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刀疤男語氣裡滿是謙卑，賠著笑補充道：“我是真有急事要處理，改日一定做東，咱們幾個老同學聚聚，敘敘舊！”
話音落，他轉頭看向潘思戀，聲音放柔了幾分：“思戀，下次見！”
潘思戀沒應聲，只輕輕點了點頭。
“行吧、行吧！”黃蓉衝他聳聳肩，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會我把你的白月光介紹給這小鮮肉，有你吃醋的份！”
“蓉兒，別胡鬧！”刀疤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苦笑一聲。
“你看我像是在胡鬧？”黃蓉心直口快，半點情面不留，“你是沒瞧見，思戀看劍橋那眼神，都快放光了！”
“蓉兒，你……”刀疤男的臉色倏地沉了下去，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反駁，悶著頭朝門外走。
路過方劍橋身邊時，他卻猛地頓住腳步，右手倏然伸出，掌心攤開：“你好，鄙人姓任，很高興認識你！”
姓任？
方劍橋心頭掠過一絲詫異，隨即也伸出手：“你好，任先生，我也很榮幸認識你。”
兩掌相觸的剎那，異變陡生！
刀疤男的手突然發力，指節攥得咯吱作響，一股剛猛的力道如鐵鉗般朝著方劍橋的手掌狠狠碾壓過來！
方劍橋心中一驚，下意識催動體內氣功，掌心瞬間生出一股反震之力，穩穩抵住了對方的勁道。
兩人都沒說話，目光在空中交匯，無聲的較量裡，藏著劍拔弩張的鋒芒！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連空氣都彷彿沉甸甸的。
潘思戀和黃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緘默不語......
幾十秒後。
兩人幾乎同時鬆手，各自的掌心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刀疤男的臉色愈發陰沉，他死死盯著方劍橋的眼睛，眼神裡滿是探究：“你……師從何人？”
“任先生，”方劍橋避重就輕，語氣平靜，“劍橋沒有師父，只是在部隊服役時過，和戰友學過些皮毛功夫，防身罷了。”
“你在部隊服役過……和戰友學過一些皮毛功夫？”
刀疤男垂眸沉吟片刻，忽然抬眼，丟下一句“你們慢喝咖啡”，便徑直朝門口走去，不等眾人回應，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門外……
刀疤男剛走，黃蓉立刻攥住方劍橋的手，指尖帶著幾分急切：“他沒傷著你吧？”
“沒事，”方劍橋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不過是握了下手而已。”
“真的嗎？”黃蓉滿臉不信，壓低聲音道，“你可別小瞧這個任同學，他的身手厲害著呢！我瞅著他看你的眼神，簡直恨不得生吞了你！”
“呵呵……”方劍橋低笑一聲，“我與他素昧平生，何至於此？”
“哎呦，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傻？”黃蓉翻了個白眼，語氣篤定，“思戀是他的初戀情人，他這是吃你的醋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潘思戀，促狹地打趣：“思戀，你們倆是不是鬧彆扭了？”
“你這白月光，火氣也太大了，瞧那架勢，簡直要把劍橋生吞活剝了！”
“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哪來的彆扭？”潘思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淡然，“打從畢業起，他就這樣。從來不會主動哄人，更別提說甚麼情話。”
“偶爾見一面，也只聊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最多問一句我過得好不好。這麼多年，我早就習慣了。”
“嘖嘖，”黃蓉擠眉弄眼，笑得一臉壞意，“我懷疑咱們這位體育委員啊，八成是那方面有毛病。”
“喜歡你卻不敢表白，生怕你真答應了，他又滿足不了你，但又放不下你，只能巴巴地跑來看看你，解解相思之苦……”
“蓉兒！”潘思戀嗔了她一句，無奈搖頭，“你這猜測聽著離譜，可有也有幾分道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事實不是這樣的，他這些年一直在練一種功夫，聽說練那功夫，必須禁慾才能見成效。”
“甚麼狗屁功夫！”黃蓉嗤之以鼻，“連七情六慾都要戒掉，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蓉兒，”潘思戀瞥她一眼，“不是人人都跟你似的，滿腦子就惦記那些事。”
“難道你就不惦記？”黃蓉挑眉反問，“食色性也，人生在世，不就圖這兩樣痛快？”
“去去去，”潘思戀擺擺手，懶得跟她爭辯，“你代表不了所有人。”
黃蓉卻不依不饒，湊近了追問：“喂，思戀，說真的，你就沒想過再給他一次機會？”
“不想。”潘思戀的語氣斬釘截鐵，眼底掠過一絲悵然，“我聽過一句話，男人一輩子忘不了初戀，而女人一旦成家，對初戀就沒那麼多執念了。我大概就這種人，現在只把他當普通朋友。”
“哦喲，可憐的體育委員，”黃蓉嘖嘖嘆氣，“遇上你這麼個薄情的主兒，算是栽咯。”
“這也不能全怪我。”潘思戀捧著咖啡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陷入了沉思，“這些年他杳無音信，最近才突然聯絡上我。”
“他說，這些年先是出國待了幾年，後來又坐了幾年牢。”
“奇怪的是，他來找我，也沒半句表白的話。我自然也就只把他當普通朋友。”
……
一旁的方劍橋沒插話，只是默默喝著咖啡，腦子裡卻在思索著甚麼……
中午李威和郭秀媛的對話清晰地浮現出來——李威說，他在練一種功夫，必須禁慾一段時間。
而黃蓉又說，這位體育委員高中畢業後就去當了兵。
剛才，那個體育委員親口說，他姓任。
這些零碎的資訊拼湊在一起，方劍橋的心猛地一跳，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呼之欲出：刀疤男，莫非就是李威的師父——任天飛？
“哎呀，光顧著說我們的事，都冷落劍橋了！”潘思戀突然回過神來，看向方劍橋。
“劍橋，剛才走的那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本來想介紹你們認識，以後見面也好有個照應。”
“誰知道你們第一次碰頭就掐上了。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