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Chapter 92:我可不想你先上車後補票
聽見母親這麼說,陳律禮挑了挑眉頭,心裡清楚今天談的都不成問題。他掠開袖口看眼腕錶,站起身對母親說道:“媽,既然談完了,我先走了。”
譚悠一聽,鬆開陳柏霖,趕緊對保姆示意。
她自己攏了攏披肩,跟上兒子,溫柔問道:“打算甚麼時候給語語求婚?需要媽媽幫你甚麼嗎?”
陳律禮與母親並肩走向門口,他淡聲道:“還沒確定時間,暫時不用幫忙。”
“好,好,誠心一點。”譚悠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她笑道,“上次公開告白就不錯....”
她看著兒子,欣慰不已。
她對兒子是有愧疚的,她對兒子的愛,也不能完全彌補掉他年少在父親那裡受到的傷害。
如今他有能力創業,有能力愛人,譚悠已經很滿足了。
所以無論他找甚麼型別的女孩。
何況他找的是林語,跟鍾麗新來往多次,林家那樣的家庭,社會地位不說,他們是溫馨的,是有愛的,是正常的家庭。
父親雖然也嚴厲,但他為了孩子的喜好,還是願意退一步去支援。
光這點,比起只會用身份地位壓人的陳柏霖好太多了。
保姆快速遞來兩個食盒以及兩份燉湯還有漂亮的裙子跟手鐲,這些都是譚悠專門挑的,之前就想著找一天去林語店裡坐坐,順便送她,但又怕打擾到他們,怕給林語壓力,譚悠猶豫了幾天。
正好律禮來了,一起帶去。
陳律禮開啟車門,保姆一一把東西放到副駕駛還有後座,譚悠對兒子說:“都是給語語的,你看看手鐲她能不能戴,不能戴再去讓人弄一下。”
陳律禮:“行。”
他繞過車頭,對母親道:“走了。”
“開慢點。”譚悠輕聲道。
陳律禮點了下頭,解開點袖釦,坐進車裡,啟動車子。
黑色轎跑開走掉頭,往大門開去。
這個別墅區的環境好得很,綠化跟湖景都很美,路修得像跑道,一下子就不見了那轎跑的車尾。
譚悠在原地站了會兒,直到看不見兒子的車,她才攏了攏披肩往回走。
保姆急忙跟上,陪著她進屋。
屋裡另一個保姆不敢出來,在島臺那邊晃悠。
客廳裡氣氛很壓抑,保姆阿姨安靜地從譚悠身邊走開,遠離客廳區。陳柏霖手撐在膝蓋上,目光看著那份文件,臉色難看至極,那冷厲的壓迫感,彷彿他抬起頭隨時就可以碾碎所有人。
譚悠在他對面坐下。
這個動作陳柏霖抬起頭,臉色依舊難看。
譚悠看他幾秒,說道:“你也別在這裡生氣,你知道律禮為甚麼要讓孩子隨林家姓嗎?”
“就你這個樣子,他放心把孫子放你手裡?”
“你年少時恨過公爹吧?可你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你成了你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個人,那誰放心讓你當這個爺爺?”
“可我現在沒有了!”陳柏霖攤開雙手,“我已經改了!”
譚悠靜靜看著丈夫:“你要是真改,你會一直看不起林家嗎?非要讓律禮跟明虞在一起?”
陳柏霖手按著膝蓋,咬牙道:“他跟明虞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明淮先幫過他多少次,兩家人知根知底,有甚麼不能談的?那個林家,從哪冒出來的,你知道如今社會浮躁,多少女人求著高嫁,更甚至帶著野心攀上來.....”
“好好好你可以閉嘴了!”譚悠抬手。
陳柏霖停下,冷冷看著妻子。
譚悠再攏了下披肩,說道:“林家雙方父母都是高校老師,論起名望,不輸給你這個商界梟雄,並不是必須每一個人都得活成你這個樣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自己的成功。”
“何況你說明虞,明虞的性子你自己不清楚嗎?你不過想著讓律禮跟明虞在一起後,律禮遷就一下明虞,那憑甚麼我兒子得遷就別人?他要遷就就應該是他自己所愛的,他心甘情願,而不是你在這裡亂點鴛鴦譜。”
“另外還有,你說青梅竹馬,語語跟律禮從高中就認識,大學還在一個學校呢,畢業後又在一個區工作,創業,這麼多年來兩個人一直都互幫互助,這不叫青梅竹馬嗎?那算起來,明虞也就小學,初中,高中,她高三畢業就出國了,到現在十幾年的時間,還算青梅竹馬嗎?我也要反駁你,他們不是!”
陳柏霖盯著自家妻子,臉色沉如墨。
譚悠端起一杯涼掉的茶水。
陳柏霖見狀,下意識地要去拿茶壺,給她倒熱的,譚悠卻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再看丈夫,說道:“現在,我只想順著兒子,他想怎麼來,就讓他怎麼安排,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一天後我要帶禮物上林家。”
“你要是不去.....”
譚悠嘴裡有未盡的話。
她看著丈夫,靜靜的。
陳柏霖搭在膝蓋上的大手摩擦了下,眼眸微閃。
島臺的兩位保姆對視一眼,紛紛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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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天氣不錯,夕陽投進店裡,林語在給客人打包一托盤的麵包,她穿著修身長裙,外加一件罩衫,店裡已經開空調了。她這兩天得注意,所以多穿一件,頭髮用髮夾夾起一些,留了點發絲下來。
夕陽從她頭上穿過,偶爾髮絲會進入陽光中。
門鈴這時響起。
有人推開門。
小草她們小聲叫了聲:“陳總!”
