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方劍橋心中“咯噔”一下,預感到事情不簡單。
兩人來到了僻靜的消防通道。
“李伯父,甚麼事?”方劍橋開門見山。
李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剛才律師來電話,說你現在可以會見蘇小姐了!”
“真的嗎?太好了!”方劍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那我們現在就去警局!”
自從蘇嬌被帶走,已經整整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裡,他申請了無數次會見,全都石沉大海。
現在突然聽到可以會見蘇嬌,內心的激動簡直無以言表!
“好。”李威說道,“我去病房跟小薇她們打個招呼。你先去醫院大門口等我,我還要去取車。”
“好好好!”方劍橋連聲應道,轉身便向電梯口跑去。
電梯上上下下,他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出到醫院大門口。
沒過多久,李威的車便開到跟前。
“劍橋,快上車。”
“好!”方劍橋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車子啟動,向著警局方向駛去。
路上,李威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蘇嬌的案子基本塵埃落定,我盡力了。”
“但因為缺少關鍵證據,可能還是會被判一年。”
“一年?”方劍橋的心沉了下去,“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如果需要錢打點,我有!”他想起了父親方正陽那五千萬遺產。
“這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李威搖搖頭,“這已經是爭取到的最低量刑了。除非……”
“除非甚麼?”方劍橋急切地追問。
“除非能提供當時消防裝置的採購發票,證明裝置是合規的。”
李威的目光直視前方:“但這關鍵證據在周英昌手裡,而周英昌又死了。”
“所以,只能等開庭宣判了。”
“到底是誰害死了周英昌?”方劍橋一拳狠狠砸在座椅扶手上,心中充滿了不甘。
“肯定是丁書清和曹嘯合謀害死的!”李威淡定的說道,“現在周英昌那個傻兒子,鬧著要去尋仇,搞不好有去無回……哈哈哈……”
李威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方劍橋用餘光掃視一下李威的那張馬臉,心裡不禁打個咯噔。
因為方劍橋發現,李威的臉隱藏著一股殺氣!
“對了,劍橋。”
李威突然側頭看了一眼方劍橋,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你最近有沒有和甚麼人來往,提到過蘇小姐案子的事?”
“怎麼了?”方劍橋心頭一跳,警惕地反問。
“是這樣,今天上午有一個陌生的律師團會見了蘇小姐。”李威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的律師問蘇嬌,那些人找她幹甚麼。”
“蘇嬌說是談食品廠那塊地的轉讓。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所以,我希望你別隨便和其他人接觸,你要相信,只有我們李家兄弟,才是真心想幫你的人!”
方劍橋腦海中閃過潘思戀的警告:不要讓李威和李文知道我們有過聯絡!
想到這,方劍橋淡定的說道:“謝謝李伯父,我沒和任何人談過阿嬌的案子。”
說話間,車子已經抵達了警局。
李威帶著方劍橋在辦公室和負責民警溝通了一會兒,隨後,一名警察帶著方劍橋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會見室。
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方劍橋終於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
“阿嬌……”
方劍橋喊了一聲,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玻璃對面的蘇嬌,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囚服,嘴唇乾裂,臉頰凹陷,眼神卻依舊透著一股倔強的美豔。
然而,見到方劍橋。
蘇嬌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臉色冰冷,像是結了一層霜。
方劍橋拿起電話,聲音顫抖:“老婆,這些天,你在裡面有沒有人欺負你?”
“飯能不能吃飽?”
“晚上冷不冷……”
“……”
“方劍橋!”蘇嬌打斷道,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冷得刺骨,“你為甚麼不籤離婚協議書?”
“我為甚麼要籤?”
方劍橋愣住了,隨即堅定地說,“我們發誓要今生今世在一起的,甚麼人都不可能把我們分開!”
“今生今世不分開?哈哈哈……”
蘇嬌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淒涼與嘲諷!
“我才進來一個月,你就把李小薇的肚子搞大了,甚至還準備舉辦訂婚儀式……這就是你說的不分開?”
“阿嬌,李伯父都告訴你了?”
“沒錯!”蘇嬌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我和小薇只是假訂婚?”方劍橋急切地解釋,“我答應李伯父,是有苦衷的。”
“甚麼苦衷?”
“以後我會告訴你的。正因為我答應了他,他才肯全力幫我跑你的案子。”
方劍橋說道:“剛才李伯父說了,你最多隻判一年,我會等你出來的!”
“我不要你等我!”蘇嬌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判多少年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
聲音充滿空洞、無力。
“你怎麼會一無所有?你還有我啊!”方劍橋急得大喊,“等你出來,我們一起把食品廠重新開起來,把它做大做強,好嗎?”
“方劍橋,李小薇懷了你的孩子,你就好好對她吧,別等我了。”蘇嬌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卻透著一股決絕。
“我都說了,我和小薇是假訂婚!”方劍橋也提高音量!
“那你就讓小薇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那樣,你的良心過得去嗎?”蘇嬌看著他,眼神複雜,“李威為了我的案子,墊付了幾千萬的賠償款。”
“這筆錢,我幾輩子都還不清,哪裡還有臉談甚麼重新建廠?”
停頓一會。
“所以,你儘快簽了離婚協議書,堂堂正正地娶小薇回家吧。”
“我不籤!”方劍橋對著電話吼道,“我的老婆只有一個,那就是你蘇嬌!誰也別想讓我放棄!”
蘇嬌看著他執拗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便被冷漠掩蓋。
她對著旁邊的女警喊道:“幹警,我會面結束了,請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