”
“就看您……想不想讓那小子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