林語抬頭,一下撞入陳律禮的眼眸裡,高大的男人去京市,一去就一週,他靜靜看她幾秒,眼眸很深。
林語在這一刻想放下手裡的麵包,朝他跑去,但是一旁還有客人在等,她猶豫了下,沒做這件事情。
陳律禮輕哼。
他側開身子,迎了另一個人進來。
進來的這個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中山裝,手上還拎著一個醫藥箱在,身上帶著淡淡的中草藥味道。
在滿是香甜麵包味的店裡有一點突兀。
林語趕緊打包好貼上貼紙,遞給客戶,陳律禮嗓音很低,特別禮貌:“趙醫生想喝點甚麼?”
小草跟小慄也巴巴地在那兒候著。
林語擦擦手,也往前走了點,看向那名老者。
趙以苓看了看說道:“隨便給我上一杯白開水,要看的人是她吧?”
他目光看著林語。
陳律禮點頭:“是。”
“先看了再說,在哪看?我看這裡環境不合適。”
小草跟小慄立馬看向林語。
林語也反應過來。
陳律禮看她,說道:“去休息室裡。”
林語明白了這是他說的那個中醫,她搓搓掌心,點點頭,掌心有點冒汗,是人都忌醫,她說道:“老先生跟我來。”
她開了門。
陳律禮領著趙以苓老醫生走向休息室。
趙老先生也不客氣,進去後,就開了箱子。
陳律禮握住林語的手腕,把她帶到趙老醫生的對面,林語深呼一口氣,坐下。
陳律禮順勢關了門,靠著門,抱著手臂在那兒看著。
彼此視線對上,林語悄然瞪他一眼。
來也不提前說。
陳律禮微微挑眉。
他袖子挽起,手臂線條分明。
趙老醫生拿了這拿了那,脈枕取出後放下,他抬手道:“把手放上來。”
林語掌心還有汗,她挽了下袖子,纖細白皙的手腕搭上脈枕,老醫生三個手指搭上林語手腕,寸、關、尺三個位置。
林語有點小緊張。
老醫生診完一邊診另外一邊,隨後看舌苔。
又看林語的臉色眼睛,詢問了下她經期情況,甚麼時候開始痛經,程度,吃了甚麼藥等等。
林語一一作答。
但她隱去了一開始的誘因。
老醫生看她一眼,說道:“寒溼凝滯,你身子骨本就柔弱,還成天跟冰冰水水打交道,氣血阻滯,長久以來這樣,自然就很難緩解。”
陳律禮來到桌前,問道:“那該怎麼辦?”
老醫生鬆開她的手,拿過本子跟筆,在比例本上寫著,說道:“按我說得去做,這期間儘量避免喝冷的,一口都不能喝。”
林語睜大眼睛,她下意識地拽陳律禮。
陳律禮按住她的手,睨她一眼,沒搭理,他說:“麻煩趙醫生,這邊一定做到。”
林語捏他。
他沒理。
林語說道:“我做這個行業沒辦法的,老先生,能不能通融一下....”
老醫生說道:“方子我開好,注意事項也寫在這裡,你做不做,問你男朋友。”
林語去看陳律禮。
陳律禮沒理,等趙醫生開完方子,收拾好就診的物品,合上醫藥箱。陳律禮鬆開林語,送老醫生出門。
林語也站起身跟著出來送。
陳律禮跟老醫生說,已經安排了飯局,晚點過去陪他吃飯。
也麻煩他大老遠從京市趕來。
老醫生撫摸花白的鬍鬚說:“記得準備茶點,我吃這個。”
“沒問題。”
助理將車開來。
送走老醫生後,陳律禮手插褲袋看眼林語。
他問道:“方子呢?”
林語抿唇,心想兩個一週多沒見,一來就碰上這事情,她轉身回店裡,說道:“在休息室裡。”
心裡也有點小小的不滿。
她走向休息室,伸手去拿方子。
回身看到陳律禮站在門外,林語將方子拍他胸口,嘟囔道:“很難做到,我先跟你說.....”
說著她就要走。
誰知陳律禮手從褲袋裡抽出來,攬住她的腰帶回休息室,順便關上門,下一秒他將她抵在桌子跟他之間。
林語抬眸看他。
陳律禮低眸:“我還沒問你,你知道你痛經這個情況是因為你做這個行業嗎?”
林語心跳頓了下,她抿唇:“我不知道。”
陳律禮氣笑:“不知道啊?不知道你剛剛對著老醫生眼眸閃了閃呢?”
林語抿緊唇。
陳律禮按住她的腰,抱著她,說道:“又沒有讓你永遠不能喝,只是讓你在用藥期間忌口,後期好了以後稍微注意一下不就行了?難不成你真的想等到生完孩子?再去驗證疼不疼?”
他抬起她下巴,看她:“想嗎?”
林語耳根紅了紅。
陳律禮冷哼:“你要是想,可以,我們努力點。”
“但要努力,得先領證,結婚,這個流程就長了,我可不想你先上車後補票......”
林語聽不下去了,一把捂住他的薄唇。
“別說了。”
陳律禮靜靜看她幾秒。
眼眸深如墨。
林語眼睛眨了下,下意識地鬆開他薄唇。
陳律禮嗓音很低:“一週沒見了,不知道想我,卻在這裡跟我生氣。”
林語緊緊抿唇。
陳律禮下一秒按著她的腰,低眸:“說話。”
林語抬眼。
彼此對視,林語心軟了軟。
陳律禮亦然,幾秒後,林語手抬起來摟他的脖頸,陳律禮把她抱進懷中。