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忘！”
方劍橋痛苦地抓了抓頭髮，彷彿要將這混亂的思緒一把扯出。
“天啊……我真是色膽包天，既然睡了小薇……”
“小薇，你……竟然……還是第一次……”
“我是第一次，很奇怪嗎？”
李小薇怔了一下，睜大了眼睛，清澈的眸子裡映著晨光。
“我還小呀，今年才22歲，又不是甚麼老姑娘……你怎麼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可是……你留過學……”方劍橋語無倫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在國外那麼多年，我以為……你會更開放一些……”
“誰說出國的人就該放縱自己？”李小薇眸中水光瀲灩。
“劍橋哥，你太武斷了。我可是很傳統的一個女孩——”
“在我心裡，第一次，必須是獻給我真正愛的人，一個我願意託付終身的男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刺進方劍橋的心底。
“小薇，可是我……”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劍橋哥，”她忽然笑了，嘴角彎起一抹俏皮的弧度，眼神卻藏著試探，“你是想說，你不是第一次嗎？”
“然後覺得心裡有愧，感覺欠我甚麼了？”
不等方劍橋回答。
李小薇繼續柔聲道：“男生是不是第一次，我真的不介意的。”
“我聽說，很多男生反而特別在意把第一次留給他們的女生……所以——”
她靠近一步，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胸口，聲音軟得像。
“劍橋哥，你可要對我負責哦！”
“不行！”方劍橋像是被燙到一般揮了揮手，“我不能……我不能這麼做！”
“劍橋哥，”李小薇歪著頭，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撒嬌般的嗔怪，“你不會是想……白嫖吧？”
“你睡走了我的第一次，就想一走了之？”
“不是！”方劍橋聲音陡然拔高，隨即意識到失態，又壓低嗓音。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
“我不能對不起蘇嬌啊！”
“甚麼？”李小薇愣住了，眉頭微蹙，“你不是已經和蘇嬌離婚了嗎？”
“誰跟你說，我和阿嬌離婚了？”
“我爸爸親口跟我說的！”李小薇說道，“他說蘇嬌把離婚協議書遞給你簽字了！”
“唉——阿嬌是給了我協議書……”
方劍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但我還沒簽。我怎麼可能籤？”
“我答應阿嬌，會愛她一輩子的！”
“這……”李小薇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像是被風吹熄的燭火，眼中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可是……我們已經……你已經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了……”
“我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給了你，難道……你就這樣撒手不管了嗎？”
說著，突然緊緊抓住方劍橋的雙手：“劍橋哥，求你了……你一定要對我負責！”
“我是愛你的，我不想被你當成一場露水情緣！”
“小薇，你聽我說。”
方劍橋異常堅定，像鐵鑄的牆：“除非阿嬌親口對我說，她不再愛我，徹底死心。”
“但我知道，她不會這麼說的，因為阿嬌是真心愛我的！”
“那你就這麼篤定，蘇嬌真的那麼愛你？”
李小薇注視著方劍橋，淚水在眼眶打轉，卻不肯落下。
“可你有沒有認真感受過我的心？”
“有沒有看到，我也在為你瘋、為你痛、為你徹夜難眠？”
哽咽了一下。
聲音輕得像夢囈：“難道你沒感覺到，我也很愛你，比任何人都愛……”
方劍橋心頭一震，卻仍咬牙道：“可是……我只把你當妹妹。”
“我才不要當你的妹妹！”李小薇猛然甩開他的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少女特有的執拗與驕傲！
“我有哥哥！我要的是你做我的丈夫！”
“我要你堂堂正正地娶我，光明正大地牽著我的手走在陽光下！”
“小薇……別這樣……”他聲音發虛，不知道說甚麼了。
時間靜止許久。
李小薇擦去眼角的淚痕，露出一抹淺笑，溫柔得令人心碎！
“劍橋哥，今天我不逼你。我可以等，等到蘇嬌姐出獄，等到她親口告訴你‘我們結束了’。”
“但到那時——請你一定要娶我，好嗎？”
“小薇，我不值得你這樣……”方劍橋低聲喃喃。
“劍橋哥，你值得！”
李小薇聲音輕若呢喃：“你善良、隱忍、重情義……這樣的男人，值得我深愛！”
她拉起他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
“我心意已決，我現在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在蘇嬌姐回來前，你就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哪怕只是假裝，我也想擁有你一點點時間……”
“小薇……我……”方劍橋嘴唇翕動，終究說不出拒絕的話。
看見方劍橋沉默不語。
李小薇終於笑了，笑容如破雲而出的朝陽，明媚而熾熱……
“劍橋哥，我們不談論愛情啦。”
“這樣，我爸媽已經出門了，早餐我都做好了，香噴噴的煎蛋、烤吐司，還有你最愛喝的黑咖啡。”
說完拉著方劍橋的手，調皮地往臥室外拽。
“走啦，起床啦，大懶蟲！”
“小薇……我……還想再躺一會兒……”他掙扎著不肯起身。
“劍橋哥，你是不是還想睡覺？”
李小薇眨眨眼，忽然掀開被子一角，作勢要鑽進去。
“要不，我陪你再睡一會？”
“看你滿臉疲憊的樣子，我心疼死了……”
“我不疲憊了！”方劍橋耳根泛紅，“我不睡了，走，去吃早餐……”
“好呀，”她甜甜一笑，“吃完早餐，我們還可以一起午睡，蓋同一床被子，聽你心跳的聲音……”
餐廳裡。
陽光透過紗簾灑落一地金斑。
方劍橋低頭默默吃著早餐，動作機械，心思卻早已飄遠……
李小薇雙手托腮，靜靜地看著他，眼中盛滿笑意。
“小薇，你也吃啊。”他終於忍不住提醒。
“我不餓，”李小薇輕聲道，“以前覺得秀色可餐，那是形容女孩子的詞。”
“今天在我發現，原來帥氣的男生吃飯的樣子，也可以這麼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